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什么牌，能准确推算对方手中的关键牌。打到凌晨两，侯海洋和吴培三局完败。侯海洋兴味索然地道：“今天喝了酒，脑糊涂得记不住牌，改天再战。我到办公室去睡行军床，吴培在楼上守青，胖墩和肖秀雅自便。”侯海洋是大哥，诸人都接受了他的安排。杜建国道：“我和肖秀雅找个雅间，畅谈一晚。”侯海洋从抽屉里取蚊香，道：“老味道的蚊营养过剩，长得膘体胖，你们要彻夜长谈必须有所防范。我先到办公室睡觉，不你们了。”侯海洋打开办公室，进屋后却发现平常放在角落里的行军床不见踪影。此时他实在乏了，另寻了一个比较偏的雅间，将椅排成一排，倒便睡。吴培上楼，将赵波朝里面推，挤了一空位。她挨着赵波平躺在床上，捂着鼻不去嗅赵波喷来的酒气，默默想心事。杜建国和肖秀雅在房间里坐了一会，杜建国道：“我们找一个干净房间。”肖秀雅“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杜建国在老味道吃过无数次饭，熟悉得如自家寝室一般，带着肖秀雅来到最角落的雅间，燃蚊香。肖秀雅想增加浪漫氛围，道：“把灯关了吧，有蜡烛没有。”“现在到哪里去找蜡烛，今夜月光明亮，不用蜡烛也行。”肖秀雅和杜建国并排坐在窗边，磕着瓜，低声细语。路灯的淡淡光线照进窗，落在肖秀雅脸上，原本俏丽的五官增加了朦胧之。杜建国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地挽住肖秀雅的腰，一股火在身体里燃烧了起来。侯海洋在迷迷糊糊中听到隔传来肖秀雅和杜建国的说话声，他睡意颇重，没有和隔搭话，继续埋睡觉。梦中，他在树上来去，如猴一般在林间自由飞奔，忽然失去重心从树落下来，猛然间醒了过来。隔传来板凳擦地面的响声，还有两人短促低沉的说话声。“别，胖墩。”这是肖秀雅的声音，她在表示反对，语气并不坚决。“我爱你，秀雅。”杜建国不停地喃喃低语。“不行，被人发现怎么办？”“我们轻，蛮哥睡在办公室。这间房距离办公室挺远，没有人过来。我还反锁了门，有人来也进不来“第一次不能在这里。”“秀雅，我爱你。”过了一阵，隔传来肖秀雅一声低呼，板凳不停地吱吱作响。动静很快就停了下来，随即传来肖秀雅低低的抽泣声。“很痛吗？”“别我，我就哭。”听到几句对话，以及板凳声、抽泣声，侯海洋自然知道两人在什么。为了不打扰一对佳人，他不敢随意翻身，睡得腰酸背痛。硕彪悍的蚊被蚁香熏得昏转向，在空中飞，他只能轻轻地用手赶开，而不敢双手拍打。约摸半个小时以后，隔再次响起板凳擦声以及杜建国粗重的呼吸声，偶尔能听到肖秀雅轻微急促的低呼声。隔层次丰富的声音无孔不，侯海洋很后悔睡到这间房里，睁着看着房。思念起曾经的亲密爱人。曾经有三个女人和侯海洋有亲密接，秋云再也没有接过。晏琳到京地读大学，吕一帆回北三省结婚。隔了这么些年。他渐渐意识到最爱的人还是秋云，秋云在其心中留下的铬印。晏琳是极聪明的人，通过信件和梦话清楚地看透了侯海洋自己当时都未了解的内心，所以毅然离开了侯海洋。至于吕一帆则是复杂的情，有爱有同情有欲，每当想起她时，最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一定是大大咧咧的笑容，其次是穿着老味道工作服的形象，再次是修长的大腿和弹性十足的小蛮腰。凌晨三。赵波睁开睛，到腹胀难忍。他仍然处于半醉状态，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外拐角处痛快地撒了一泡尿，再爬回床上。刚挨着枕，立刻就昏沉沉睡去。凌晨五，侯海洋听着隔没有了动静。为了免得两人尴尬，他光着脚，提着鞋。轻手轻脚从雅间来。他走进杜办公室，坐在椅上眯了一会。阳光射进阁楼时，赵波睁开睛，左看右看。不知身处何处。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侯海洋的阁间，他推了推睡在身边的吴培。道：“你醒醒，帮我弄杯水来。”吴培蓬垢面坐起来。道：“昨晚你睡得象个死猪，随便怎么都弄不醒。”赵波揉着太阳穴。道：“狗日的胖墩，非要大杯喝酒，把我整惨了。”