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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 岭西大学)第四节(4/10)

惹麻烦,转就走,不和这个呕吐男争吵。站在角落里,大大咧咧的吕一帆想起了因为父母、夫齐齐下岗而贫困潦倒的家,想起同伴们正在校园内无忧无虑享受着青春,想起自己为了节约一顿饭钱和微薄的薪金,将自己的大学生活最后一年浪费在了饭馆里面,她悲从心来,忍不住想哭。当杜走过来时,吕一帆立刻换了平时挂在脸上的开朗笑容,道:“杜,刚才那男的又在门吐了一次,等会我去扫掉。”杜道:“这一桌人都是学生会当官的,每个月都要聚一次餐,而且他们在学生中应酬最多,我去敬一圈酒,争取把这些客源拉过来。”吕一帆知道杜胃不太好,关心地道:“杜,他们人很多,少敬几杯。或者渗水进去,别硬撑着。”杜神秘地道:“双龙杯。”双龙杯是老邢带来的酒具,据说酒具是一位耍术的老先生所制作,酒具底层是水,下层可装酒,手柄上有个开关,朝左时,倒来的是水,朝右时,倒来的酒,灵活方便且隐蔽,是酒战之利。吕一帆赶紧到底楼吧台将双龙杯拿了上来,顺手还提了一瓶还剩下大半瓶的岭西梁白,这大半瓶是另一桌客人剩下的酒,被收到柜台上,应付这场面时可以节约成本。有双龙杯在手,杜胆气壮了,为了表演的真实性,她进雅间后当面将大半瓶梁白倒进双龙杯,然后依次和学生会主席碰酒,每和一位同学碰酒后就发一张名片,讲两句玩笑话。敬酒时,杜为了不露馅,有意识喝了两杯梁白,让脸颊带着红。学生会主席们都没有怀疑杜,齐叹老味道土菜馆这位女老板酒量惊人,风度十足。秦真处于醉酒状态,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没有和杜喝酒。散场后,醉得不省人事的秦真被送回寝室。雷成累得了一身汗,对正和室友们围在一起聊天的侯海洋道:“秦真喝多了,晚上你注意一下,别事。”侯海洋应了声:“我先观察,如果确实有问题,就直接送医院。”雷成对侯海洋的办事能力很有信心,说了句“交给你了”,便歪歪倒倒地回男生第二公寓。十来分钟以后,秦真突然仰起大喊:“我要。日。蒋玲。”喊完以后,继续酣睡。寝室众人如被了老窝的蜂,纷纷从床上爬了起来,互相问:“刚才秦真是不是在喊我要。日。蒋玲?”互相印证以后,皆捧腹大笑。杜建国大叫:“谁有录音机,我们时刻准备好,把他的醉话录下来,至少要让秦真血,才能删掉。”等了半天,秦真没有再说话,只是用脚不停地用力踢床,发咚咚的声音。侯海洋知道醉酒受,觉得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凑近观察才发现秦真嘴里鼓鼓的,还包着东西。他取过一个盆,放在床边,然后将秦真翻过来,用力拍他的后背。秦真哇地又吐将来,一股酒臭迅速在房间内弥漫。吐了又吐,直到吐无可吐,他才沉沉睡去。熄灯后,大家纷纷上床,突然魏兵爆发一阵哈哈笑声。杜建国道:“老兵,你发怔吗,笑什么?”魏兵道:“我想起了敬爱的秦副主席的醉话,他如果说喜蒋玲,或者爱蒋玲都很正常,来一句我要。日。蒋玲,道了男人的心里话,真是太精彩了,我一辈都忘记不了。”熄灯以后,原本就是大家夜谈的好时机,今天有秦真这个话题,大家自然会不会放过。裴勇乐不可支地道:“秦真平时不太说话,我们讲黄色笑话也不发言,原来肚里面有货,酒后吐真言啊。”魏兵道:“如果,我说的是如果,谁将这个话传到蒋玲耳朵里,会产生什么后果。如果胖墩的新闻社将这事报道去,新闻社立会成为校园关注的焦。”侯海洋道:“各位,各位,听我说一句。