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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6/10)

到了年底下。

中今年还未曾下过雪,今日一早醒来,瞧见窗外纷纷扬扬的鹅大雪,可可僧格是衣服都不穿了,爬起来站在榻上蹦蹦跶跶,杜嬷嬷愣是一个手指都捉不住。

容意绕过屏风来,正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弯:“三公主,今晚要讲木偶奇遇记。可您若是不好好穿衣净面,去正殿一用早膳,待会儿只怕娘娘生气起来,这睡前故事就没了。”

可可僧格一瞬间就在杜嬷嬷面前坐端正了,还贴心地伸开双臂,叫杜嬷嬷快些给自己穿。

杜嬷嬷笑呵呵将小公主拾掇妥帖了,到容意手上。

正殿里,富察皇后带着永琏已经就座。今日天冷,徐公公特意早起了羊锅贴,上几碟的小菜,一碗猪肚汤,保叫人全和。

容意牵着可可僧格来,才要给小公主布菜盛汤,外云苓着一脑门的雪飞扑来。

“娘娘!”

富察氏抬眸瞧一云苓,见这丫慌慌张张的,却顾忌着两个孩不敢直言,便起往东阁去。

容意和木犀对视一,也追去。

“先前贵妃在翊坤留了一个女医,主想提醒她注意分寸,却被贵妃以‘调养’为由堵了回来,这事儿咱们便没再手。可方才婢从内务府回来,正撞上翊坤的小柳请了章、李两位太医一过去。”云苓歇了气,继续小声回禀,“主的,章太医是里的保胎圣手,这怕不是贵妃肚里有皇嗣了吧……”

容意闻言挑了挑眉梢。

历史上的贵妃可未曾见过记载里有什么女,即便是有过,档案的记录规矩,多也只能是胚胎。所以,贵妃这一胎若为真,只怕还要小产。

纵观本朝诸位贵妃,膝下无嗣者不止佳氏一人;运好的,如敦肃皇贵妃年氏倒是生下来三一女,可惜全都夭折了;还有些养着旁的嫔妃的孩,倒是意外的能养活。

容意忍不住觉着,贵妃这个位,恐怕就是自带“无”的设定。

但话也不能说的太死。毕竟,哲妃就不像历史那样死于乾隆登基前一个月,如今可还好好活着呢。

富察皇后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到意外,只垂眸思索了一阵,蹙眉问:“我记得,皇上上个月接连在翊坤宿了七八日,后来,是苏嫔以三阿哥啼哭不止为由将人半请走了。”

云苓连连:“婢记得,贵妃气得连夜摔了两个瓶。”

富察氏摇了摇,温和:“这才将将一个月,贵妃便有了反应,这又是她一胎,只怕会格外辛苦些。待会儿,若确定了贵妃有的消息,便将徐公公刚好的酸萝卜送去一些。她若不肯用咱们的吃也不打,抄个方叫翊坤的小厨房去便是。”

云苓扁了扁嘴,终究还是应了一嗓

容意诧异地看一富察氏,只觉得她待人总是如此温柔,最后被那些利刺割伤的岂不是只有她自己。

富察皇后对丫们的情绪似有所觉。

她看向窗外似乎枯萎的忍冬藤,积雪覆盖在上,几乎已经要瞧不见生机。富察氏却知,它们在土里,是在为来年日蓄力。

想到忍冬开的模样,她温柔笑:“后也不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妃嫔们都好了,长才能关起门来过得更好。”

容意实在不敢赞同。

史实中早逝的富察皇后,以及因病夭折的永琏,都像是悬在她的一把利剑,叫她没法真正放松下来。

于是低声提醒:“娘娘,若是贵妃生了位阿哥呢?”

富察氏弯了弯:“爷的向来是唯我独尊惯了的。他看重嫡,便不会允许旁人唱反调,也绝对容忍不了再养一个佟半朝。”

……

申时一刻,下了大半日的雪终于停了。

上早有苏拉太监们在撒着盐粒,清一条又窄又长的小路来。弘历穿着紫貂端罩,昂首阔步从翊坤来,转就往隔的长去。

贵妃这个孩来得突然,但他似乎并没有以往当阿玛的那份欣雀跃。

门此刻大开着,两个守门的太监正忙活着清理门脸儿上的积雪。弘历摆了摆手,免了他们通传,径直大跨步了前殿。

富察氏正倚在榻上看书,瞧见弘历来,起唤木犀帮着摘了端罩,容意泡茶,又将铺得绵绵和主位让来:“爷怎么不陪着贵妃一些。这样的喜事,又下着大雪,何必再多跑一趟。”

弘历搓一双手,这才伏在炕桌上握住富察氏:“想你了,便不由自主过来瞧瞧。”

富察氏微微一怔,瞧见弘历眸中并没有新得嗣的喜悦,垂下睫问:“太医可说了贵妃的如何?”

