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斗，我惹不起还躲得起。”侯海洋道：“包在寝室经常欺负人，确实有些过分。只不过我们来复读班是为了考大学，没有必要与社会混混争勇斗狠。”洪平试着近乎：“我是山县中学毕业的，听音你也是山人吧？以前在哪个学校，怎么没有见过你？”侯海洋到了复读班，很少主动与人交流，对往事更是绝不提，因此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此时洪平主动问起，他也没有隐瞒，道：“我老家在山县柳河镇，没有在山读过中，才从广东回来。”洪平兴地道：“复读班有二十来个山老乡，有时会在一起聚餐，改天聚餐时请你参加。”侯海洋礼貌地了，道：“到时再说吧。”洪平见侯海洋对山老乡聚会的提议反应冷淡，略为失望。说话间，两人走到文科班教室门。侯海洋停下脚步，提醒道：“包和社会上的杂勾得紧，不是单纯的学生，你得留神，最近别到外面去。”洪平道：“同学间有小冲突，没有伤动骨，他不至于下狠手。”他再次发邀请，“改天我们老乡聚会，你能来尽量来。”侯海洋没有明确回答聚会之事，道：“小心无大错，你别大意。”洪平以前也曾和同学打过架，经老师批评，同学撮合，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和打架者还成为朋友，他仍然用老经验来看待此事，有所警醒，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认为调换宿舍以后也就没有太大问题。两耳总闻窗外事复读班生活单调又紧张，在上课铃和下课铃的交替转换中，一个星期过去了。这个星期有四人退学，其中两人参加招工考试，准备到化厂上班。另外两人退学原因不详，据说是承受不起复读班的压力，主动退学。如果把看守所当成人生最低谷，在复读班则是底反弹，侯海洋心无旁骛地享受起学习生活，因为专注而心灵平静。经过六天艰苦学习，大家精力损耗极为严重，利用星期天上午时间睡个懒觉，是成本最低的恢复精力方式。侯海洋长期习惯早上锻炼，星期天也不例外，一大早起了床，来到小球场慢跑。孔宪彬不愿意伤了段老师的面，最终没有听取女友的劝说，坚持到校队打球。早上起床后，他穿着茂东一中篮球队的短衣裤，带着篮球来到球场，为了参加校际联赛，又不至于影响学习，他尽量利用早上时间练球。篮球撞击篮板的“砰、砰”声，仿佛和侯海洋的心脏一个频率，让侯海洋爱篮球的心加速动。“砰、砰”声又仿佛是一条在心脏里爬行的蜈蚣，蜈蚣的每一条腿都让他心痒难耐，他很想冲进球场上，酣畅淋漓地打一场篮球。在欲望上升时，内心处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侯海洋，当前的任务是一心一意考大学，别在其他事情上分心，一定要忍受住篮球的诱惑，像孔宪彬那样被弄到校队，肯定要耽误学业。”另一个声音道：“打打篮球和跑步没有什么区别，没有必要抵制，复读班生活紧张，需要用运动来调剂。”一个声音反驳道：“不许打篮球，到了大学，有大把时间可以混在篮球场上。这一年都忍不住，还能什么大事。”侯海洋明白当前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坚定拒绝篮球诱惑，在小操场外围一圈一圈慢跑，没有到操场上去摸篮球。孔宪彬一个人打球没有什么劲，对跑到近处的侯海洋道：“侯海洋，过来打球。”侯海洋摆了摆手，道：“我已经汗了，你慢慢玩。”他又跑几圈，才回到寝室。寝室里，大分同学仍在酣睡。侯海洋从铁丝上取下毛巾，顺便看了一包的床铺。包和洪平打架以后，几天都没有上课。昨天晚上回来后，趾气扬地拿了一手机，在寝室走来走去显摆。复读班大多数同学连BP机都没有玩过，更别提手机，昂贵的手机离他们的世界太远。在羡慕的同时，有人在背后说些小话，认为包是打脸来充胖，借个手机充门面。洗漱、早餐以后，侯海洋拿着书本离开教室。林海是讲究信义的人，一直记着侯正丽的托付。昨天晚上将家教老师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交给了侯海洋，约定每个星期天上午补习数学。补习老师的家在323厂办事处附近，步行需要十来分钟。张沈是一个着副镜的身材纤瘦的数学老师，身上总有若隐若无的粉笔灰味，他在一所没有名气的学校教书，态度很是谦和。侯海洋喜爱态度谦和的人，像詹圆规那有才能却咄咄逼人的人，他从内心不喜也不亲近。张沈倒了杯开水放在侯海洋面前，温和地道：“林海说你没有一基础。