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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亲朋好友，行方便完全能理解。你见识过社会黑暗面，应该能够正确认识这次事件，不要受挫折就心灰意冷，毕竟还可以选择省委组织选调，这也是不错的一条路。”“现在还有其他选择机会吗？”“按照往年规律，政府机关主要集中在前一段时间，到了七月以后主要是国有企业过来选人，你愿意到大型国企还是走选调的道路？”前一段时间。侯海洋恰好向往届师兄打听过省委组织选调生的情况。按照岭西省委组织的选调生规则，选调生必然要到乡镇，分到乡镇以后的发展情况就看运气。各个地区对选调生使用情况千差万别，有的地区将选调生的工作关系放在市级机关。再到乡镇工作，干满一到两年后直接调回关系所在地的市级机关。有的地区将选调生的工作关系完全放到乡镇，放到乡镇又分为两。一是直接在乡镇挂职，甚至直接任乡镇副职。另一无职无位，全靠从乡镇一步一步往上打拼。“我太熟悉乡镇现状，实在不想再回去。回到乡镇让我产生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觉。如果当地不重视选调生，其实就和普通大学生一样，得从起，这与到省委办公厅工作有着大差距，而且通过自身努力都无法弥补。”侯海洋在黄永贵面前没有避讳，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黄永贵知道侯海洋所言是实，只能空洞地劝道：“能进省委办公厅固然是最佳选择，退而求其次，成为选调生与省委组织挂上号也是不错的结果。选调生是了帽下去的，在基层工作是镀金，迟早要回机关。”侯海洋苦笑道：“前一阶段的面试我没有参加，现在没有退路了，十有八九要走选调这条路。”岭西大学在省委办公厅选中全军皆墨的消息传，当事人自然愤愤不平，但是多数毕业生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秦真听闻此信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然后到学校小餐厅里买了一瓶酒，炒了肉菜，独自庆祝。他的去向已定，是茂东市政府办公室。茂东市政府办和省委办公厅比起来肯定大大不如，但是比起选调生下派到乡镇的处境就有优有劣了。喝着小酒，哼着小曲，在大学里被侯海洋压制得死死的秦真终于有了翻身农主人的快乐。侯正丽得知侯卫东意外失去进省委办公厅的机会，开车来到岭大外面的土菜馆，准备安慰弟弟，顺便主意。此时侯海洋克服了初听到此消息的负面情绪，恢复一贯的冷静态度，道：“你不用安慰我，这挫折还承受得起。关键是下一步如何走，是到企业还是走选调这条路？”侯正丽站在窗边下意识地用手拍打着木质窗框，道：“进大企业工作，发展前景好，收更一些。选调生要分到基层，但是在省里挂了号，各级都重视，与普通大学生还是不一样。两条路各有利弊，关键是你如何选择。”侯海洋反问道：“如果让选择，你怎么选？”侯正丽道：“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到大企业去工作，发展经济是国家主流，我要留在主战场。而且国企层与官场没有隔阂，大公司老总到地方任职的情况很多。”侯海洋从参加学生会工作以来，就树立起从政的志向，他默默地想了一会，道：“我还是走选调这条路，从基层起，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说不定能够走得更更远。”他摸着胸那个铁钉成的项链，道：“当初在岭西第三看守所这么困难的日都熬了过来，我不相信还有比进看守所更糟糕的事。我下午填表，走选调之路。侯正丽道：“不你什么选择，我都相信你能行。就算以后不如意，大不了来自己创业。”她看着楼下陆续来吃饭的客，问道：“你离开学校，老味道怎么办？”侯海洋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侯正丽道：“你是老味道主要资人，但是从总经理、厨师到服务员都是杜的人，你离开岭西以后，根本无法控制他们。杜为人比较地道，很多人处于她这个位置，早就想办法把你一脚踢开。”侯海洋道：“开餐馆只是解当时的燃眉之急，这不是我的事业，也不是的事业，所以只能顺其自然。”