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问题，政治思想工作薄弱，对教师关心不够。”乐彬接二连三地向学校扣上一大帽。副书记刘清永暗自觉得奇怪:“赵海之事虽然操，对于一个镇来说并不算是大事，前一阵煤矿死了三个人乐彬都没有这样冒火，难道他是要借力打力，借刀杀人?”想到这里，他朝镇长蒋大兵看了过去，蒋大兵也正用探询的光看了过来。在镇政府里面，两人素来穿着连档裤，一唱一和，很是默契。“为了赵海这件事情，我被县委谭书记叫过去狠狠地批了一顿，责成我们镇党委、政府拿必要的措施，理顺学校体制，整顿校风校纪，解决新乡学校的软、散、、差四大问题。”乐彬脸上青暴涨，对镇纪委书记凌华声道:“赵海发生这事，不能孤立地看，前一阶段不是发生了老师聚众看黄色录像的事情，为了新乡面，此事在内处理了。现在反思，如果当时我们处理重一些，肯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处理轻了，表面上是保护了那些犯了小错误的老师，实际上是害了他们。我建议，以凌华声同志为组长，小刘为副组长，教办参加，成立一个小组，分别找当时聚众看黄色录像的老师谈话，进行思想政治教育，责令他们写刻检查，检查不过关就不准站讲台。还有，学校领导也要写相应的检查。“其二，关于新乡学校体制问题，我们不能再拖了。教育局的领导对我们意见很大，多次在县里开会都提及此事，谭书记在我的检查中有专门的批示。他要求我们认真研究新乡学校的体制问题，必须尽快与教育局一起章方案，中学小学分家。我们这边以李永良副镇长为组长，拿方案，尽快提交给镇党委研究。”刘清德打心里不愿意将小学与初中分开，他用光寻着哥哥刘清水，刘清永专心专意地记着笔记，不和弟弟的目光对接。王勤长长地松了一气，她一直认为乐彬书记被蒋大兵和刘清永压得死死的，束手束脚，没有料到今天老虎突然发威，拍了桌，满屋人皆没有反对。她心道:“乐彬书记聪明，选了一个下手的好时机，天时地利人和全占齐了，刘清永没有正当的反对理由，看来此事成了。”会议结束以后，刘清德来到了二哥家里，两兄弟关着门商量事。刘清德道:“乐彬这个外来人居然在新乡耀武扬威，二哥，你和蒋镇长太窝了。刘清永抽着烟，吐了一串烟圈，道:“乐彬毕竟是一把手，他拿了谭书记的尚方宝剑，我们有啥办法，最好的策略是合他的工作，让新乡工作色，这样才能把乐彬推去，明白吗?这是以退为进，别总想着，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刘清德硬是没有转过弯，道:“哥，这是啥话，龙不压地蛇，难道我们还怕乐彬?惹恼了我，串几个村，让他选举时大洋相.’刘清永道:“你这小怎么还是这个毛脾气，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别把自己当成刘老七。这是大哥定下的策略，我们执行就是了.乐彬不走，蒋大兵当不了书记，我就当不成镇长，懂不懂?”刘清永的大哥如今是组织常务副长，对提干的事门儿清，刘清德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是怵这位大哥。得知是大哥的主意，也就不吭声了。新乡党政联席会后，纪委书记凌华声和副镇长李永良就按照会议要求，开始了各自的工作。李永良是分教育的副镇长，他主要工作是与教育局一起让新乡中学和小学分家，分人分财产都是麻烦事，他要了镇政府那辆老吉普车，进城找教育局汇报工作去了。凌华声把刘友树叫到办公室，两人关上门，细细地商量了一番。凌华声道:“这事你去就行了，找几个当事人谈话，指问题，让他们写一份检查就算过关，别弄得鸡飞狗。”昨天乐彬狠狠地拍了桌，给刘友树留下了刻印象，凌华声此时的布置简直就是敷衍，他迟疑地问道:“凌书记，昨天乐书记下了狠话，还让校领导写检查。”凌华声名字很文化，人却一都沿文化.他是转业干，脸上满是麻，看上去很是粗犷。他对一脸不惑的刘友树道:“去找一找几个人，弄一份说得过去的检查就行了，别太认真。家丑不可外扬，这是硬道理，按我说的，没有错。”刘友树被凌华声透以后，对这些老狐狸也佩服。读大学时，现在报刊和杂志里的乡镇干都是粗暴、粗俗、粗鲁的三粗干，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如今乡镇干有四个来源:一是转业干，二是上级门派下来的干，三是向社会招聘，四是大中专学生，这四来源的干多数都是乡镇里的能人。凡是在乡镇真正摔打过的干，最懂人情世故，最懂社会的实际情况，绝大多数都不是城市人形容的“三粗干”，而是培养市县领导干的重要摇篮。刘友树脑里闪过镇里的乐彬、蒋大兵、凌华声、刘清永等人的面容，暗道:“这些领导人，文化有低，来历皆不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友树与教办张主任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以教办的名义依次将老师通知到镇里谈话。第一个来的人是赵良勇，一如今他是学校教导主任，成了学校的中干，还有机会走上更的领导岗位，他的态度最为积极。