那我就从中课程最基础的讲起，我不敢保证考成绩。一中詹老师是茂东很的数学老师，说实话，我远远比不上他。”侯海洋道：“最适合的老师才是最好的，我的水平等同于一张白纸，詹老师讲课太难，不适应我。至于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只想认真学习，暂时不会考虑成败。”张沈好奇地打量着老练沉得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年轻人，道：“你有这想法，我就放心了，我们从最基础的知识补起。詹老师有个绰号叫詹圆规，你这只考九分的成绩在他手里恐怕不太好过，他只适合在茂东一中尖生集中的学校教书，如果到了十二中这差生成堆的地方，他那方式早就会引起学生集体抗议。”这一席话让侯海洋有同，自我解嘲地道：“我对他的教学方式有不同意见，只是他是复读班老师，我们无法选择而已。”张沈笑道：“言归正传，正式开始。”三个小时的课程分为两节课，到了十二才结束。侯海洋精神度集中，没有觉察到时间飞逝。下课以后，侯海洋拿两份试卷，道：“张老师，听了今天这节课，第一次考试我至少能多对两分，九分变成十一分，第二次考试至少能对五分。我争取每一节课听完能增加两三分，到考时成绩差不多就提起来了。”上过一节课，张沈这才相信侯海洋确实没有半基础，反而信心大减。但是他没有打击侯海洋。打击了侯海洋的自信心，一是不利于以后的学习，二是如果侯海洋不再来，他就失去了一笔生意。茂东十二中是差生集中的地方，学校没有创收项目，教师工资比起一中差了老长一截。他言不由衷地鼓励道：“你这思维很好，积跬步而致千里，聚小溪而成江河，每次搞懂一个问题，久而久之就成了专家。詹老师水平，上课时会讲到很多知识，你要认真听课，不可偏废。”侯海洋沉浸在学到新知识的快乐之中，没有觉察到张沈语言中的细微变化。即使能得知张沈真实的想法，侯海洋也不会因为他人的看法而改变初衷。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这是一句老生常谈，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如果没有一颗坚的内心，面对外人纷纷扰扰的评说，很多人会迷失自己，放弃自己的道路。告别张沈，侯海洋沿着茂东老街走回一中。一年前，侯海洋为了爱情无数次徘徊在茂东的大街小巷，每次到茂东与亲密爱人相聚后便得离开，是这个城市的匆匆过客。此时总算在茂东长久地停留下来，心爱的秋云却离开了茂东，造化如此弄人，让侯海洋时常叹息。秋云在此成长，茂东对于侯海洋便有了特殊意义。由于她，他爱上了这座城市。在籍和工作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即使在这个城市短暂停留，他也最终是无根之萍，但是，至少有一年时间他将生活在留着秋云印迹的城市。相较于岭西来说，茂东的街道不算太宽，少了现代气派，多了古旧人气，这人气让他心情放松。在思念的情绪中，侯海洋穿行于茂东街道。十来分钟后，茂东一中飘扬的红旗现在前。从南桥左侧巷道里突然冲来一群人。最前面的人拿着一根竹扫帚，衣服被撕破，如被猎人围住的野猪，穿过人群隙，夺路狂奔。紧追其后的是一群吊裆裤年轻人，全拿着刀具，神情狰狞，大呼小叫。逃跑的猎是洪平，猎人是包的结拜兄弟们，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闹的闲人。见到同学被打，侯海洋肾上激素猛增，快步朝南桥跑去，到了南桥时，猎和猎手都拐进了一条小巷道，只剩下一群看闹的人。侯海洋叫住一个面熟的同学，问道：“怎么回事？”那个同学脸上犹有惊惧之色，道：“我和洪平在外面吃豆饭，这一群人提着刀冲进来就打，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们，也没有惹他们。”同学被打，同行人在一旁袖手旁观，侯海洋从内心处看不起前这个没有男人血性的同学，道：“洪平朝哪个方向跑的？”那个同学仍然惊魂未定，道：“拐进小巷道了。”围观人群在小巷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突然哗啦啦散开，五个年轻人趾气扬地将刀扛在肩上，如英雄凯旋一般走过人群，大摇大摆朝商铺云集的老城区走去，沿途不时拿砍刀敲打商店柜台或者大门。茂东人天生喜看闹，看闹时能从别人的故事中找到乐趣，又不必为此付代价。