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bu ba山城guan转yan到了1999年6月，岭西省，岭西大学。侯海洋轻轻敲了敲厚实木门，屋内传来浑厚而不失威严的声音：“请进。”岭西大学党委副书记梁柏文抬起tou，取下yan镜，习惯性地揉揉yan睛。yan前的侯海洋身高超过一米八，相貌英俊，体格健壮，pi肤呈小麦色，不象中文系学生，更象岭大特招的体育健将。侯海洋站在办公桌前，轻声报告道：“梁书记，面试结束了。”梁柏文背靠着pi椅，问道：“面试情况如何？”侯海洋神色平静地道：“发挥还算正常。省委组织bu两位参加面试的领导没有明显态度，我看不chu他们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梁柏文笑了起来：“组织bu的干bu都是扑克脸，看不chu喜怒哀乐，这是行业要求，他们都是这样的。省委办公厅是全省中枢机构，如果能在里面工作，发展前途会很好，机会十分难得。如果能进入省委办公室，你一定不要忘记岭大精神，zuo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如果不能进省委办公厅，也不要气馁，是金子到哪里都能发光，你要有这zhong自信。”侯海洋道：“不guan以后到什么岗位工作，我都不会忘记诚朴雄伟、自qiang不息的岭大精神，请梁书记放心。”梁柏文发自内心喜爱这位成熟稳重的前任中文系学生会主席，道：“你在学校安心等待，利用相对空闲的时间多读书。工作以后，想读书都没有时间。”离开时。侯海洋给梁柏文鞠了躬，表达对师长谆谆教诲的gan激之情。参加省委办公厅面试的七人都是岭西大学校、系学生会干bu中的佼佼者。谁被省委办公室厅看中都正常。侯海洋在等待中慢慢焦虑起来。克服焦虑的最好办法是找事情zuo，用忙碌的生活来分散注意力。侯海洋将在校最后一个月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跑步、打篮球。上午到图书馆看书，下午去游泳馆锻炼。晚上与即将离校的同学聚餐，喝点青春小酒。除此之外，他还接受邀请积极参加学生社团的活动。“……最后总结一句，zuo好学生会干bu的诀窍很简单，按照诚朴雄伟，自qiang不息的校训指导自己的行动，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会干bu。”第一阶梯教室里，侯海洋站在演讲台后侃侃而谈。与中文系新一届学生会的师弟师妹们交流担任学生会干bu的心得体会。中文系主任黄永贵chu现在阶梯教室门口，向侯海洋作了一个到办公室的手势。演讲结束后，侯海洋快步来到中文系办公室。黄永贵热情地道：“祝贺你，省委办公厅的未来领导。”侯海洋难以压抑激动之情：“黄老师，有消息吗？”黄永贵道：“梁书记有个同学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据内bu消息，你在七选一竞争中获胜，将成为岭大今年进入省委办公厅的幸运儿。这zhong机会可遇不可求，你非常幸运。”他又叮嘱道：“这是内bu信息。你自己知道就行，注意保密。”侯海洋伸chu双手紧握老师的手，用力摇晃。黄永贵笑道：“进入省委办公厅，熬上几年。chu来就是说话算数的人wu，前途无量啊。我有时很想重新读大学，再分pei一次。到政府机关比留在大学发展前途大得多。”侯海洋谦虚地道：“现在很多大学老师到政府机关任职，黄老师是处级干bu。走chu学校就能当领导。我就算能到省委办公厅，还得从最低级的科员zuo起。”前任中文系学生会副主席秦真高急匆匆来到办公室。顾不得与侯海洋寒暄，神色凝重地道：“黄老师，我来了。”黄永贵叮嘱道：“你ma上跟我到行政一区，茂东市政府到我们学校招人，等一会就要面试，你参加。下午吴州市纪委有一场面试，也推荐了你。面试时千万不能怯场，也不能显得太兴奋，要沉着稳重。”跟着黄永贵前往行政一区，秦真高压抑不住好奇心，问道：“侯海洋有希望吗？”黄永贵道：“暂时不清楚，但是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如果迟迟不chu结果，会影响落选同学的分pei。”秦真高言不由衷地道：“希望侯海洋能够成功，以后我们到省委办公厅办事就有熟人照应。”他进校以来一直视侯海洋为竞争对手，四年过去，侯海洋极有可能进入省委办公厅，自己就算能进吴州市纪委或者沙州市政府，己经输在事业起跑线上。这一段时间想起此事便觉得有几千条虫钻进了五脏六腑，又酸又麻又痛。他暗自记恨着黄永贵，觉得他忘恩负义、zuo事不公。