走进教办最角落的办公室，看到一脸严肃的刘友树和张主任，赵良勇意识到是赵海的事情将聚众看录像的事情再次牵了来，后悔得紧:“当初怎么脑发昏，和这么多人一起看黄色录像，没有注意到影响。”“赵主任，抽支烟。”刘友树看着赵良勇严肃的表情，有意缓和一下情绪。等赵良勇抽了几以后，刘友树道一r开场白:“赵主任，今天是按照新乡党委的要求，以镇监察室的名义询问一件事情，这是正式谈话，希望赵主任合。”论资历，刘友树和侯海洋差不多，都只是才来一年左右的嫩小伙，可是刘友树如今身份不同了，说话分量自然不同。虽然这番严肃的话在局外人面前有些装腔作势，在局内人面前还是挺有分量。赵良勇暗自骂了一句:“刘友树才从学校走了几天，装模作样!’腹诽归腹诽，他的态度还是很好，道:“我在组织面前肯定知道应该说什么。”“请你谈一谈看黄色录像之事。”赵良勇可以不理睬小年轻刘友树，但是他无法忽视刘友树背后的组织，道:“那天的事情，起因是这样的……”刘友树在学校宿舍住了很长时间，借调到新乡政府以后仍然住在学校宿舍里，直到正式调动以后才从学校搬去，他对“聚众看黄色录像案”了解得一清二楚，按照凌华声的思路，让赵良勇在现场写份检查。赵良勇怕留下字据在镇政府，犹豫着没有动笔。张主任最了解老师们的心思，道:“这个没啥，你在派所都写了，又不进档案。检查是镇党委明确要求的，不写份检查过不了关，至于性质上可以商量嘛，毕竟你们都不了解那些碟片是黄片，对不对，是无心之失嘛。”刘友树微笑着，道:“就是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清楚什么是黄片，无心之失。”赵良勇这才打消了顾忌，三人商量着，写了份不咸不淡的检查。门之际，赵良勇与刘友树和张主任握手道别，他平时喊惯了“小刘’，此时他改道:“刘书记、张主任，那我走了。”刘友树在镇里听熟了“刘书记”的称呼，尽他这个书记只是纪委副书记，算是镇政府二级班正职，与党委书记、纪委书记和党委副书记都差了一个决定性的台阶，可是听到赵良勇称呼一声刘书记，在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成就。他看着赵良勇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侯海洋，当初的竞争对手越混越差，直接混到了村小，与自己万万不能相比。接着，邱大发进来谈话。邱大发在这正式场合下，心慌意，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无奈之下，刘友树只能指一番，让他将检查写来。侯海洋接到通知后，他根本不准备到镇政府。中午，赵良勇来到了背陀，他知道侯海洋性倔，没有在派所写检查，肯定也不愿意在镇政府监察室里写检查，特意来劝解一番，苦婆心说了许多“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的道理。离开背时，他从侯海洋的表情上得了结论，无奈地摇。下午三，代友明将赵良勇叫到办公室，道:“教办通知侯海洋谈话，他现在都没有去，你再去一次背陀，找侯海洋谈一次.我问了老张，他们也是应付差事，大家要合。”赵良勇以前是普通教师中的带大哥，挺有威信，此时成了教导主任，凡是有为难之事，代友明就将球踢给赵良勇，让他去处理。接受这个任务，他只得再去劝侯海洋，唯一能让侯海洋到镇政府写检查的理由就是让他这个新教导主任下台。下午五，张主任再次上楼，来到了刘友树办公室，道:“侯海洋来了没有?还没有到!这个娃儿，一没有纪律观念。”刘友树看了手表，道:“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再等会儿。”张主任夸了一句:“刘书记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了纪委副书记，这么沉得住气，我老张自叹不如。”刘友树道:“我的板凳功夫还差得远，得向老前辈学习。”张主任笑道:“谦虚的人，还要进步。”侯海洋进门时，张主任立刻收了笑脸，斥责道:“侯海洋，通知的是几钟，怎么现在才来?”侯海洋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我下午有课，学生上课是最重要的事。”张主任是教办主任，“学生上课是最重要的事”是他在学校开会时常用的禅，此时被侯海洋拿来作挡箭牌，弄得他无法反驳，下不了台。刘友树连忙打圆场，拿了一支烟，道:“海洋，抽烟。”张主任气呼呼地坐在旁边，将刘友树和侯海洋两个年轻人拿来作对比，暗道:“都是年轻人，咋就这么不一样，一个成了领导干，一个是烂龙。”刘友树讲了相同的开场白以后，侯海洋的背越挺越直，直接来了一句:“我不觉得这是聚众看黄色录像。”张主任道:“派所都定了性，还在这里嘴硬。”侯海洋给了张主任一个白，道:“老师聚餐，喝醉酒，算不算聚众酗酒?镇政府干经常在新乡餐馆打麻将，算不算聚众赌博?别否认，真要认真，我们晚上十到新乡餐馆去抓赌，抓不到聚众赌博我写检查，我就承认聚众看黄色录像的事。”张主任见侯海洋如此不合，气得差就要拍桌，指着他道:“你这人不知轻重。”刘友树表情严肃起来，道:“海洋老弟，派所和校方捉了现场，派所还有笔录，这件事情的性质是板上钉钉。赵海为什么会事，看黄色录像就是重要的思想诱因。