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洋一本正经地道：“身材不错。”吕一帆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和同学们开玩笑从不生气，被赞扬身材好以后，扬起手作chu欲打的动作，嗔道：“让你练习水下呼吸，连教练的望都要打。看到你教我骑mo托车的份上，我可以免费教你正规的自由泳，但是，不准打望哟。”说话时，她有意扭了扭身体。打望是来自渝城的词儿，本指观望、观看某事wu，不知道从何时起己经专指“看mei女”的意思了。岭西与渝城相邻，语言互相影响，“打望”传入岭西以后，迅速被岭西本地人以及在岭西工作的外地人所接受。“集中精力，我再给你zuo一个示范。”吕一帆在水中姿态优mei，动作流畅，如一条mei丽海豚。侯海洋看得目不转睛，虽然在水中，仍然gan到一阵燥热。吕一帆游回来以后，抹着脸上的水，道：“没有游泳镜不习惯，我再去找工作人员借一幅。”从水中起身，她gan受到侯海洋的目光，略有羞涩，恰如一朵运动能力很qiang的水莲hua。吕一帆很快就拿着一幅游泳镜chu现在门口，朝着水中的侯海洋挥了挥手。侯海洋站在水中尽情地欣赏着经过训练的非常健康匀称的mei丽身体，当吕一帆走近时，他不好意再盯着看，赶紧潜入水中，一直在池底游了好五六米才重回水面。吕一帆道：“别跑，我来纠正你的动作。”她dai泳镜，划水态优mei但是效率极高，三两下就来到了侯海洋身边。侯海洋运动能力qiang，加上熟悉水性，在吕一帆指导下，很快就掌握在泳池呼吸之法。只是在游自由泳时抬tou呼吸的角度偏大，影响了流畅性。在教学过程中，有好几次，两人在水中无意中有接chu2，都装作没有接chu2。在水里游了接近两个钟tou，上岸时。吕一帆取下泳帽，甩了甩tou发。道：“我现在都有点嫉妒你的学习能力，为了掌握自由泳。我可是下了不少工夫。”侯海洋道：“我更惨，游了二十年，突然被人说有九个缺点。”听到“九个缺点”的调侃，吕一帆抿嘴一笑，神情比平时温柔得多，道：“下午，你要继续练习，否则技术不会巩固。”侯海洋脱口而chu：“你来吗？”吕一帆道：“来。”下午，侯海洋和吕一帆相约又来到恒温游泳池。两人在泳池里经常互相偷窥。偶尔对视一yan，yan中就有了些暧昧。进大学前，经历了晏琳之事，侯海洋曾经下定决心不在大学谈恋爱。可是身体的qiang烈冲动并非一个决心就能阻挡，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苏三妹有两个原因，赵波是一个原因，更主要是他不是很喜huan苏三妹这个类型。此时面对自己喜huan的女孩时，内心蠢蠢欲动。他从吕一帆的态度也能看chu，对方同样如此。颁奖典礼以后。岭大篮球队回校。侯海洋被雷成叫到阶梯教室，惊讶地得知系学生会在篮球赛期间进行了补选，他本人在缺席的情况下被选为系学生会宣传bubu长，秦真高被选为系学生会副主席兼组织bubu长。团支书蒋玲担任学习bu副bu长。按照中文系学生会的惯例，大二的学生骨干会逐步开始接任学生会各bu主要职责，到了大三基本上就是全面接guan学生会。大四时根据实际情况分期分批退chu学生会。这样安排保证学生会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被称为学生会“老、中、青”三代的梯队安排。雷成见侯海洋吃惊的表情。问道：“你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想法。”“没有想法是假话，上一次当学生会干事是通过竞争演讲。这一次怎么这样草率。”秦真高不guan是从能力、气质以及影响力等诸方面都不如自己，却兼任了学生会副主席，此位置往往会成为下一届主席人选，作过诸般努力的侯海洋gan觉不服。雷成解释道：“我刚才没有说得太清楚，这一次是补选，也是通过选举的方式产生的各bubu长，副主席人选是由系里提名的，采用的是单一候选人。”