由于目前分pei进入关键时刻，他将满腔怨气埋进肚子。黄永贵一门心思在帮助秦真高找个理想婆家，压根没有想到他内心充满怨气，道：“我希望你们为系里zuochu贡献的学生会干bu全bu都有一个好位置，以后守望相助，在岭西就比同龄人有先天优势。”说话时，他注意到秦真高白衬衣上有一团污渍，道：“你怎么穿有污渍的衣服，衣服宁愿旧一点，也不能脏兮兮的，给人印象不好。”秦真高紧张起来，道：“我只有这一件白衬衣，这个污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他衣服比较多，但是这zhong纯白的衬衣只有一件，要换都不知在哪里换。黄永贵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你在行政一区等着，我回家取一件白衬衣。”他在小道边拦下一位骑自行车的中文系学生，tiao上自行车飞快朝家里骑去。行政一区面试区，有八九个其他系的学生会干bu在等待面试。秦真高低tou看着胸前污渍，越发紧张起来，悲哀地想道：“难道我的面试要毁在衬衣的污渍上。在学校卖了四年苦力，因为一团污渍前功尽弃，太不划算。侯海洋屁能力没有，居然能进省委办公厅，命运为什么这样不公平。”黄永贵满tou大汗地来到面试处，将白衬衣塞给秦真高，道：“还没有轮到你面试，太好了，赶紧换衣服。”秦真高在卫生间换上暂新笔挺的白衬衣，对着镜子将tou发梳整齐。走回面试区时，黄永贵点tou道：“这才差不多，小伙子干净整洁又帅气。”秦真高抱歉地道：“沙州政府来得太急，所以我没有zuo好准备。”黄永贵随口道：“系里原本让你参加下午面试，上午面试是临时增加，所以比较仓促。”秦真高没有料到上午面试居然是临时让自己参加，屈辱gan油然而生，暗自将中文系领导骂了一遍，最后又将怒火集中在侯海洋身上：“如果不是侯海洋占据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此时我就不受这些罪。凭什么是侯海洋进省委办公厅，而不是我!”秦真高满腹怨气等着面试之时，侯海洋拿着泳衣和泳镜，来到学校刚刚投入使用的新游泳馆。游泳馆有五十米泳道、泳道线和tiao水台等设施，比岭西农业大学恒温游泳池条件更好。侯海洋在岸上作完准备活动，tiao下水池，潜水约十米，再换成潇洒自如的自由泳。几个女生站在水池边嘻嘻哈哈打闹，见到侯海洋走到池边，张晓娅打趣道：“小昭，你的白ma王子来了。”楚小昭是中文系学生会宣传bu副bu长，最崇拜的人是大师兄侯海洋，这在寝室里人所尽知。她面色微红地自我调侃道：“现在不流行白ma王子，骑白ma的人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张晓娅道：“小昭别在我们面前掩饰，要爱就大胆讲chu来，隔几天你的白ma王子就要离开学校，想说都没有机会了。侯海洋的缺点是官迷，但是还没有到让人讨厌的地步。优点是相貌不错，身材棒。”在张晓娅鼓励下，楚小昭朝着侯海洋所在的泳道游过去。红星厂附近的小河没有受过污染，每到夏天，小河成为孩子们的戏水天堂，侯海洋是孩子里的野泳王。进入大学以后，体育系吕一帆在岭西农业大学恒温游泳池教他学会自由泳。吕一帆离开大学两年时间，他的自由泳水平提高很快，能和体育系学生一较高下。此刻他如一条剑鱼，在泳池里huan畅而快速地游动着。游了一公里，侯海洋chuan着气停下来，见到楚小昭向自己招手，就游了过去。楚小昭道：“师兄，省委办公厅面试结果chu来没有？”侯海洋道：“还没有消息。”楚小昭活泼地笑道：“师兄肯定能行。我见过其他几位面试的学生会主席，综合条件都不如师兄，我们都相信你一定能成功。师兄分到省委办公厅，是鼓励中文系学生会干bu努力工作的最好事例。”楚小昭相貌姣好，身材丰腴，饱满的前胸将泳衣撑得满满的。侯海洋目光回避了诱人bu位，道：“我的分pei要承担如此重任，压力有点大。”楚小昭吐了吐舌tou，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师兄不要增加压力。”她又道：“你游得真好，能教我吗？”侯海洋婉拒道：“我是野路子，luan游，没有什么章法。体育系办有游泳班，他们教得很正规。”在水中与性gan的泳衣小师妹说话，他总觉得颇为怪异，道：“我去游第二轮了。”然后用力蹬池bi，如一条箭鱼在水中破浪滑行。楚小昭游回到张晓娅身边，刚要说话，张晓娅抢先道：“小昭重色轻友，只顾着白ma王子，不理睬我们。”楚小昭自嘲道：“妾有情郎无意，他总是回避我，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妹妹。