侯正丽没有再提老味道的事情，问道：“分的事情你是否征求爸妈意见？”侯海洋摇道：“他们是老观，肯定是倾向于我走选调生的路，问了等于白问，反而增加他们的烦恼。等到最后结果来以后，我再给他们打电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这是我的手机，你要记下来。”话筒里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吕一帆的声音。吕一帆离开学校有两年时间，这是第一次与侯海洋联系。侯海洋惊奇地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吕一帆爽朗地笑道：“你傻啊，我经常悄悄给杜打电话，随时能掌握你的行踪。听说你进省委办公厅的梦破裂了，特地打电话安慰你，免得你躲在角落里哭鼻。” “你难道认为我会为这事哭鼻。不怎么样，学校给我留了一条路，这条路很多同学想走都没有门。在这情况下，我哭鼻就太矫情了。”侯海洋略为停顿，道：“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电话里传来吕一帆大大咧咧的声音：“也就这样，还能怎样，结婚了，但是没有小孩。我没有上班，学着生意。过一段时间我会回岭西，到时候来看你。”说到后面几句话时，她的话语中充满柔情蜜意。想起吕一帆修长的腿和火一样的情，侯海洋内心有股烈火上涌，道：“随时迎你过来。”侯正丽用意味长的神看着弟弟，道：“这是那位，听你们两人谈话的气有暧昧。”侯海洋笑道：“大连暧昧都能听来。这是以前的同学吕一帆，在老味道打过工。”侯正丽以前常来土菜馆，见过吕一帆，当时就觉得两人之间有牵连，听到对话，更是用怀疑的目光瞧着弟弟。三半，侯海洋到行政一区去填写愿意选调的表格，途中遇到小师妹楚小昭。楚小昭略显羞涩地道：“师兄，你要去填表？”侯海洋道：“我准备走省委组织选调的路。”楚小昭道：“那有可能要分到镇里去。”侯海洋道：“按规则是这样的。”楚小昭充慢信心地道：“凭着师兄的能力，很快就能回到省里来的。”侯海洋道：“各地情况不一样，这些事说不清楚。”侯海洋填完表格，四年大学生活便有了一个正式结果。如果没有省委办公厅的大饼。这是一个不坏的结果，有了省委办公厅这个参照。现在只能算是无奈的结局。签下“侯海洋”三个大字，侯海洋的命运便被注定了。回男生宿舍必经的香樟林里。楚小昭还在等着侯海洋。她手里拿了一个竹雕帆船，上面有“一帆风顺”四个金色的字。6月30日，离校前夜。侯海洋、赵波、肖秀雅、杜建国等人在老味道土菜馆聚餐。侯海洋很有大哥风范地举起酒杯，道：“我有三个没有想到，第一个没有想到是胖墩新闻社这么成功，还顺利分到岭西日报，成为无冕之王，心想事成，值得祝贺。说实在话。胖墩当初搞新闻社时，我没有意识到新闻社能有如此局面，这证明肖秀雅光不错。”肖秀雅脸上飞起一朵红，幸福地看着胖得有味道的男友。侯海洋继续道：“肖秀雅所在的岭西师范大学也不错，距离岭西日报社步行只用五分钟，同样是心想事成，我建议大家干一杯，祝贺胖墩和肖秀雅早结婚，生个大胖小。”肖秀雅心里滋滋的。嘴里不肯承认：“我可没说要嫁给他。”赵波道：“是心非啊，你真不想嫁，新闻社有很多年轻貌的崇拜者，早就想取代你的位置。”杜建国挺着宽阔的胸膛道：“我是非秀雅不娶。没有人能够腐蚀我，毕业以后我们第一件事就是结婚。”肖秀雅羞涩地道：“臭。”侯海洋道：“第二个没有想到是我从岭西大学毕业后居然分回山，奋斗一圈回到起。让人很不爽。我争取用三年时间回岭西，否则就算失败。”肖秀雅用坚定的气道：“蛮哥一定能行。我们都相信你。”侯海洋道：“第三个没有想到是青为了爱情不要工作，成为不爱江山爱人的情。”赵波端起酒杯。无限慨道：“侯海洋作为省委组织选调生，进贵党梯队行列，前途大大的有。胖墩分到岭西日报，无冕之王大大的厉害。我无耻地混无业游民队伍，变成了群众，等到吴培毕业，我肯定能拿到律师资格证。”侯海洋开玩笑道：“你不是无业游民，最起码现在就算得上个体。”杜建国道：“赵波其实可以在岭西工作，工作和恋爱两不误，为什么非要留在岭大开录相厅，我在这上跟不上青的思路。”赵波拿起放在桌边的汉显传呼机，翻看着信息，随道：“我在岭大再放一年录相，等拿到律师资格证，扬眉吐气去工作。”侯海洋不赞成赵波的选择，皱眉问道：“家里给你联系了司法局，你真不去？”