赵波搂着吴培亲了几下，稍作整理，来到二楼。侯海洋、杜建国、肖秀雅正围在一起吃早饭。侯海洋脸上有六七处红处，这是餐厅大蚊的杰作。杜建国精神抖擞，一没有喝过大酒的痕迹。肖秀雅脸色红润，两水汪汪格外明亮。赵波道：“蛮哥，你们三人昨天是怎么过的？”侯海洋道：“我们和吴培打了扑克，然后大家一起看星星，聊天。可惜了，你睡得太沉，弄不醒。”赵波怒视杜建国，道：“胖墩，就是你要喝大杯，害得我睡了一晚。这是离校的最后一夜，结果昏睡中渡过，太惨了。”侯海洋想起昨晚听到的层次丰富的声音，暗笑：“胖墩若是不把大家趴下，昨夜哪里天赐良机。”吃过饭，侯海洋到三楼刷牙。刚走到三楼拐角便闻到烈尿味，走近发现放在桶里还未洗的白衬衣全是尿液，雪白衬衣有一团团黄色的尿渍。他冲下二楼，吼道：“青，你昨晚朝哪里撒尿。”赵波一脸茫然地道：“昨晚我没有撒尿。”侯海洋拍着额道：“我的天，参加面试才买的新衬衣被毁了，青，你要记住毕业前一夜过的坏事。”众人一阵狂笑，赵波犹在辩解，不肯承认。7月1日，毕业生离校。黄永贵特意为侯海洋、秦真、蒋玲等比较重要的学生干饯行。侯海洋是中文系学生会主席，得到校方和学生们一致认可，谁知阴差阳明错地分到茂东下面的小县城。秦真顺利通过面试，分到沙州市政府办公厅。蒋玲分到岭西市东城区纪委。尽侯海洋被分到了偏僻基层，黄永贵仍然相信以后职务最的肯定是侯海洋，对此信不疑。喝过饯行酒，三人将在校时发生的些许不快抛在脑后，握手告别。属于他们的的大学时代从此结束，他们将各奔东西，开始新的人生征途。7月5日，侯海洋按照要求来到省委组织干五处进行例行谈话。省委办公大楼距离岭西大学很近，侯海洋经常从省委办公大楼经过。从院外朝内窥视，觉得这幢四方形大楼实在平常，论豪华不如银行大楼，论风景不如大学校园。侯海洋此时作为即将进干体系的新人，由于身份变化，走进大楼后，明显受到大楼处散发来的无形威压，脑中迸“草民”两个字，走路脚步放轻，说话也轻声细气。站在组织干五处门前，侯海洋给自己打气：“组织的领导是人，我也是人，大家都是一个鼻两个，我怕个屁。”他吸一气，轻敲房门，听到“请进”声音后，不慌不忙走进房门。谈话进行得很顺利也很平淡，包处长讲了选调生制度的由来和意义，鼓励侯海洋在基层踏踏实实工作，一番成绩。十分钟，例行谈话结束，侯海洋走组织，自我评估道：“从包处长谈话时的态度来看，他对我的印象还不错，希望他能对我有个好印象。”离开省委大院，步行约七八分钟，侯海洋来到交通宾馆。他准备先参加的婆婆吴学莲六十岁生日宴会，再到山县报到。自从儿张沪岭楼以后，吴学莲不再喜闹。张家在省交通厅宾馆只办了两桌酒席，只邀请平时来往密切的亲朋好友。男性宾客以及比较重要的客人坐在主宾席，家属们坐在另一席。侯海洋即将参加工作，又算是侯家代表，被安排在第一席。张安健拿着根金箍棒，着孙悟空的面具，在屋里来去，缠着舅舅侯海洋玩孙悟空大战妖精的游戏。侯正丽费了好大劲，才将儿从弟弟身边拉开。姑父赵永刚问道：“侯海洋什么时候到山报到？”侯海洋道：“我到省委组织干五处谈了话，准备明后或者后天到县里报到。”赵永刚道：“侯海洋这一次分最遗憾之处是没有能够留在省委办公厅，在省委办公厅熬几年，去以后大小都是领导。不幸之中的万幸是成了选调生，比普通大学生多一些机会。”在省政府工作的妹弟主动提起这个话茬，张仁德趁机道：“永刚，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在茂东当领导，你能不能打个招呼，让侯海洋在山有个照应。朝中有人好作官，这是千年不变的真理。”赵永刚拍着额，道：“我糊涂了，差忘记丁原。丁原是茂东组织常务副长，前一阵我帮他办了件小事，让他照顾侯海洋应该没有问题。侯海洋，你具体分到哪个门？”侯海洋：“各地选调生情况不一样，我打听了一下，茂东选调生是由各县区安排，一般都是到镇街工作。”张仁德道：“既然还没有分，这事必须得先找丁长。分到环境差的乡镇，不什么成绩，很难进领导法。分到条件好的乡镇，容易成绩，上级来的次数都要多一些。”张安健着孙悟空面具，跑过来抱住张仁德大腿，道：“爷爷，我当孙悟空，你当刘王，我们打仗。”张仁德将孙抱起来亲了两，道：“我们在谈事，你到妈妈那里去玩。”