“章太医说一切都好,安心养胎即可。”弘历呼了一气,又,“佳氏满门才抬镶黄旗,如今便有,其中野心可见一斑。朕已经思熟虑过,明年开年,就效仿皇考当年所为,秘密将永琏立为皇储。另外,可可僧格的公主封号也要定下来,她是朕与皇后唯一的嫡女,封为固公主是理所应当的,就定为——”

“固和敬,如何?”

富察皇后没想到,弘历会这样急着巩固自己和孩们的地位。张了张,终究还是劝:“前朝政事臣妾不懂,也不敢政。但贵妃这些年为人如何、野心几分,臣妾还是略知一二的。她一直想有个自己的孩,几乎已经成了执念,皇上不要将她想得太复杂。”

弘历伸手抚着富察氏的脸颊:“即便她没有坏心思,但她后站着家,后还会凝聚党羽。朕为了永琏,不得不防。”

听到儿的名字,富察氏终于不再劝阻。

一旁,端茶倒的容意也忍不住稍稍松了气。

还好还好。

乾隆没有脑,学他皇玛法那“九夺比亚迪”,来玩什么巩固君权的制衡之

也不知,若是叫永琏知自个儿成了储君,会不会脑门一,天天拉着他阿玛讲解啊?

……

自古乾为天,乾隆便是寓意天昌隆。

乾隆元年,万象更新。容意路过神武门时,发现就连紫禁城后门的门钉都命油作匠人们重新镀了一层金粉。

今年新年,因着有先帝爷的孝期在,中便改用白楹联和条。满人在这些习俗上和汉人有着显著的差别,他们觉着红白两都能带来吉祥好运,因而并不忌讳在年节上大范围使用白

只有弘历瞧着满城里白茫茫一片,有几分不满。

您现在阅读的是《穿为容嬷嬷(清穿)》25-30

“过年是喜庆的日,朕瞧着就该将里装的五彩斑斓,团锦簇,越是繁复华丽,才越能显皇家华贵。”

容意听着这话,难免想起乾隆时期的瓷造型和彩,真真儿是颠覆了他阿玛和玛法的认知。

一件扎的乾隆彩瓶,就像一条铺在炕上的东北大被被面。

乍一瞧还特别,看得多了真是睛疼。

这会儿,可可僧格和永琏正忙着给团换上一红棉服。团这只猫懒得奇,就这么平了摆在榻上,由着两个孩将它颠来倒去地提溜起来,或是拉成一长条,或是团成一大坨地着。

容意在边上瞧了一会儿,发现这猫竟然还睡得打起呼噜来,不由有些羡慕。

真好啊。

过年却没有放假,俺也想变成猫!

许是她的神太过直白,羡慕和哀怨都被上首的两位主来了。

弘历和富察皇后换个神,哼笑一声,幸灾乐祸:“当年可是你要儿跑来皇后边的,你若还帮朕着印玺,腊月二十就封了印,要到正月二十才会开印。那你此刻已经悠哉悠哉的,和赵德胜他们一样歇下来了。”

小窗外的抱厦底下,赵德胜袖手来回走动着,试图靠抖。忽然听到主爷提到自个儿名字,忙乐呵呵声问:“爷,您唤才呢?”

弘历:“没你的事,一边儿呆着去。”

赵德胜还兴“欸”了一声。

容意见这货被拆台,垂首压着嘴角笑意,淡淡:“婢听着,赵公公这不也没歇着,在外守着倒是比婢还冷一些。”

弘历拒不承认,还死鸭:“总之,你丢了一份满人抢破脑袋的差事。你如今就算想回来,朕也不可能再用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容意眯起,怀疑自己方才耳鸣听错了。

哇哦,失去这份多余的差事,就像鱼失去了自行车一样呢。

富察皇后被两个人小孩一样的举动逗笑了,掩无奈岔开话题:“好了好了,今日难得不用设宴,不必招呼宗亲,皇上不是还约了二哥哥一去布库房?这冰天雪地的路,爷早些过去,也好走慢些。”

弘历想起这茬,不免记起上回在富察氏面前被傅清摔得丢了面,轻咳一声问:“要不要跟朕一过去?傅清如今和朕三七开,已经打不过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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