秦真说的这句话在寝室无论怎样开玩笑都可以,但是不要到外面去说,说了以后他们两人很难堪。特别是蒋玲,本来别人是很无辜的,如果传去会最受伤。”杜建国笑道:“你们猜一猜蒋玲听到这事会是什么表情?”魏兵道:“无法想象,蛮哥经常说黄泥落到裤裆里,不是屎也变成了屎,大约蒋玲就将面对这个情况。”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会,在乐气氛中沉沉睡去。早上起床歌声响起以后,寝室诸人都从床上爬起来,秦真翻身对着墙,不肯起床,室友们询问时他只是哼哼两声。侯海洋见到床边半盆呕吐实在碍又制造臭味,屏着呼吸端到卫生间倒掉。魏兵刷牙回来以后,见秦真睁着趟在床上,笑道:“秦副主席,你昨天晚上吼了一句话。惊天地泣鬼神,你自己知不知道?”裴勇与秦真关系比较紧张。就没有说话,收拾自己的床。秦真此时痛欲裂。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道:“我吼了什么?”他平时最讨厌别人称呼其为“秦副主席”,因为这个称呼被很多人笑称为“秦妇主席”。魏兵想起晚上那句话,又笑了来,道:“你真不知道自己吼了一句什么话?”杜建国拿着脸盆走了回来,笑道:“秦妇主席昨晚当真了得,说了所有男人的心理话。”秦真闻言,道:“我昨天喝上说了什么,你们别编啊?”魏兵忍不住就讲了真相。“你昨晚大吼,我要日。蒋玲。”秦真愣征了一下,心里相信这是一句真话。因为在春。梦之时,蒋玲无数次成为春。梦的主角。但是,他意识到绝对不能承认,承认就是太糗了,于是他翻身而起,脸色铁青地道:“魏兵,你他。妈的别说。再说我就不客气了。”魏兵是嬉哈性格,与寝室里关系都处得不错,见秦真生气,并不在意。道:“我说是实话,不信问胖墩。”他知道裴勇与秦真前几天闹了不愉快,就没有说裴勇。恰好侯海洋提着秦真呕吐过的盆进来,便道:“不信你就问蛮哥。蛮哥。秦副主席是不是真的吼了一句我要。日蒋玲。”魏兵反复将那一句话提到嘴里,又不停地叫“秦妇主席”。秦真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杜建国的饭盒朝魏兵砸去。胖墩是神,饭盒长期都料。昨晚肖秀雅从家里带来的红烧肉,胖墩将红烧肉吃得精光,剩了一些汤水在里面。魏兵刚换的新衣被汤水糊得不象样。如果秦真只是语言上拿两句,甚至说脏话,魏兵都不会翻脸。他家经济不好,难得穿一回新衣。见着新衣被弄脏,心痛万分,捡起饭盒就砸了回去。两个人就在狭窄的寝室里打在一起,互相用拳招呼。侯海洋看着直甩脑袋,隔在两人中间,道:“都是一个寝室的,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架。”秦真的战斗力逊于魏兵,互相扑击之下,脸框被拳打一个青包。魏兵的新衣服不仅被弄脏了,还被撕了一条。他极为心痛这件唯一能在舞时穿得去的新衣,坐在床边懊恼万分。侯海洋站在屋中间,严肃地道:“你们两个不准再动手了,一个寝室的同学,用得着动手。秦真就不要到操场去了,魏兵换衣服,跟我去。”他说了这句话,甩手走了去。胖墩杜建国、裴勇也跟着走去。魏兵默默地换了衣服,也跟着走去。寝室里只剩下秦真一个人。操场上,黄永贵背着手在场边站了一会儿,见侯海洋和同学们走过来,问道:“没有看到秦真,他怎么没有来?”侯海洋道:“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黄永贵没有多说,背着手去查看其他班级。早操散了以后,侯海洋见魏兵一脸沮丧,道:“你把衣服送到外面洗衣店去洗,让她们帮忙一下。”