“我不想留在司法局被人束一辈，考上律师资格证后，到时在岭西开一个律师事务所，宁当鸡，不凤尾，我不想被人来去。”赵波在岭大留了三年光，极有个性，被誉为岭大放录相的光赵，他在分选择上同样极具性格，与多数同学的思路迥然相异。发蓬蓬的吴培打着哈欠走进来，道：“蛮哥什么时候请我吃尖鱼，我馋得都流了几回水。”昨晚赵波去喝酒，她帮着守录相室，耽误了瞌睡，害得白天都在打哈欠。小女生吴培是数学系大二学生，无论从身材到神情都与苏三妹有几分相似，她酷爱看录相，是光赵波录相室的常客。她先爱上录相，再爱上录相室，最后爱上录相室老板。因为吴培的原因，赵波录相室经常播放香港和好莱坞的爱情片，为满是侠客和枪声的录相室增添些许爱情色彩，吸引了不少女生。赵波不愿意回家乡司法局工作，一方面原因是嫌不自由，另一方面原因是为了吴培，他是天生浪漫的真性情的情，决心留在岭大陪着女友渡过最后两年校园生活。他看着睡意朦胧的女友，道：“去洗把脸，把发梳整齐，换件漂亮衣服。今天我们三兄弟喝毕业分手酒，你要打扮得漂漂亮的，不要被肖秀雅比下去，削我面。”吴培抬腿踢了赵波一脚，道：“我帮你守摊，你嫌我没精神，蛮哥，该不该打。”侯海洋笑道：“该打，只是踢一脚太少。”吴培用手指梳理着发，道：“我借用蛮哥的房间梳妆打扮，免得变成黄脸婆，有些人要嫌弃。”侯海洋道：“门开着，屋里有一面镜，没有护肤品。”吴培扬了扬手中袋，道：“我自带化妆品。蛮哥房里没有女人和女性用品，我们都知道。”她走了几步，回又道：“蛮哥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当和尚，在毕业前总得解开一直困扰我的谜团，否则师弟师妹们要么认为你是一心想往上爬的官迷，要么认为你是不是有问题。”吴培不仅长相与苏丽相似，泼辣性格也接近。苏丽是赵波心中永远的痛，与吴培谈恋爱，多少能消解赵波内心遗憾。杜与吴培在门遇到，吴培甜甜地叫了一声“杜”，到三楼侯海洋的小阁楼梳妆打扮。杜走到雅间，将两瓶茅台放在桌上，道：“今天你们毕业聚餐，得喝好洒。等会我来陪大家喝两杯，今天酒不限量，够啊。”杜建国道：“哇噻，茅台酒都够。”杜笑道：“为了你们今天的聚餐，我准备了一箱茅台，喝得完吗？”杜建国拍着肚豪气地道：“主要是他们两个拖后腿，我的酒量不错的。”在这几年里，杜经济条件得到极大改善。她将判给男方的女儿带到岭西，借读于岭西大学附属小学。男方数次提复婚要求，都被她严词拒绝。随着经济地位提，她早就不是几乎沦为饭店女郎的下岗工人，有钱能让男人腰杆硬起来，同样也能让女人腰杆硬起来。她特别谢两次改变自己命运的侯海洋。此刻侯海洋从岭大毕业，即将走上仕途，她真心祝愿侯海洋能有个大好前程。对此，她的信心很足。杜打开茅台，敬了一圈酒以后，将雅间房门轻轻拉下，让侯海洋、杜建国、赵波、肖秀雅、吴培几位同学安安静静地喝上一顿告别酒。侯海洋、杜建国和赵波在岭西大学一起厮混了四年，这是人生中最宝贵的四年，事业的基础在这里打下，人生的征程中从这里发。在这四年里，他们恰好处于情和心性的成熟期，更关键的是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友谊纯正且厚。参加工作以后，他们会接更多的人和事，随着岁月流逝，他们会发现真正的朋友主要是在青年时代结交的。侯海洋将分失意的事情彻底丢在脑后，举起酒杯道：“啥都不用说，不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一定要记住我们的友谊，干杯。”这句话放在平时会让大家牙齿发酸，在恰当的时间说起让杜建国和赵波激动起来。红光满面的杜建国激情四射地道：“蛮哥、青是我最好的朋友，希望友谊长青，今天谁都不准睡觉，大家彻夜长谈。”赵波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拉着吴培，道：“我要龙潜于岭大，陪着我的培培读书。一年之后会再与你们两个汇合，我们三兄弟都是社会精英，一定会在社会上人投地，混个人模狗样。”吴培小鸟依人般坐在赵波身边，在桌下与男友十指紧扣。杜建国借着酒劲，当着众人的面握住肖秀雅的手。肖秀雅和杜建国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以后。拉过手，接过。吻。所有这些亲密行为都在黑暗之中进行。