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心实意为平阳人民实事，大事。我呢，当然也要看看你们，看你们愿不愿意和我、和平阳新一届市委班一起，为九百万平阳人民的根本利益奋斗拼搏……”

这话是什么意思？新书记长河究竟要看什么？真是为九百万平阳人民的利益而奋斗，还是别的什么？他言之意下，是不是号召平阳干都投靠到他旗下来？姜超林怎么还在笑？她刘意如都听了这活中的意，姜超林会听不吗？这位在平阳举足轻重的政治人会容忍这公然的挑战吗？

根据经验判断，一个、复杂而又痛苦的权力交接期已经开始了。这次权力的交接和以往不同，因为不是顺序接班，磨合的过程必将漫长而艰，作为一个市委办公室主任，她将面临着两难的选择：一边是以姜超林为代表的老市委，一边是以长河为代表的新市委。她仍是市委办公室主任——至少到现在为止仍是，理论上讲属于长河的新市委，可她又怎敢忽略姜超林这位老同志呢？姜超林毕竟在平阳经营了十年，六县市和各委局办都是姜超林的人，她对姜超林的势力必须有清醒的认识，这样才能进退有据……

这时，长河的讲话已进了尾声：“……同志们，一个崭新的世纪就在前了，请同志们考虑一下，我们究竟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新世纪的到来？在从今天开始到二○○○年的最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还能干些什么？我想，梁清平、刘华波、姜超林三任勇于开拓的市委书记带领九百万平阳人民创造的辉煌，应该是我们跨向新世纪的起，而不是终！同志们，让我们在小平同志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光辉理论的指引下，举党的十五大的旗帜，向着新世纪前进！”

党政干大会在一片烈的掌声中结束。

刘华波、万里、姜超林、长河等领导同志纷纷起身，准备离开主席台。

刘意如在台跟上了长河，把一份及时记下的未到会人员的名单递给了长河，特别指：市委副秘书长田立业无故缺席；滨海市委书记王少波因指挥防汛，由市长江昆华代为临时请假。

刘意如说得很随意，长河听得也很随意，甚至连脚步也没停下来，而且，没容刘意如说完，已追着省委书记刘华波和万里谈起了昌江防汛的事。

这让刘意如于失落之中悟到了自己的失策。这官云集的时候，哪能凑上去和这位新书记谈工作呢？会议一散，人家新书记就成了平阳的主人，拍好省委领导的屁，是新书记的当务之急，她这个老办公室主任咋就忘了这一？这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哩！再说，姜超林会怎么看？会不会以为自己要改换门了？

于是，便又在移动的人群中四处寻找老书记姜超林身影……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十八时滨海市医院

吊着水，王少波昏昏沉沉睡了一觉，且于睡梦中找回了自己遗落在江底的报话机。报话机找到后竟还能用。他对着报话机又喊又叫，要各乡民工支援李圩，各乡都不回话。江水见着疯涨，先是没了他的腿，后又没了他的脖，这才一下把他吓醒了。醒来一看，病床边聚了许多人，大都是下面的乡镇长，还有些市委机关的同志。床柜上和窗前的地上堆满了水果鲜，几乎可以开杂货店了。

王少波一下火了，挣扎着坐起来，沉着脸扫视着众人问：“你们都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啊？给我开追悼会呀？我现在还死不了！”

大泉乡党委书记者说：“王书记，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盼着你壮烈似的，我们听说您在李圩受了伤，放心不下，就赶来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嘛！”

王少波根本不领情，盯着老问：“书记，你们都跑来看我，大堤上谁负责？了问题怎么办？你们这些乡镇长来了，别的乡镇长来不来？各委局办来不来？都跑到我这里来，那么多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