魏兵道:“这是我舞的当家衣服,好都有一条疤。”侯海洋嗤笑一声,道:“以后要舞,直接穿的衣服,只要挂在衣架上的,取下来就可以穿。”魏兵嘿嘿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蛮哥。”在大一时,魏兵等人还刚刚在从中生转化为大学生,对异性的追求还藏在心里,到了大二,不条件好坏的年轻人都有一颗骚动的心,对异性的追求就转化实际行动了。杜建国缩着脖抄着手,道:“蛮哥,你能不能陪我到乡下去一趟。”侯海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杜建国道:“我想到乡镇去看看情况。这一段时间新闻社全体同仁都在努力写有分量的稿,写来写去大家明白一件事,如果不走校园,在校园里凭想象肯定拿不能在地级市报纸杂志发表的新闻稿,梁书记很老辣,他是在变相给新闻社提意见和要求。”侯海洋道:“那我们就去泡一泡乡场茶馆,说不定能听到一些事情。另外。如果真想写乡镇,可以参考《半月谈》的时事类文章。对整理思路有好处。今天第四节没有课,我们一起到图书室。将近期的《半月谈》全来,认真分析一下当前存在的,然后有的放矢。”杜建国神情忸怩地道:“我把肖秀雅一起叫上,她特别聪明,也多。”侯海洋笑道:“这是你的自由。”第四节课,侯海洋、杜建国、肖秀雅三人来到图书馆,将两年的《半月谈》合订本借了来,细细研读一番后,三人发现定当前乡村的是农民负担。乡镇干为了收提留统筹和农业税,发生了很多起致死致伤案件,也有农村拒交税费款,打伤乡镇干,更离奇的是发生在偏远省份的一个偏远村,村里轮流到公路上执勤,凡是见到乡镇干进村,就将一颗消息树放倒,全村的人该躲的躲。该藏的藏。这个和侯海洋预设的判断一致。随后,杜建国专程到校外书店寻找与乡镇有关的书,买回《村民自治条例》、《村委会组织法》等小册。研读完小册,他郁闷起来:“我们这样是主题先行。先有主题,再去凑新闻素材,这不符合新闻学原理。”“胖墩。你想不想新闻社得到校方支持,让新闻社迅速发展壮大。”“想。”“你想不想通过校方的考验?”“想。”“你目前有没有好的办法写有质量且能发表的新闻稿件?”“没有。”“我们选的这条路有没有可行性?”“有。”侯海洋摊了摊手。道:“别矫情了,不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们只要不是造假,方法灵活一又有什么关系。你这人平时还挺灵活,怎么脑袋里有这么多框框。”杜建国道:“不是框框,是新闻原则。我总觉得主题先行是亵渎。”他随即叹息道:“为了新闻社的发展,就算是亵渎我也干,佛说,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侯海洋笑道:“借用青的一句话,你这就是猪鼻插葱——装象,就是去乡镇考察一下,谈得上下地狱吗。”元旦前夕,侯海洋、杜建国、肖秀雅坐着公共汽车来到车费最便宜的近郊打谷镇,他们运气比较好,来时恰遇赶场天。打谷场镇人山人海,小摊贩云集,农家产的鸡鸭鱼菜摆满街道。对于村民来说,赶场是重要的社交活动日,除了买和卖以外,还有一项重要功能是与熟人见见面,喝茶聊天,打牌喝酒,快活得很。二道拐附近就是新乡,是侯海洋少年时经常玩耍的地方。他知赶场奥妙,带着杜建国和肖秀雅来到一家最闹的茶馆,茶馆旁边有好几家小餐馆。“我们就泡这个茶馆,听到真话的概率最大。”为了泡乡镇茶馆,三人特意换上了最朴素的衣服,尽如此,走到人群中还是与乡镇人有明显区别,走进茶馆,引得众人侧目。茶馆里有人打牌、有人下棋,还有人闲聊,侯海洋三人喝着茶,听村民们谈天说地。