其实我挺成熟啊，身材这么好。”她是前翘后拱的丰满型身材，平时穿着外tao都遮掩不住，更何况是一览无余的泳衣。张晓娅的身材han蓄得多，匀称，稍显纤细，她最大特点是pi肤有一zhong温玉质地，格外细腻有光泽。每当有人在身边游过，水波荡漾，轻轻地拥抱着两位mei丽的青春少女。张晓娅道：“那是你表达爱意的方式还不够火辣，和身材没有关系。”楚小昭道：“我受到的教育只能让我默默地表达gan情，能从远处看着他，就觉得很幸福。有时我在想，如果真让我和他谈恋爱，说不定还会破坏最mei的gan情。”张晓娅道：“侯海洋就是长得帅点，但是很无趣。而且，你这zhong说法是自欺欺人，想爱就要大胆讲chu来。”楚小昭辩解道：“他是篮球校队队员，写一笔好书法，还是游泳高手，怎么会无趣。”张晓娅想起父亲总是肃穆的神情以及一成不变的西服，道：“不guan他有多少业余爱好，分进省委办公厅就如进入铸造车间，从里面走chu来的人都是一个又一个工具，人生会变得非常无趣。我是有体验的。绝对错不了。”楚小昭注视着潇洒游泳的侯海洋，道：“我希望他能成功。实现自己的理想。多年以后，回忆起这一段单相思。我会gan到愉悦的，因为这是没有渗杂一丝杂质的相思。”张晓娅道：“学生会干bu最大好处是比较容易进党政机关，以后国家不包分pei，实行双向选择，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想当学生会干bu。”楚小昭道：“晓娅，能不能说点浪漫的话。”张晓娅道：“当然行，不过现在得给你一点清醒剂，免得你执迷不悟。”楚小昭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道：“你说双向选择以后。我们怎么办？”张晓娅道：“这个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拜托，你是在岭大，不是三流四流大学。”从1999年开始，岭西省普通高校毕业生的分pei政策chu现原则性变化，统一分pei政策就此终结。普通高校毕业生就业原则是：一是国家计划内招生的毕业研究生、本专科毕业生，在国家就业方针、政策指导下。通过供需见面和双向选择的办法，在一定范围内落实就业单位；二是师范院校毕业生（不han委培、自费和自考助学班毕业生）毕业时未落实单位的，回生源地由当地教育行政bu门统一安排从事教学工作；三是定向、委托培养的毕业生严格按合同规定到定向县（市）或委培单位工作；四是普通高校的自费生和电大、函大普通班毕业生自谋职业。同时，岭西省有计划地吸收一bu分品学兼优的高校毕业生充实到基层工作。毕业生可通过国家公务员考试录用为党政群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择优录用进入全额拨款和差额拨款的行政事业单位工作。工商、税务、审计、公安、司法bu门以及银行、保险系统录用工作人员，除军转等指令性安置外，都要优先吸收高校毕业生。改善人才结构。在323厂新厂长，晏定康反复研究了《中共岭西省委办公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zuo好１９９９年普通高等学校毕业生就业工作的通知》。女儿晏琳是委培生，原则上必须按照合同规定回到323厂。他和妻子陈明秀都不愿意女儿回到厂里。为了女儿的前途，他决定动用在省城建立起来的新关系。“熊市长，我是老齐，晚上有空没有，聚一聚，你定个地点。”“晏厂长，你怎么跟我来虚的，有什么事，直说。”“我和弟妹都想见你。”“那就在金星大酒店，还是ding楼。”侯海洋在岭西读大学的四年时间里，社会飞速发展，人在不停成长。熊大伟由工业园区主任高升为岭西市委常委、副市长，晏定康由323厂副厂长变成厂长，熊大伟和晏定康的关系由公对公关系演变为私对私关系，两个家ting时常聚会。金星大酒店是东城区第一家五星级酒店，ding层是熊大伟固定用餐地，站在ding层，透过宽阔的落地窗，可以将岭西夜景一览无余。每次坐在五星级酒店ding层，享受着mei食和周到服务，陈明秀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323厂生活的二十来年，那些单调枯燥的艰苦日子与现在可称为奢华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有时候她觉得323厂的艰苦朴素生活不真实，有时候又觉得现在的生活是海市蜃楼。喝下几杯五粮液，晏定康谈起正事：“晏琳今年毕业，她是委培生，按照岭西省最新的毕业分pei政策，委培生按合同规定要回到委培单位。