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合，免得场内互相找。时值冬日，砂女郎尽可能到保与暴露相结合，或将胸开得低，或者穿着露腰身的腰夹克。侯海洋与一个腰夹克女进舞池。在灯光较亮的地方稍有停留，便直接进黑暗区。两曲之后，侯海洋和这个腰夹克女分开，他准备再次邀请女伴时，意外地发现一个熟悉身影——中文系95级辅导员陈刚。如果遇到胆小之人在东城之东见到辅导员，肯定会落荒而逃，侯海洋胆大心细，藏身黑暗处，专注地看着陈刚的一举一动。陈刚睁着一双眯眯在栏杆面前东张西望。栏杆里面是一群等待着邀请或者说是等待被挑选的砂女们。看了一会儿，陈刚牵了一位年轻女的手，随即隐没黑暗之中。侯海洋是在广东之地见过黑暗的人，对陈刚的表现丝毫不觉得惊讶。他当然也不愿意在这场合与辅导员见面。免得双方尴尬，快步离开了舞厅。寒风凛冽的街道实在不是等人的好地方，而距离舞厅散场的时间尚早。侯海洋骑着托车到华荣小区家里休息。家里窗紧闭，空气污浊。打开窗后。冷空气呼呼地进屋，带走了长期关门闭窗留下的污浊空气。他在这房里与晏琳度过好的夜晚。留下一段温馨的回忆，两年多时间过去，他仍然能够觉到晏琳留下来的温气息，往事是如此真切又如此遥远。坐了一会儿，他给付红兵打了传呼，电话很快响了起来。侯海洋道：“斧，在忙啥。”付红兵说话舌有大，道：“当刑警的还能什么，案多得要命，一件没有搞清楚另一件接着又来，没日没夜。”侯海洋听到话音中颇为嘈杂，还有音乐声，笑道：“你狗日的在天酒地，是不是在唱歌。”付红兵道：“沙州刑警大队的人过来办案，大家都是兄弟伙，一起喝了酒，唱唱卡拉ok。”胡侃了几句，侯海洋道：“我现在的餐馆生意还没有完全起来，等明年还钱。”付红兵大着舌道：“你慌个锤，又没有你。”他在当警察之前从来不说脏话，如今天天和一群糙汉在一起，“操你娘、龟儿、锤”等脏话也渐渐浸他的语言体系里。他忽然想起一事，道：“前几天我找了几个社会上的娃儿到山去打了朱柄勇一顿，狗日的朱柄勇太没得名堂。”侯海洋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朱柄勇是吕明的老公，问：“朱柄勇了什么？”付红兵恶声恶气地道：“朱柄勇好赌，赌输了就打人，吕明怀了小孩还被朱柄打了一顿，流产了。我气不过，找了几个社会上的渣渣娃儿将朱柄勇黑打了一顿，没有断手断脚，就是把脸打成了熊猫。”侯海洋骂道：“该打。”又提醒道：“你得注意，别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惹事情来麻烦。”付红兵哈哈大笑道：“我这个职业就是专门跟地痞流氓打交道，是他们怕我们，不是我们怕他们。如今政府怕群众，群众怕地痞流氓，地痞流氓怕公安，公安怕政府，天道循环，所以能保持平衡。”放下话筒以后，侯海洋叹息一声。他在广东闯荡和回新乡之时都处于无钱、无位和无人脉的三无状态，完全看不到前途，吕明从现实角度考虑，选择了分手。时间过得越久，侯海洋越是能够理解吕明的选择，原有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当然，初恋的情也变成了遥远的回忆。“我一定要成功，否则连身边的女人都保不住。”回想着离开自己的女人，侯海洋暗自在心里发誓。在屋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等到接近散场时间，侯海洋骑着托又回到停车地。在阴暗角落等待赵波。舞厅散场后，一大群发泄了**的男人蜂拥而。侯海洋紧紧盯着人群，却没有再发现陈刚的身影。赵波仍然和上次一样蹒跚着走了来，在停车场东盯西看，看到黑暗处有烟闪亮，便走了过来。