写检查，不是我和张主任的决定，是镇党委、政府的决定，我们只是奉命执行。”他特意调道:“检查不进档案，等过了这阵风，我把检查还给你。”侯海洋同父亲侯厚德一样，有着极的自尊心，决不能容忍聚众看黄色录像的帽在上，更不会向刘清德低，道:“我们几个老师看的录像片，都是从外面买的，枪战、武侠都有，这些碟片的名字与内容严重不符，偶尔买到带色的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我们毕竟不是文化执法机关，没有这鉴别力。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有传播、没有用碟片来赢利。为了这事扣这么大一帽，谁受得了。说得直白一，我们穷教师在这里一娱乐都没有，看个录像还有人惦记，你说这是什么事?而且几个老师在电视室看录像，值得把派所的人叫过来，这纯粹就是整人，是文革的那一手法。”张主任气呼呼地听着侯海洋陈述，暗自，道:“这个小伙脾气是很臭，可是脑袋瓜清醒，这番歪歪道理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写了这个检查，如果有一天再来一次政治运动，他有把柄被政府握着，就到黄河也洗不清。”他假装生气地道:“侯海洋，你这个态度不行，赵海的教训够刻，回去好好想一想。” 侯海洋闻言，站起身就走。张主任和刘友树对视一，相对苦笑。刘友树道:“侯海洋就是这脾气，当初把刘校长弄得下不了台。”说到这里，他隐隐猜到了原因，刘清德与侯海洋打过架，双方记着仇，侯海洋不写检查，恐怕更多的原因是不想向刘清德低。刘友树随即拿着两份检查向纪委书记凌华声作了汇报，包括侯海洋不写检查之事。凌华声看完检查，道:“小刘，不错，样就行了，侯海洋不写就不写，其实写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从凌华声办公室来，刘友树很郁闷，尽他早就知道凌华声态度，可是让赵良勇、邱大发和侯海洋三人写检查毕竟是镇党政联席会的决议，他执行得也算认真尽力，没有想到在上司里，这些事根本不算事，自己的工作其实是白用工，没有什么价值。刘友树是郁闷，而侯海洋则是极度的失望，走办公室以后，脑里总是浮现着赵海的影，心中压着一块比泰山还重的大山，让他不能呼吸。他原本还想搞个停薪留职，此时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尽早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走到了魏官妈妈的商店，他站在公用电话前发了一会儿呆，此时他即将作重大的决定，心里有烈的倾诉欲望。若是给父母打，多半是一顿训斥，他就给打了电话，谁知无人接听。他又拨打了康琏的电话。自从与康琏见面以后，他对这位长者极有好，今天遇到难题，他神差鬼使地想到了康琏。康琏听到侯海洋的声音，兴地道:“小侯，我正准备找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作品获得了茂东市书法比赛二等奖，从实力来说，评一等奖没有问题，只是你这幅作品从用纸到装裱都不讲究，总体性差了，降了档次。”侯海洋心情不佳，对书法大赛获奖也没有太大兴趣，他表达谢以后，道:“康老师，我准备辞职了，在新乡简直就是浪费生命。”自从与侯海洋见过面以后，康琏就对这位质朴且有才华的小伙大有好，他听侯海洋话语中的烦闷，道:“你要到广东去，停薪留职是最好的路，交工资保住公职很值得。你如果执意要辞职，那也别太鲁莽，先交上辞职信，找好借，一步一步按程序来。别私自不请假而走，若是教育局给个开除的决定，塞进档案里，你这一辈倒真的不好回了。”侯海洋道:“我辞职以后，还能回吗?到时搞企业，也不需要这些档案了。”康琏道:“我不怀疑你的才华，干一行肯定能成一行，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若是你当了大企业家，档案里有一张开除的决定，似乎不雅。既然写辞职信不是什么难事，对以后或许还有好处，那为什么不这样?”人和人不同，不同的人说的话会起到不同的效果。康琏获得了侯海洋的尊重，他的话就对侯海洋能起作用。回家以后，侯海洋铺开了白纸，用小楷字体工整地写了一封辞职信，这是侯海洋在新乡学校写得最认真的小楷。写完信，他的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辞职是一件大事，我是否回家征求爸爸妈妈的意见?妈妈向来平和，能接受我和的想法，爸爸比较固执，肯定不会同意。“爸爸百分之一百不会同意我离开学校，留在学校是他的人生，但不是我的人生。前途靠自己拼搏，命运靠自己选择，必须勇敢地走去，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如果听从大人的意见，我的将来完全能够预见，二十年以后，我就和邱大发、光是一个样，这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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