里，便连夜把电话挂到文春明家，问文春明这是怎么回事？文春明断然否定，说市委绝没有过这类决定，要何卓孝在长河到平轧厂现场办公时，直接向长河反映。

于是，长河和文春明一到平轧厂，何卓孝上把这一情况向长河反映了，满腹委屈地说：“……书记，市委怎么查我都可以，该立案立案，我能理解，可暗地里来这一手，厂里又有人兴风作浪，我就实在没法工作了。书记、文市长，今天当着你们两位领导的面，我正式提辞职。”

这时，长河正和文春明一起在偌大的厂房里巡视，长河一边走一边说：“何厂长，你反映的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市委确实是没过这决定或类似的决定，这一你可以请文市长证实。至于说有没有人背着市委搞名堂，我不敢向你打包票。我要调的是，就是真有谁背着市委这么了，你也要坦荡一，为人不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嘛！你急着辞职干什么？啊？心虚了？”

何卓孝不敢声了。

长河指着空荡荡的厂房又说：“你看看，你看看，十二个亿呀，就这么不死不活的扔在这里，你何厂长就看得下去？就不着急？虽然说投资责任不该由你负，其他责任你就没有一吗？所以我说呀，你这个同志要把精力放在改变这被动局面的大事上，不要老想着个人的委屈。要说委屈，文市长不更委屈？文市长这委屈又说给谁听了？”

文春明这才说：“老何，书记说得对，我们现在必须立足于解决问题。”

接下来开会，以往各讨论过好多次的方案又拿了来，从和省内有关钢铁企业联合组建集团公司，到兼并破产和资产重组计划，几乎没有什么新内容。

让何卓孝想不到的是，得意忘形的副厂长千里突然拿了个新东西。

千里说：“既然市委、市政府这么重视从根本上解决平轧厂的问题，书记和文市长两个一把手一齐到场，我就有个新想法了，而且，保证一实施就见效！”

长河、文春明和所有与会者都把目光转向了千里。

千里侃侃而谈：“现在，国营企业的股份制改造是个，三天两有新的股份公司在上交所和交所上市。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平轧厂改制成上市股份公司呢？当然，这里的前提是省里、市里支持，能给我们平轧厂上市额度……”

与会众人先是窃笑，后来，便哄堂大笑起来。

何卓孝没笑，且于众人的哄笑声中冷冷开了：“副厂长，你是不是炒股炒糊涂了？睁着睛说起梦话来了？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平轧厂根本不具备变成上市公司的起码条件，迄今为止没有一分钱利润，只有债务！”

千里不满地瞟了一何卓孝：“何厂长，声明一下，作为副处以上的干，我没炒过股，但是，我对中国股市倒是十分关注，还小有研究！”声明过后，又继续说，“同志们，大家都不要笑嘛，我这个想法不是凭空而来的，是有根据的，因此，也就是可行的。这段时间，我研究过一些去年上市的股份公司，上市报告写得都天坠，一家家都溢价好多倍往外卖股票，一块钱的净资产敢卖到五、六块。了解一下，嘿，不少都是严重亏损企业，情况甚至比我们平轧厂还糟。后来才知道，这叫‘包装上市’。所以，只要能到证券理门争取到上市额度，把平轧厂好好包装一下，盈利报告只是个技术性问题……”

长河听不下去了，摆摆手说：“这个设想不要谈了，完全没有实施的可能性，这是弄虚作假，祸国殃民！千里同志说的这情况有没有？有，还不是一家两家。这所谓的包装上市公司，我省就有嘛，因为涉及到我们和兄弟地区的关系，我在这里就不它的名了。不过，请同志们记住：这事我们平阳不能搞！不但是今天不能搞，以后也不能搞！”

文春明上赞同说：“对，当真把我们的老百姓当傻瓜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