“你来好久了？给支烟。”侯海洋扔了一支烟给赵波，道：“我刚才看见了我们的辅导员，他也在里面舞，以后这个地方不能再来了。”赵波惊讶得咬在嘴上的烟都掉落在地，道：“辅导员怎么也来这里舞？不会吧。”侯海洋嗤了一声。道：“辅导员只比我们一级，今年才留校，大家都是人，都有男人的**，来到东城之东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赵波慨了一句：“我这才发现学生干也是人啊，以前还以为没有情欲的怪人。”侯海洋骂道：“狗嘴里吐不象牙，学生干不仅是人，而且是有理想有追求有**的人。”从舞厅来的人们陆续散开后，侯海洋发动托车。一溜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到了校门，赵波坚决不肯回寝室，跟着侯海洋来到阁楼，他大大方方地换下被砂。爆后的**。洗干净后挂在门。侯海洋坐在阁楼窗前，回看了一，道：“别挂门。朝外走几步就有一个挂衣服的地。”赵波在外面挂了**，进屋见侯海洋仍然坐在窗边。道：“你看啥？”侯海洋笑而不语，依旧坐在窗前。赵波凑在窗前。看到外面空无一人，自语道：“鬼都没有一个，有什么瞧。”然后缩在床上看电视。从东城之东到岭大校门，托车要接近二十多分钟，坐公共汽车则半个小时以上，陈刚如果走正大门回校，应该是这个时候回来。侯海洋等了约十分钟，见到一人骑着自行车来到校门外，来人虽然着帽，从身形上能看就是陈刚。陈刚骑车到校门，单腿撑在地面，与门岗交涉几句后，弯腰骑着车进了校门。每个人都有阴面和阳面，阴面和阳面都是真实的，只有小孩和幼稚的人才将简单地划分好人和坏人。侯海洋内心经常用到的逻辑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到这一条就是能够被社会承认的正常人。至于更的道德要求，要么是圣人，要么是伪君。看清楚陈刚是孤身一人，侯海洋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他到楼下去煮了一盆面，加了一大勺肉臊。肉香惹得赵波从床上一跃而起，两人没有用碗，就着大盆一阵猛吃。侯海洋道：“青，你对未来有什么想法？”赵波明白侯海洋想说什么，道：“蛮哥，吃饭时别说这么严肃的问题，我啥想法都没有，六十分万岁，潇洒过完大学生活。”侯海洋道：“胖墩搞了新闻社，弄得风风火火。你可以搞个法学研究会之类的组织，所不定也能大火。我知道你的心结在哪里，像你这样胡混，苏丽更会觉得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你要混个名堂来，用事实来证明苏丽当初是错误的选择。失恋一次就萎靡不振，不像男汉。从这一来看，苏丽的选择绝对正确。”赵波瞪着，将筷猛地放在桌上，道：“难道非要去当学生干才有息，难道非要搞社团才能证明自己，我就想毕业后当一名律师，好吃好喝潇潇洒洒。”侯海洋继续道：“律师这碗饭也不好吃，没有本事，凭什么好吃好喝潇潇洒洒。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继续吃喝，别扔筷嘛。”赵波拿起筷，闷吃面。满满一盆面很快见了底，赵波用餐巾纸抹了嘴，道：“蛮哥是想劝我，心意领了。我不会再傻事，至于以后的事，到时再说吧。”岭西位于长江以南，室内一般不安气，室内室外都在零度左右，所以早上很多人贪恋温床铺。秦真也不例外，将赖床视为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享受。等到室友们起床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爬起床，没有顾得上刷牙洗脸，一溜小跑来到操场。