他打心yan里支持侯海洋，只是黄永贵和陈刚统一了意见，作为学生会干bu表面上有话语权，实质上局面还是由系里黄永贵操纵。唯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黄永贵一直对侯海洋青睐有加，为何突然让秦真高来担任学生会副主席，秦真高zuo事还算认真，能力上实在是与侯海洋有很大差距。雷成道：“侯海洋，zuo学会生干bu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将来的分pei，岭大在省内最有优势，机会相对比较多，所以你要着yan于长远，不计较一城一池得失，这样将来才能有机会。比如吴湘没有留校，她内心苦闷，但是没有过多计较，还是分了一个好单位。”侯海洋心理素质远比普通学生qiang大，很快就调整了心态，道：“如今事已成定局，我重点考虑的肯定是如何zuo好工作，你放心，我能够正确对待此事。”雷成高兴地道：“你能这样想，说明心胸够宽大，我就放心了。前几届也有类似的情况，有的学生会干bu经不起一点挫折，后来自暴自弃，结果吃亏的是自己。”侯海洋在脑中迅速梳理自己外面参加比赛时还有可能遗漏的事情，道：“这一期党校什么时候开班。”雷成道：“这件事情我帮你留意一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要主动向黄老师作好汇报，也要多向辅导员陈刚汇报工作。陈刚不再是系学生会的干bu了，而是95级辅导员，称呼上要换作老师，千万不要和以前一样直呼其名。”晚饭后，侯海洋来到黄永贵老师家里。刚进家门，黄永贵道：“我正要找你，小波正在练书法，你去指点一下。这个娃儿提前进入叛逆期，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就听你的，真是卤水点豆腐，一wu降一wu。”黄小波和黄小琴两姐弟都在书房练字，侯海洋顺便将两人一起指点，翻了翻姐弟俩以前写过的字，建议黄小波练颜体，黄小琴练欧体。黄小波立刻在书架上找字帖。居然找到了颜真卿的《多宝塔gan应碑》。在侯海洋指导下，兴致勃勃地开始临贴。从书房chu来。侯海洋坐在沙发上和黄永贵闲聊。侯海洋问：“这学期中文系搞不搞大型活动？”黄永贵摇起了脑袋，道：“上学期的艺术节费了太多精力。效果不错，hua钱不少，再搞就没有轰动效应，经费上也不允许。这学期暂时不搞大活动了，小活动可以搞一些。但是我丑话说在前tou，这学期搞活动没有多少经费，一切从简。”经历过艺术节，侯海洋已经证明自己有操作大型活动的能力，他同样不想再搞费心费力的大型活动。道：“杜建国的新闻社搞得有声有色，我觉得系里可以加一把火，把新闻社烧热。新闻社和书法协会就能成为提升中文系学生专业水平的两个拳tou，能增加中文系在全校影响力。”黄永贵道：“你让那个会唱歌的胖子弄一个新闻社成果集，抽个时间带到办公室，如果看得过去，让你和胖子亲自给梁书记汇报。你的想法很对，中文系不是音乐系和mei术系，光搞艺术活动缺了点han金量。从专业领域着手搞宣传是个好思路。”聊了半个多小时，侯海洋到离开时都没有提及学生会补选之事。黄永贵心道：“侯海洋沉得住气，半句都没有提起学生会副主席的事情，情绪也很正常。他的成熟度已经超过了他的年龄，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在侯海洋一只脚跨到门口时，他才说了一句：“党校ma上要开课了。你参加这期的党校培训。”若是论工作能力和水平，侯海洋无疑是系学生会副主席最好的人选。只是有校领导打招呼，而且秦真高父亲屡次上门。因此，当陈刚建议由秦真高担任学生会副主席职务时，他就顺水推舟同意了。已成定局后，黄永贵想借着此事检验侯海洋是真成熟还是假成熟，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不guan侯海洋真实想法如何，至少平静地接受了现实，而且还能从大局着手，提chu了扩大新闻社影响的建议。如此表现可以说明侯海洋更接近于真成熟。