张安健不停吵闹：“我要和爷爷打仗。”作为遗腹，他在家中集万千爱于一身，向来有求必应，见爷爷不和自己打仗，大声哭起来。侯正丽知道此事对弟弟很关键，赶紧把儿抱开，带到隔房间。张安健在房间里拼命挣扎，哭着要去。吴学莲听到孙哭声，心如猫抓一般，赶紧跟着走进隔房间，从媳妇手里接过孙，道：“乘孙别哭，陪你玩。”张安健趴在怀里立刻停止哭闹，望着妈妈，两只大睛滴溜溜转。赵永刚打通茂东组织丁原的电话，道：“丁长，我是老赵，在忙啥？呵，我一般吧，机关就是那些事情，永远都不完。我有件事要拜托你，我侄今年从岭西大学毕业，是省委组织选调生，分到山县，拜托老兄关照关照。”丁原道：“赵处长的侄儿肯定要关照。况且还是从岭大来的选调生。”赵永刚问：“选调生和选调生还有区别吗？”丁原道：“理论上没有，在实际操作上还是有细微差别。比如上级在选人材时，岭大来的选调生肯定比师专来的选调生更有优势。”打完电话。赵永刚神色轻松地道：“丁长后天要到米国参加培训，他答应给山县委组织打电话，丁原是地蛇，他说话从某程度上比长还用。”侯正丽诧异地道：“不会吧，长是市委常委，一把手。”赵永刚：“按照岭西规矩，组织长原则上不能由本地人担任，而且要定期交流。常务副长不会交流到外地去，他长期在地方任职。比一把手熟悉干，所以说话比较灵，在市县很吃得开。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是省里还是地方都是一个样。”侯海洋真诚地道：“赵姑爷，谢谢你。”赵永刚得到丁原肯定答复，有了办成事的成就，豪爽地道：“一家人你谢什么谢，小事一桩。”侯海洋道：“对赵姑爷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就是大事，等会我要满满敬一杯。”宁玥提着大篮从门外进来，见面后塞了一个红包给吴学莲，亲亲地挽着吴学莲胳膊。道：“吴阿姨生日快乐。”人和人是计究缘份的，吴学莲为人素来傲，还有尖酸刻薄。但是每次见到宁玥就喜笑颜开。宁玥没来之前，赵永刚多多少少端着省政府处长的架。宁玥进屋后，他把架放下。站起来与宁玥握手，道：“祝贺宁主任！在精神文明办公室这个新岗位有什么觉。”宁玥是女性，原本应该坐到次席。但是大家更看重她的职位，忽略其女性身份，请她坐到主宾席。宁玥坐下后，道：“没有什么觉，和教育厅差不多。”赵永刚笑道：“省委宣传和教育厅还是两回事，更别说这次到宣传还把级别提上了去。处级干成为厅级干就如小老小婆转为正室，难度很大。我是十年处干，还没有机会跨那一步，真心值得祝贺。”“我是机遇比较好，比我资格老的、比我能干的领导多了去。”宁玥不愿意多谈自己，有意转了话题，问道：“侯海洋，分到哪里？”未等侯海洋回答，张仁德把省委办公厅招人的事情说了一番。虽然张仁德是好意，还是让侯海洋略为觉尴尬。赵永刚发牢骚道：“省委办公厅搞什么名堂，岭大七位学生干面试，居然一个都看不上，他们想从哪里要级人才。”赵永刚骂道：“屁个级人才，里面肯定有猫腻。”宁玥略为思考，道：“我知道那个人才是谁了。我前天到省委办公厅办事，恰恰见过办公厅新进女孩。听朋友说这个女孩在京地读的大学，是323厂厂长的女儿。侯海洋脑有发懵，暗道：“323厂厂长是晏定康，晏定康的女儿是晏琳，晏琳在京地读大学，难道是晏琳取代了我的位置。应该不会，晏琳是委培生，虽说她的综合素质很好，可是与岭大七位学生会主席还是有差距的。”赵永刚是久混机关，对这些事情见得多，断然道：“不用说，这里面就是权权交易。”张仁德见侯海洋神色不对劲，安慰道：“有句古话，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从基层起是另一风景。”极有可能是晏琳占据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在省委办公厅的位置，这个消息就和外星人侵地。球一样不可思议。侯海洋不停地告诉自己：“晏琳到省委办公厅只是一猜测，323厂领导不少，他们的女大分都读了大学，不一定就是晏琳。”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的自欺欺人的想法。