这群年轻人走远，人群散去时，还有人抱怨好戏刚开始就结束，不太过瘾。侯海洋看到同学被校外人员追打，生同仇敌忾之心，人群散去后，他冷静下来，叮嘱自己：“复读班的主要任务是迎接考，实不宜节外生枝。”此时学校堂已经关门，侯海洋随着散去的人群慢慢朝小巷走去。在南桥老城区的大街小巷里分布着许多饮店，有烧鸡公等大中型餐馆，更有大量经营豆饭、烧白、蒸肉、猪蹄等茂东土菜的小饭馆，主要服务对象是茂东一中的学生，与山师范校外景色惊人相似。侯海洋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整洁的餐馆，坐下以后，打量贴在墙上的价目表，这才发现这个餐馆菜价颇，暗道：“价钱，客人自然少，难怪这个店最整洁。”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侯海洋了一份豆，稍有犹豫，又加了一份大豆炖猪蹄。在学校堂吃了六天，嘴里淡鸟来。大豆炖猪蹄早在店前大锅里炖熟，老板用大瓢舀淡黄色猪蹄和雪白大豆，装在土碗里，面上扔上十几粒葱，一股奇香顿时扑鼻而来。侯海洋水汹涌，急不可待地夹了一块猪蹄放进嘴里，咀嚼着软着软糯猪，醇香在腔翻，愉悦从嘴唇传递到脑神经，心情随之亦舒服起来。快速消灭了大豆炖猪蹄，侯海洋觉腹之中犹有一只饥饿之手拼命在向外伸，在作激烈思想斗争后，又了一份粉蒸。望着桌上气腾腾的粉蒸，他自我安慰道：“今天补课有收获，耗费了半天脑，多吃一份能够弥补脑细胞损失。”正吃得过瘾，孔宪彬、田峰、蔡钳工、刘沪、晏琳五人现在门。孔宪彬主动招呼道：“侯海洋，你也在啊。”侯海洋筷不停，边吃边道：“改善伙，堂饭菜一味道都没有。”晏琳看着侯海洋腮边鼓起一团，笑着插话道：“就算我不在堂吃饭也能看得伙不好，你还真能吃。”侯海洋将吞进肚，道：“这是身体需要，不多吃，数学成绩提不起来。”在场之人，只有晏琳和侯海洋是文科班的，晏琳数学成绩次次考第一，侯海洋基本上是倒数第一，两人互知其名，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对话。在茂东一中读复读班的323厂弟有八个，但是只有他们五人原本就在茂东一中读书，算是323厂团体中的小团体。今天是打平伙来改善伙，在大餐馆太贵，吃了几次便受到压力，就以南桥小巷内的小饭馆为改善伙的主战场。孔宪彬走到侯海洋桌前，散了一支烟，道：“我们学校的时候，听说洪平被砍了，就在二三十分钟之前。”侯海洋接过烟，用一次性打火机燃，道：“我走到南桥，正好看到洪平夺路而逃，他回学校了吗？受伤没有？”孔宪彬道：“外伤，被拉了一条长，不太。我们来时，他正要到学校医务室去包扎。”侯海洋回想着杂砍人的场景，道：“你在茂东一中读的中，以前有这么吗？我怎么觉得像是电影里的场景。周围的人完全不分是非，没有一个人站来帮助被砍的学生。”孔宪彬道：“以前要稍好，这些年在茂东一中校门总有吹哨调戏女学生的小混混，还有约到后门外面打群架的，但是像今天这明目张胆提刀砍人的并不多见。一中本身还算好，学生们都想着考大学，没有多少人混社会。在五中很多同学觉得混江湖很荣耀，毕业以后也不工作，立就变成杂，不好惹。”他看了看门，低声道：“洪平被砍，肯定与包有关，那天晚上两人发生过矛盾。”侯海洋在看守所时接了很多黑社会人，对真正的黑社会有更刻的了解，道：“砍洪平的那一群人看起来应该都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没有多少学生味，但是还不算真正的黑社会。前几天我看见包和砍人的几人在一起吃饭。”孔宪彬上醒悟过来，道：“这伙人应该全是世安机械厂的。许瑞也是世安机械厂弟，他本人不混黑社会，但是亲戚朋友中好几个人都跟着叫一个叫胡哥的混社会。他和我关系还可以，经常讲世安厂破产前和破产后的事情。”侯海洋回想着那几人的相貌和气质，道：“那伙人身上确实有些工人的气质。”田峰、刘沪等人已经把菜好，孔宪彬道：“你一个吃起没意思，过来一起吃，喝杯啤酒。”“不用，我吃得差不多了，要回寝室睡觉，你们慢慢吃。”侯海洋婉拒了邀请，来到破旧柜台前付钱。晏琳站在柜台前挑选饮料，这家小店比起其他小店整洁干净，条件和大餐馆比起来却显得很简陋，几瓶不知什么牌的饮料沾满灰尘，看上去让人难以下咽，她问道：“有健力宝吗？”老板专心给侯海洋找零钱，随道：“我这没有，门外转角小商店里有健力宝。”晏琳给坐在里面的同学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小餐馆。