让他进党校学习，提前由入党积极分子转为预备党员，既是正常工作，也可以看作是对此次补选的补偿。对学生干bu来说，能否chu任学生会副主席算是一件大事，对于系里来说，谁chu任系学生会副主席根本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事实上，谁chu任系学生会副主席确实是一件对多数人没有任何影响的小事。窗外，侯海洋渐渐走远，然后在树林边停住，思索良久，转身前往青教楼。陈刚是现任辅导员，正所谓县官不如现guan，要想在系学生会有所作为，他必须要得到陈刚的支持。在青教楼，没有找到陈刚。寝室里同学们都围在一起吃饭，见侯海洋回来，杜建国道：“蛮哥，你在老味道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带上兄弟们。”魏兵道：“胖墩说你zuo的酸菜尖tou鱼好吃得不得了，什么时候请寝室的兄弟伙吃一次，大家都是室友，凭什么请胖墩吃就不请我们几个吃。”张跃祥和裴勇也跟着起哄。侯海洋道：“尖tou鱼是我们家乡的特产，是冷水鱼，不能人工养，因此产量很低，很难买到。我在这里保证，下次如果买到，绝对请全体室友吃一顿。”秦真高碗里有一份青椒炒肉，还有一份土豆烧排骨，慢条斯理地吃着，等起哄声稍歇，道：“侯海洋，晚上七点半钟在阶梯教室开个会。”侯海洋问：“什么会？”秦真高停顿一会儿，道：“学生会的事情，事情比较多，到时就知道了。”侯海洋虽然对秦真高chu任学生会副主席很不服气，只是事已至此，与秦真高赌气是不理智的行为，痛快地道：“行。”秦真高知道父亲在暑假zuo了不少公关工作，要不然自己也当不了系学生会副主席。由于获得此职位并非全靠成绩，在侯海洋面前总是不由自主心虚，由于心虚，反而变得格外mingan。侯海洋只是答应了一个“行”字，让秦真高觉得侯海洋心里有意见，不支持自己的工作。“不guan有什么意见，我已经是系学生会副主席，黄老师和陈老师都支持我，侯海洋若不听从安排，闹到系里去，理亏的不是我。”打定主意以后，秦真高静下心来思考晚上的事。吃过晚饭，侯海洋沿着雀湖散步，沿着湖边绕了一个圈子才前往阶梯教室。新生报到时，秦真高父亲宴请过黄永贵，当时的情景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想到这一次蹊跷的补选，他立刻就浮现chu秦真高父亲的样子。他坚信此次蹊跷的补选绝对和秦真高父亲有关，否则凭着秦真高在系里的影响力，绝对不会由学生会干事直接跃升为系学生会副主席兼组织bu长。“大学不是净土，象牙塔不过是一zhong幻想，以后我要更聪明地处理与老师和同学的关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万万不可无。““系学生会都弄得勾心斗角，以后从政，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我以后当真要从政吗？”?“老是压抑自己的性格，这样的人生也很悲摧。还不如去创业，自己当老板自己说了算。”“当老板真能自己说了算吗，这个社会制约企业的因素多得很。”在湖边行走着。脑子里各zhong想法都冒了chu来。临近阶梯教室，侯海洋甩了甩tou。心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tou自然直。我现在不要想得太远。把yan前的事情zuo好再说。”七点半，侯海洋准时从后门走进阶梯教室。在教室前排坐了几个人，都是系学生会里九五级的学生干bu。秦真高看了从后门进入的侯海洋，宣布道：“大bu分人都到了，我们现在开会。开会前宣布一个事情，从今天起系学生会开会都要签到，签到册要分别送给黄老师和陈老师。”他转身到隔bi办公室拿了一张白纸，zuo了一个临时签到册。签到册第一个大栏是准时参会签到栏，第二个大栏是迟到者签到栏。第三个大栏是缺席栏。他在第一个大栏上签下“秦真高”三个字，然后递给侯海洋。学生会是学生的自治组织，干工作凭的是自觉，侯海洋参加学生会工作以来，第一次遇到要签到的情况。