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好吧，这次常委会就开到这里，明天我到省城去看赵成全县长，再亲自赵成全县长的工作，龙长，你们宣传再以烈山县委的名义向平阳市委作个汇报……”

与会的常委们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金华脑一，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站起来道：“哎，耿书记，同志们，我……我还有两句话想说说……”

耿敬没当回事，屁股根本没往椅上坐：“好，好，小金，你说，你说。”

金华婉转地道：“耿书记，侯少俊提乡镇企业局局长是不是不太合适？这位同志从没在乡镇企业局工作过，听说，大屯乡的群众对他也有不少议论……”

耿敬怔了一下，上把脸拉了下来：“小金呀，你来烈山工作的时间毕竟太短，对侯少俊同志还是缺少了解呀。你知道不知道，侯少俊同志副乡长一直乡镇企业，很有一哩！至于群众的议论，我们要具体分析。现在的干难当啊，想干事就要得罪人嘛！”

金华还想说什么，耿敬却已很不耐烦了，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你个人可以保留意见，但是，任用侯少俊同志乡镇企业局局长，这次常委会上大家已经通过了，你就是反对，也是一票！”

金华心里一惊，忙改道：“耿书记，您误会了，我……我不是反对，而是……而是觉得把侯少俊同志提为大屯乡乡长也许……也许更合适……”

耿敬根本不理，甩手了门，走到门又回说了句：“小金，电解铝厂的项目你可得给我抓紧了，你知道的，赵县长是昏倒在谈这个项目的会场上的，相信赵县长的精神也能动动你！”

金华连连应着，脊背上禁不住冷汗直冒。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十五时平阳人民会堂

平阳市党政干大会在北京路三号人民会堂举行，从会议一开始，门外便风狂雨骤，惊雷阵阵。风狂雨骤倒没什么，讨厌的是雷声。时而炸响的雷声，一而再、再而三地压住了省委书记刘华波和新任市委书记长河的讲话声，让市委办公室主任刘意如一阵阵坐立不安。刘意如便一次次往主席台一侧的调音室跑，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把音量调大一些，再大一些？工作人员直摇，说是外面打雷，怎么调效果也好不了。刘意如这才认定自己尽了职，悄悄松了气，坐定下来听会。

主席台上，姜超林在微笑，不知是因为省委书记刘华波代表省委的度评价，还是为了把政治人的角色扮演到底，反正他在微笑，不时还勾过和市长文春明说什么。文春明绷着脸，嘴角带着一丝寻常人难以察觉的讥讽——这位曾经接班呼声很的市长在讥讽谁？是讥讽正在讲话的新任市委书记长河？还是在讥讽省委？在省委的度评价后面难道没有意味长的东西吗？如果没有，姜超林的亲密战友文春明咋就没上去，而让那个长河上了？这么说来，省委书记刘华波并不像私下传的那样是姜超林的后台吧？

刘华波老多了，刘意如记得，刘华波在平阳市委书记时，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呀，在办公室走廊上时不时地还会吹几声哨，现在坐在主席台上，已十足是个老官僚了。你从他脸上能看到权力带来的威严，能看到一个政治家的成熟气派，却看不到多少当年的朝气了。当年这人多不得了呀，报上公开说了，乡镇企业是社会上不正之风的风源，刘华波在市委工作会议上桌一拍，竟敢说：乡镇企业就是乡镇企业，该请客照请，该送礼照送，了问题我负责。为搞煤炭，这位市委书记组织着一帮乡镇企业的们三下山西，硬是在能源最紧张的时候，让全市的乡镇企业开足力向前冲。

都传说万里副书记和刘华波书记不和，此刻，却看不二人有什么不和的样。两位省委领导在交接耳。他们在说什么？难得一笑的万里副书记居然笑了！是为姜超林这位老同志的驯服，还是为新书记长河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