她对神秘的侯海洋颇为好奇，女孩脸薄，心里好奇，态度就矜持，略为，没有再主动说话。侯海洋接过零钱，走小店时，恰好看见晏琳走进旁边小商店。晏琳身穿一条红裙，发用一条小手帕扎成尾，腰间束着一条细细的白色带，亭亭玉立，仪态大方。与复读班同学比起来更时尚，与社会上靓丽女比起来则显得清纯。她走路时后背挺直，跟鞋发快的嗒嗒声。跟鞋是城市女孩特有的装扮，侯正丽第一次穿着跟鞋回家，侯海洋当时就觉得变得漂亮了，多了女人味，从此就对穿跟鞋的女生有着莫名好。看着晏琳背影走进小商店，侯海洋加快脚步，走小巷。东侧门门站着朱光宗、保卫科金科长等人，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侯海洋经过东侧门时，朱光宗怒气冲天地道：“你以为考还很久嘛，星期天到处跑，抓紧时间多看书才是老正经。”这一顿指责好没来由，侯海洋到莫名其妙，他没有与朱光宗争辩，胡应了一声，快步朝宿舍走去。一个年轻老师凑在朱光宗耳边，道：“这就是九分？”朱光宗追着侯海洋的背影看，道：“长得一表人才，谁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个草包。”另一个着度近视镜的吴老师申辩道：“谁说侯海洋是草包，他一手钢笔字太漂亮了，我看了都爱不释手。作文也写得很好，遣词用句老练准确，成语丰富，如果偏科厉害考不上大学，那只能说明我们国家选人才的机制有问题。”朱光宗没有想到对侯海洋还会有另一个评价，啧啧两声，道：“写字再好，数学考九分，也考不上大学。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吴老师是学校有名的书呆，醉心学问，不通俗务，最为较真，反驳道：“我们都在说社会的异化以及人的异化，一笔漂亮的书法本身就是价值，难道只有考上大学才有价值？社会上这么多没有考上大学的人，难道他们都没有任何价值？我们的教育方向存在着严重偏差！”朱光宗针锋相对地道：“复读班存在的价值就在于让学生们考上大学，难道这还有什么疑问？如果要发展个人素质，那是在工作中或是大学里的事情。”朱光宗和吴老师素来是辩论对手，两人观现了长期性的差异，经常互相看不惯，稍有机会就唇枪舌剑。金科长觉得前两人在重大事件面前争论毫无意义的话题，简直不可思议，终于忍无可忍，道：“两位老师，别站在这里斗嘴，你们先到办公室等着，我去医务室看看洪平。”来到校医务室，好几个同学陪着洪平，手里拿着棒，脸上皆有愤愤不平之色。洪平胳膊被划伤，伤不却很长，鲜血将衣袖完全浸透。校医拿着酒精往伤上倒，痛得洪平不停吸凉气。茂东一中的校医历来都是学校的笑话，他有三宝：黄连素、冒清和酒精。有这三宝，他几乎胜任了校医职责。金科长从队转业就来到学校保卫科，算是见过世面的角色，见校医胡处理刀伤，暗自在心里骂娘，他光从伤移到几个同学身上，顿时发了火。“你们这是什么，打群架吗？把保卫科当成了什么！去把扔了，有我在还轮不到你们！”震住一帮同学以后，金科长又道，“洪平，你和这伙人结了什么仇大恨，是用砍刀吧？下手狠毒！”洪平一脸无辜，道：“我不认识这些人，更没有仇大恨。”金科长紧紧盯着洪平，道：“那为什么不砍别人，只砍你，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流行于老师之间最无赖的说法，很多学生都被这句话盘问过，洪平对这说法恶痛绝，道：“老师，我是受害者，怎么能够知道施暴者的理由？”金科长锲而不舍地问道：“一个掌拍不响，那伙人为什么不砍别人？”看到伤以后他先为主地认定洪平应该和社会上的人有来往，否则杂们不会下狠手砍一个学生。洪平气得够呛，道：“我确实不知道，今天与同学们在南桥那边吃了饭，正在往回走，这群人冲过来二话不说，提刀就砍，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交代了。”金科长双手抱在胸前，道：“我们茂东一中绝对不能容忍学生和社会青年来往，复读班也是茂东一中的一分，也不能有黑社会滋生的土壤。上一次你和包打架还算无辜，这一次到底为了什么？农村学生来读书不容易，要珍惜学习机会，不要和社会人来往。不要狡辩，上跟我到保卫科。”被社会混混砍了一刀，还被保卫科指桑骂槐说成黑社会，洪平嘴气得差歪了，怏怏不乐地跟在金科长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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