在操场边上见到了辅导员陈刚已经来了，赶紧过去打招呼。陈刚昨天夜晚骑了半个多小时自行车，吹风受凉，晚上开始流鼻涕，体温跟着升。他吸了吸鼻，道：“上午第四节课，你和侯海洋到办公室，有事和你们说。”秦真道：“侯海洋昨天晚上没有回寝室，不知道今天上午来不来上课，有可能通知不到。”陈刚又吸了一下鼻，道：“他到哪里去了？”秦真知道侯海洋应该是住到老味道，上课肯定要来，但是他偏不给陈刚说，只是摇道：“不知道。”陈刚昏脑涨颇为难受，没有细问，道：“我不舒服，回家睡一会儿。”秦真关心地问道：“陈老师，我陪你到医院去。”陈刚摆了摆手，道：“没有这么气，睡一觉就没事，记得准时来开会。”秦真道：“陈老师生病了都要来看早操，太敬业了。”陈刚道：“记得你和侯海洋都到办公室来。”在操场上，侯海洋站在最后一排弓步压腿和抬腿，把冻僵的身体活动开来。秦真看见侯海洋在后排。耍了个心，没有通知其开会。在黄永贵当辅导员时。他曾经使用过这个方法。再次使用这方法时没有思考，几乎成为下意识的行为。上午第四节没有课。第三节下课以后，侯海洋拿着书便直奔图书馆。秦真站在窗边看着侯海洋走远，独自一人来到了中文系办公室。陈刚问：“侯海洋没来？”秦真道：“没有看见人。”陈刚生气地道：“这人还是学生干，怎么老是旷课，应该修理了。”秦真道：“需不需要等他来了，然后再一起谈。”陈刚气鼓鼓地道：“不必了。昨天系里开了会，近期学生会要抓两件事情，一件是辩论赛，另一件是校新闻社的提档升级工作。系里将这两件事情交给我来负责。前一件事情已经讨论过，拿了方案，没有什么问题，新闻社的提档升级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在同一个寝室里的室友也有亲疏之分，侯海洋和杜建国素来交好，加上侯海洋是宣传长，由他来负责新闻社的工作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秦真脑急转，道：“我建议这两件事情都交给95级来操作，理由有两个。一是辩论赛是我们提来的，当然由我们来打主力；二是校新闻社社长就是我们班上的杜建国，主要成员也是95级的。”陈刚打断道：“系里将这两件事情交给我来操作，就是要以95级为主力。我想问的是具体怎么操作？”秦真知道自己根本驾驭不了新闻社。于是道：“我建议，辩论赛交给学习，新闻社交给宣传。分别责成这两个负责，我则为两个服务。帮助他们完成两项任务。”他这样说是有私心的，如果两件事情办不好。则是学习和宣传的主要责任，如果办得很成功，作为系学生会副主席来说功不可没。他作为系学生会副主席，提这个建议合情合理。陈刚同意了这个建议，道：“你把这两件事情盯紧，务必办得漂亮。我下午要到北京去开会，四五天以后回来，在这之前，你把相应工作安排下去，回来之后我要听报告。”秦真自然是满答应。走办公室以后，他反复思考着今天的行为，猛然间发现一个大破绽：如果陈刚今天遇到了侯海洋，询问今天为什么不来上课，那么自己就要担负不老实甚至欺骗老师的恶名。万幸陈刚要去开会，否则极有可能露馅。想到这里，他冒了些冷汗来，自我总结道：“祸从，以后我说话之前一定要过过脑，不要留下破绽，不能再犯这低级错误。”下午上课时间，秦真都在观察侯海洋的脸色，想从中探知是否与陈刚见面。比较幸运的是侯海洋脸色正常，一直在低看书。放学后，秦真召集95级学生干的会议，他再次坚持开会要签字，参会的几位同学心有不满，最后还是签了字。而且，这一次没有人迟到。侯海洋同样在总结：“秦真这人性别扭，魄力不足，也不太实事。但是坚持签字这事还是取得成效，以前系里开会经常有同学迟到，今天这次开会全到齐，无规矩不成方圆，朋友关系再好也要坚守规矩，我不能仅靠个人的威信，要学习他这一个别扭的优。”