侯海洋情绪低沉，觉得烦闷，吃什么都不香。晚宴结束后，他独自行走在大街上，从西城区走到东城区，连续步行让胸中积郁的愤闷稍稍减少。“我一定要将情况弄清楚，孔宪彬应该知道晏琳的分情况。”侯海洋从内心处不希望是晏琳替了自己的位置，抱着侥幸之心打了孔宪彬的传呼。半分钟不到，手机响起来。侯海洋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道：“晏琳分到哪里？”孔宪彬道：“四年时间，你还没有放下？我和刘沪分手不到一年，现在各自都谈了恋爱。男人女人就是这么回事，不要太执着，能放下是一幸福。”侯海洋追问道：“她分到哪里？”孔宪彬终于说了实话：“她分到岭西省委办公厅，有个当官的爹得上你装四年孙。”传言得到证实，侯海洋长吁了一气，不再想谈论晏琳，道：“你真的不要正式工作？”孔宪彬道：“正式工作的概念己经落后了，我准备先到世界五百工作，有了国际大企业工作经验以后再到本土企业工作，积累了两方面经验以后，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侯海洋：“你以前想要搞资本运作。”孔宪彬道：“这是最终目标，现在工作经验不足，没有任何资本，所有想法都是空中楼阁。林总到上海来过两次，我客串过一把总经理助理，很受启发，说不定以后我跟随他。”侯海洋道：“林总，哪个林总？”孔宪彬道：“林海，你介绍给我的。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他了，他是我见过国内搞资本运作的天才。”侯海洋经历过夫楼事件，对资本运作一直保持着距离，他没有给兴奋中的孔宪彬泼冷水，聊了一会中复读班同学的近况，收线。晏琳替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这无疑是一个大的黑色幽默，让侯海洋欲哭无泪。事情无法挽回，愤怒和生气犹如搬起石打天，没有任何效果。况且一日夫妻百日恩，侯海洋只能怨自己命苦。他想起了“命苦不能怪正。府”的岭西俗语。虽然这个俗语用在此处并不十分妥当，可是他脑中不断回响着“命苦不能怪正。府”这句话，加快脚步，甩开膀，朝东城区走去。东城区新地标是岭西日报社新大楼。新大楼有十九层，装有大面积玻璃幕墙，档时尚。杜建国作为岭西大学校新闻社第一任社长，如愿以偿地进了岭西日报社。从今以后，杜建国成为无冕之王，侯海洋成为踩着泥的田坎干。对于城市长大的小孩来说，或许还有在广阔农村天地锻炼一番的豪情，对于从小生长在新乡的侯海洋来说，根本没有必要到乡镇走一次。岭西日报新大楼约四百米处就是省委办公大楼。侯海洋坐在省委办公楼前面小广场的长木椅上，想象着晏琳在大楼办公的模样，百味陈杂，涌上人生如戏的荒诞。人生充满了戏剧性，平时隐没在单调和乏味生活之中，每当面临选择时戏剧元素便急不可待地迸了来，有人失望，有人志满意得。侯海洋默默地看着透露着威严的并不大的办公楼。这幢楼外装简洁，甚至到了简单的程度，但是它天然地拥有特殊气场，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坐了一个多小时，他发现省委办公厅外面的蚊和贫民社区的蚊一样凶猛，没有位于省委办公厅而沾上贵之气，钻在肉上，肤很快就起一个大红包。侯海洋随手驱赶大蚊，暗道：“晏琳应该不知道是她将我挤了省委办公厅，如果知道这事，她会有什么想法？”他用手朝空中猛扇了几下，道：“如今晏琳有什么想法不重要，最重要是我的前程。三年时间。我一定要骄傲地回到岭西省，决不能输给晏琳。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胜利者。”在省委大院前坐到凌晨，侯海洋回到老味道的阁间。早上。他打通家里电话，这才向父亲讲了分情况。侯厚德道：“听大妹说你因为没有留在省委办公厅情绪很低沉，其实完全不必要，用时髦的词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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