他心中不以为然，但是没有提chu异议，接过白纸，潇洒地签上“侯海洋”三个字。蒋玲直言道：“校团委开会都没有签到，我们几个人开个会。何必弄这些hua架子。”蒋玲之语代表了绝大多数同学的看法，好几个人开始附和。秦真高是典型的从校门到校门的学生，社会经验更多来自父亲的言传身教，guan理经验则是学自高中班主任。他见多人反对自己zuo法，暗自心慌，越是发慌。越是不不肯相让，声音就提得越高：“没有规矩不成方圆。95级学生会干bu应该有自己的新气象，开会不迟到是我们95级学生会干bu的基本素质。这点都zuo不到，就不要当学生会干bu了。而且，这是陈刚老师对我们95级学生会干bu的要求。”蒋玲伶牙俐齿地反击道：“革命靠自觉，我们几个商量点事，用得着签到吗，还专门列chu迟到栏和缺席栏，有必要吗，这是拿起鸡毛当令箭。最后说一点，你不要动不动拿老师的帽子来吓人。”秦真高一直在暗恋和追求蒋玲，万万没有料到第一次开会是蒋玲唱起了对台戏，气急之后，结结baba地道：“什么叫，拿起鸡毛，当令箭，这是严格guan理，只有严格guan理，我们中文系学生会才能令行禁止。”侯海洋暗自叹息：“新官上任要三把火，可是秦真高没有学会隐忍，第一把火没有找准方向。学生会干bu要树立威信必须得zuo事，事情zuo漂亮了才有威信，有威信后才能招呼其他学生干bu。秦真高想将同学们压服，这在大学学生会这个自治组织里是万万行不通的。”为了一个签字问题，秦真高和蒋玲争执了五、六分钟，其他同学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坐在旁边围观。侯海洋实在是看不过去，道：“我建议把字签了，早点进入正题，有什么问题散会后交流。”蒋玲这才拿过白纸，草草地签了名字。大家把字签完以后，秦真高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想提chu对缺席者的惩罚措施，见大家极不pei合，硬生生地将这个话题咽了下去。“我们九五级是最优秀的年级，去年新生篮球联赛引起了全校轰动，艺术节的活动得到校方高度称赞。”秦真高想说几句鼓动人心的话，看着众人没精打采，干脆直接进入主题：“去年我们年级搞得轰轰烈烈，今年到现在都没有啥动静，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研究搞个什么新活动。陈老师关心这个事情，提过两三次了。”侯海洋一听就明白了：“陈刚初任辅导员，想搞点成绩chu来。”体育bu新任的副bu长赵永伟道：“去年打了新生篮球比赛，今年就搞一个乒乓球比赛，乒乓球是国球，学校爱好者众多，搞起来肯定有影响力。”乒乓球比赛hua费不多，影响不小，平心而论，侯海洋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秦真高并不认可乒乓球比赛，道：“乒乓球的影响力不如篮球，去年我们轰轰烈烈搞了全校新生篮球联赛，今年降格打乒乓，我觉得不行。”赵永伟是个乐天派，提议被否定后并不气馁。ma上又提chu一个新建议：“要说影响力，只有足球能和篮球相提并论。甚至还要qiang一些，我们组织搞一个足球新生联赛。”这一次是蒋玲提chu反对意见：“十一月就要举行全校足球比赛。我们正在组建拉拉队，中文系的比赛肯定要让位于全校联赛。就算搞起来，完全就是联赛的陪衬，没有意思。”同学们的思路被局限在了体育和文艺活动两个方面，议来议去都难以超越黄永贵主办的两项大活动。黄永贵针对搞活动一事有过交待，侯海洋知道学校和系里不会再额外chu钱支持中文系的新活动，经费保证不了，活动更难开展。为了不泼秦真高的冷水，他没有参加讨论。蒋玲注意到侯海洋没有说话。道：“侯海洋，你是宣传bu长，怎么不发言？”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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