晏琳是文科生，在323厂没有什么发展前途。而且父女俩同在一个厂里，不见得好。”陈明秀道：“我和他爸在323厂工作了一辈子，不想让女儿还到厂里工作。”给亲朋好友安排工作，对于熊大伟这zhong层面的人来说不是问题，他根本不想多听理由，道：“晏厂长，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想把晏琳放在哪个单位？”晏定康道：“我想把晏琳留在市里，进机关单位。”熊大伟摸了摸根根竖立的短发，呵呵笑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晏厂长今天找我是找对了人，中午我跟老杜在一起吃饭，听他说省委办公厅准备进人，干脆把晏琳放到省委办公厅。”老杜是省委办公厅副秘书长，分guan办公厅人事工作，与熊大伟曾在一起当过知青，属于同甘苦共患难的交心朋友。这一段时间，老杜通过熊大伟牵线搭桥，帮着不成qi的小舅子接下几项323厂的土建项目。晏定康最初想法是通过熊大伟进入岭西市级机关，完全没有想到进更高级别的机会。此时有进入省委办公厅的可能性，自然很是高兴，他又担心省委办公厅门槛高，特意说明道：“晏琳是委培生。”熊大伟道：“委培生也是大学生，为什么不能进省委办公厅，这个衙门听起来唬人，其实高中生足矣。在战争年代军长、省长们也就是二十刚chutou，时势造英雄，和学历有个屁关系。老杜操作这些事情很有经验，如果，我是说如果失败了，就让晏琳到市政府来。”晏定康没有当厂长以前，陈明秀说起官官相护的现象总会义愤填膺。丈夫当上厂领导后，她并不以官太太自居，很少利用丈夫的职权办私事。但是人总是自私的，涉及到女儿前途命运时，她毫不犹豫支持丈夫的行为。以前在厂里当中层干bu时，完全没有想到居然几句话就能将女儿弄到大机关。当然，他们心里也明白，“几句话”之前之后是靠着实力来支撑，前者易，后者难。第二天，熊大伟亲自带着晏琳来到省委办公厅。杜副秘书长办事稳妥，最担心将歪瓜裂枣弄进省委办公厅，让自己跟着受拖累。他亲自与晏琳谈了话，进了单独面试，gan觉很满意。杜副秘书长gan觉很满意，意味着岭西大学七名学生会主席必将gan到不满意。七名学生会主席面试后，原本以为一个星期左右就会有结果，谁知两个星期过去都没有正式结论。在这十来天，陆续有省级单位和市级bu门到校要人，七名学生会主席有四人忍耐不住，参加了其他单位的面试，侯卫东和另外两位学生会主席有超qiang的自信心，坚持等待省委办公厅正式通知。梁柏文通过省委办公厅的战友得知一些内幕消息，到了后来他的战友都觉得此事云蒸雾绕，看不明白。6月27日，答案终于揭晓。岭西大学行政一会议室，梁柏文压抑着火气，阴沉着脸来到小会议室。小会议室坐着七位系领导和紧张不安的七位同学。最初从梁柏文处得到省委办公室内bu消息后，侯海洋以为大局已定，完全没有想到还会chu现波折。今天来到会场，他见到梁柏文副书记面无表情的脸，意识到最坏的事情可能发生了。梁柏文道：“一个小时前接到省委组织bu通知，可以从岭大增选七名选调生，人选就从在座七人中产生，不再重新面试和考察。现在请干bu处肖处长读文件。”肖处长咳嗽一声，开始读文件。小会议室静得能听得到大家的呼吸声音，参会的人都很吃惊，互相用yan神探寻。文件读完以后，黄永贵吃惊地问：“梁书记，这是不是意味着省委办公厅今年将不从我们学校选人？”梁柏文道：“可以这样理解。你们别问我，我也是一个小时前才接到通知。今天下午4点之前，如果愿意参加》省委组织选调的同学就到学生处填写申请表，下午不填表，意味着放弃。”他神情严肃地看着在场的系主任和学生，道：“大家还有什么要问，既然没有。那就散会。”黄永贵和侯海洋一起回到中文系办公室。侯海洋罕见地有些沮丧，问道：“黄老师。这是为什么？”黄永贵靠着宽pi沙发上，yan睛看着天hua板。隔了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岭大是全省最好的学校，岭大学生在全省最为优秀，这一点不容置疑。依据我多年经验，十有八九是你们被ding缸了。”侯海洋愤怒地道：“省委办公厅招人是非常严肃的事情，难道也会被ding缸，这未免把党国大事当成了儿戏。”黄永贵道：“高中教材学过肉良者鄙，你不要神化省委那些人，他们同样是吃五谷生百病的俗人，不同之处在于屁股所坐的位置。如果换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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