对于秦真的安排，侯海洋没有现场反对。他暗自觉得秦真手伸得太长，有贪功之嫌疑，让他隐隐有不愉快。但是他并不在意此事，从内心处，从来没有将秦真当成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与普通同学相比，沉得住气是侯海洋极为突的一个优，追其根源，这个优形成于在岭西第一看守所的一百天时间。在看守所这个极为特殊的环境下，时刻忧心清白的自己会倒霉地成为替罪羔羊，其对心性的考验非同一般。这一次开会比第一次顺利得多，秦真暗自兴，最有成就的是侯海洋这个傲慢的家伙都老老实实听了指挥，在学生会这个舞台上，他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学生会干的权力换不来金钱。可是能换回尊重，也能换来如似锦的前程。散会后。秦真急匆匆地来到老味道土菜馆，第一次以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参加各系学生会主席的聚会。学生会主席、副主席的聚会活动来源于两年前。目的是交流学生工作经验、增加各系学生会友谊，具体形式便是聚餐，经费来源是aa制。分系学生会得到系里固定经费支持，多数学生会都采用的实报实销的报账制。学生会主席都不是老实人，或者说都是聪明人，各有各的招数，都能够解决原本不多的吃喝费用。这一次聚会之所以选在老味道土菜馆，原因很简单，老味道土菜馆有烧鸡公等汤锅。主菜、副菜品丰富，性价比，非常适合学生会主席聚餐。秦真尽不太愿意到老味道土菜馆，只是这聚会暂时还轮不到他来决定。聚餐分为两桌，一桌是校学生会主席、副主席和老资格的系学生会主席，另一桌则是新晋的主席和副主席，雷成是老资格主席，坐在第一席。秦真资历浅，坐在第二席的未席。与众多的学生精英们相聚在一起。秦真胸中一片血沸腾和奔涌，觉得自己已成为岭西大学的精英，不停地与同桌的主席们碰杯。雷成一直主张侯海洋担任副主席。无论从公从私的角度来说，侯海洋都是副主席的不二人选。谁知半路杀个秦真。居然当上了系学生会副主席，摘一个桃。对此事，雷成一直心有芥。酒至中旬时。雷成道：“秦真，我给你介绍同桌的大师兄和大师们。这些大师兄和大师都是各系精英。你要一个一个地喝。”秦真第一次上这场合，但是在众人注视下。又不愿削了面，道：“那我就敬各位师师兄。”有人开玩笑道：“为什么师要排在师兄的前面，一般应该是敬师兄师。”秦真顺又道：“那就敬师兄师。”结果师们又不满。雷成道：“大家别起哄了，我来给秦真介绍。”他介绍一个，秦真喝一杯。一桌喝完，秦真控制不住呕吐的**，捂着嘴朝外跑，还未跑到卫生间，就在二楼大堂卫生间门吐了一大摊。吕一帆正在二楼服务，看到秦真在大堂呕吐，急得直跺脚，道：“你就不能忍住，多跑一步就到卫生间了。”秦真正吐得天翻地覆，没有听到吕一帆抱怨。吕一帆是老味道服务员，对客人不能过分抱怨，说了两句以后，到楼下撮了些细炭灰盖在呕吐上，扫到簸箕里到外面倒掉，再用拖把将地面上的秽迹拖干净。处理完呕吐处，另一桌雅间有客人招呼。吕一帆从雅间来，走到门，惊讶地见到刚才那位同学又在原地呕吐。她无可奈何地道：“同学，多走一步就是卫生间。”呕吐两次以后，秦真脑仍然昏成一片，没有认前之人曾是95级新生篮球队的教练，于是不客气地道：“你是服务员，我吐在这里就该你来扫，别在这里啰里啰唆。”依着吕一帆的性格，恨不得一脚踹在呕吐男的屁股上，只是杜对她甚好，她不愿意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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