他们是外来人,不论从衣服、相貌到言谈都与村民有区别,不太容易到茶馆的环境中去。侯海洋不愿意呆坐着,在茶馆里转来转去,然后站在几个打牌人身后观牌,顺便聊天。杜建国和肖秀雅面对面而坐,大瞪小。按照他们事先计划,到了乡镇就能和村民打成一片,搜集到大量素材。谁知来到茶馆后才发现,在这个简陋的小茶馆里,他们是外人,村民们根本不理睬他们。正在尴尬时,对面桌有人喊:“谁下棋,豆包不耿直,输急就不来了。”喊话者是茶馆老客,象棋水平,一时之间,没有人应战。喊话者没有过瘾,开了价码,“谁赢了我,中午请他喝酒。”肖秀雅突然站起来,道:“我同你下。”杜建国吓了一,跟着站起来,急道:“你能行吗?”喊话者是一个穿着老式军装的麻脸,他见一个小滴滴的小姑娘应战,右脚踩在板凳上,睥睨道:“下输了中午要请客啊。”肖秀雅道:“一言为定,下输了请客。”楚河汉界摆开战场,由于一方主帅是滴滴的小姑娘,引来茶馆众人围观。喊话者急于赢棋,对围观的几个好手道:“观棋不语真君,你们几爷不准支招。”肖秀雅父亲肖从农村娃儿到省交通厅总工,智商相当。肖秀雅继承了父亲的智商,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一会儿就通。她在父亲的倾力培养下,琴棋书画皆精,最拿手的则是象棋和围棋。面对着摸不清底细的乡村棋手,初战时她不敢丝毫大意,排兵布阵皆采取守势,观察着对方的战力。麻脸对手丝毫未将小姑娘看在里,甚至还觉得与小姑娘对阵受到了侮辱,他大兵压境,以双车直奔对方腹地。十几招过来,肖秀雅轻声道:“将。”在防守之中,肖秀雅并非单纯防守,而是偷偷布置了双饮泉之势。所谓双饮泉,指一控制对方帅(将)门,另一卧槽将军。逼迫对方帅(将)不安于位,然后运用双互借威力,回环跃,盘旋进击而取胜的方法。麻脸看不起下棋的弱女,重兵全在敌方腹地,根本没有机会回兵解围。他抓耳挠腮,左腾右挪,由于失去先机,始终破不了对手的双。麻脸把踩在板凳上的右脚放了下去,用手推了棋盘中的棋,道:“这盘不算,刚才让着小姑娘,被她偷袭了,再来一盘。”麻脸来在茶馆里长期哄哄,早就引得众棋友同仇敌忾。如此耍赖言论,引得众人一阵阵嘘声。经过第一局较量,肖秀雅看穿了麻脸底细,信心倍增。她轻声道:“来就来。”双方重新排兵布阵,这一次麻脸要谨慎得多,试探着进攻,不再敢大兵压境。十几步以后,肖秀雅卖了一个破绽,有意丢了一个炮给麻脸,几步以后,又成双饮泉之势。虽然是冬天,麻脸额上沁汗水,他不寻理由,固执地道:“再来。”肖秀雅仍然道:“来就来。”第三盘,麻脸不敢进攻,完全采取守势,谁知小姑娘轻描淡写单车直对方腹地,来了一个挂角。麻脸空有重兵,却无法救主。第四盘,麻脸心情浮躁,进退失措。全然没了章法。肖秀雅轻易成了之局,拨簧是过宫与车合抽杀对方的一象棋战术。由于车可以从那里获得进攻能量,这只就像一个有力的弹簧那样具有极大弹性。所以把具有这能力的称为“”。麻脸见着自己的主力被小姑娘慢条斯理一又一吞下,脸红筯涨,终于忍耐不住用手将棋盘一阵抹,道:“不下了,你这小姑娘有邪性,用得怪,今天早饭没吃安逸,改天再来下。”麻脸输棋不坠志气,道:“中午我请吃饭。话要说到前,下一场你还敢不敢来。”肖秀雅道:“有什么不敢。”麻脸提劲道:“下一场我首先要砍脚,看你还有什么招数。”到了中午吃饭时,众棋友要等着麻脸请客,麻脸扯着咙叫道:“我输了认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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