她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亲，下意识将手往回抽。由于杜建国握得很紧，她抽了几下，无法摆脱那只熊掌，便随他去了。无数杯茅台酒下肚，三个原本温情脉脉的男人暴露本色，互相揭发四年来发生在校园的糗事。杜建国刚刚提到“地龙”两个字，被赵波起来卡住脖。赵波追求苏三妹失利是其心中永远隐痛，被“地龙”把小鸡鸡蛰是在校期间最大糗事，他绝对不能让吴培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不准说。谁说我跟谁急。”赵波珠都要鼓了来。吴培见到赵波这个样，兴趣大增，道：“说一说嘛，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杜建国吐着舌，道：“松手，我要窒息了。说事不说，我说另一件事。”互相揭完糗事，一瓶酒被三个男人进肚。在酒精作用下，他们拍肩膀搂脖。说起掏心窝的话，弄得两个女生圈都红了起来。吴培知道赵波酒量不行，怕他喝得太醉又惹事情，抢过酒瓶。道：“赵波最多四两酒，你们这样喝下去，等一会他要烂醉。今天是告别酒。少喝酒多说话嘛。等到后天分手之后，也不什么时候才能聚在一起。”肖秀雅对此举双手赞成。在两个女生烈抗议之下。九钟，喝完两瓶茅台酒。告别酒暂时结束。赵波酒量最浅，今天己经超水平发挥，被半扶半拖弄到三楼阁间。杜建国身宽体胖，酒量超群，从三楼下来后，犹自招呼侯海洋再战。侯海洋酒量亦不错，但与杜建国比起来颇有不如，他打着酒嗝，向外喷着酒气，道：“虽然是告别酒，大家还得悠着，否则肖秀雅要骂我们。”肖秀雅道：“我支持蛮哥，不能再喝了。”侯海洋拿着一瓶矿泉水，道：“我到楼上看赵波，你们两人自由活动。”阁间里，赵波如螃蟹一样横七竖八躺在床上，喷着酒气，打着鼾。吴培无可奈何地坐在床边，随手拿本杂志无聊地翻看，抱怨道：“蛮哥，说好了晚上一起玩，赵波喝得烂醉如泥，根本没有办法玩。”侯海洋将矿泉水递给吴培，道：“你看着赵波，有事叫我们一声，我们都在二楼。”二楼雅间，红光满面的杜建国道：“侯海洋是很刘气的一个人，但是有四样不如我。”肖秀雅见杜建国光盯着自己手上的茅台酒，干脆将酒瓶放到身后，不让他再喝，道：“哪四样？”“第一是体重，他明显不如我；第二是酒量，他酒量也不错，比我还差；第三是唱歌，他的嗓比公鸭嗓稍微好一；第四是最重要的一，他没有女朋友，我有。”肖秀雅笑道：“我记得有一个故事，一个好吹刘的人向同伴们宣布，他赢了一个象棋世界冠军，又胜了一个游泳世界冠军。同伴们自然不信，吹刘者就说他是和象棋世界冠军游泳，和游泳世界冠军下棋。你现在和那个吹刘者一样，以已之长和别人的短处相比。”杜建国道：“这是增加自信心的重要办法，否则货比货得丢，人比人得死。”侯海洋推门而，道：“赵波大醉，估计今天晚上醒不了。”肖秀雅嗔道：“都怪杜建国一直闹酒，我不明白喝这么多酒有什么意义，兴时喝两就行了。”三人泡了一壶清茶，聊着四年来发生在身边的大事小事。杜建国道：“蛮哥，我有一个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一定要给我讲清楚，你为什么和肖家熟悉？”侯海洋和肖秀雅一直保持默契，丝毫没有提及发生在岭西省第一看守所的事情，因此杜建国对侯海洋和肖家的关系到一雾水。侯海洋和肖秀雅对视一，都一起摇。杜建国不满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瞒的。”侯海洋笑道：“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我要找地方休息一会，不给你们两人当电灯了。”吴培拿着两幅扑克站在门，打着哈欠道：“赵波在呼呼大睡，我们打双扣吧，否则我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双扣在97年突然风靡岭西，岭大学生也流行打双扣。双扣玩法类似于“跑得快”，游戏打两副牌，对坐的两人为一队，两人要相互合尽快将手中的牌先完。侯海洋和吴培一队，肖秀雅和杜建国一队。肖秀雅在大学里赢得了计算机脑袋的称呼，这在打双扣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她能记住每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