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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前者才低声探问:“二爷,那您到底要不要受伤?”

傅清被这用词逗得扯了扯角,答:“那便伤一个。”

容意利落应一声,接过赵德胜递上来的棉纱,三下五除二就给富察傅清的脑壳包起来,末了,还贴心的在扎个蝴蝶结。

傅清:“……”

皇上伤了,我就是吗?

他正思考着换个伤的措辞,抬眸瞧见容意一副“大功告成”的喜模样,便又将话咽回去。

罢了,他应当就是伤了脑袋,才会看见容意的笑,就什么也不想顾了。

傅清认命地无奈笑了笑,从怀中摸一只新的木雕,递给容意:“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一小玩意,希望能保姑娘平安。”

容意:“……”

六六六。

包块纱布您就演上了,那咱敬业打工人得合啊。

她学着傅清的样,佯装羞涩地接过木雕,垂眸瞧了一,嘴角忍不住

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尊关公提刀木雕吧?

那她带回去是不是还得设个香案供上?

作者有话说:

九千加更完成(趴下)

“忍冬越冬不死”是一象征,本文包括富察皇后在内的许多女不会早死,甚至还要因情义或利益联手,扶持永琏上位哈。(看到大家比较担心这个问题,所以说一下。)

明天见,也会尽力加更哒~

第28章 贵妃 双开门VS

先帝梓安奉雍和之后, 需得待满三年才能泰陵敛葬。

紫禁城内的黄丧却已告一段落了。小太监们将白幡齐齐整整撤下,换上一儿绷了黄纱的灯。遥遥望去,给将要夜的城添上几分柔婉的朦胧。

容意回了屋中, 四下翻找一通, 寻一块桃木支板来香案,老老实实将关二爷的木雕供奉上去。

云苓围在边上瞧了半晌,又把自个儿的铜制香炉递过去。

“怎么忽然想起拜这些了?”

容意想了想, 答:“二爷给的, 咱们好便是了。许是为了保佑娘娘和长平安吧。”

云苓这小丫好哄的很,她也分不清武财神“立刀锁财, 下刀镇宅”的讲究, 只连连,说要每日早晚都拜拜。

原本, 容意才升了执事女官,是不必再跟云苓共用一间屋的。

这回皇上命内务府修缮长,特意将前后殿东西两侧的耳房扩为各三间。后殿耳房暂且给了永琏和可可僧格的嬷嬷、贴太监们去住。正殿耳房便被富察氏一分为二, 东边辟两间给可可僧格分房过渡用, 余下一间给杜嬷嬷;西边三间便是给了几个丫

容意和木犀都有资格一人一间。

但这样一来, 云苓她们就得三人挤一挤。耳房的度要小于主殿,但跟才们住的他坦比起来,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容意不是特别计较小事上得失的人, 觉着跟云苓相互磨合久了,呆着舒服,便主动提了两人一间屋。

云苓这丫记恩, 看容意的神都快赶上看她木犀了。

与此同时,西边的耳房内,琼珠和丹袖早早熄灭了灯, 已经躺在各自榻上。琼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索一翻坐起来,重重地叹了气。

丹袖迷迷糊糊间听到动静,都睁不开,还是关切地轻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琼珠披了件衣衫,亮灯台上的蜡烛,擎着走到丹袖床边坐下,摇曳的烛光在她半张脸上切割光与暗的分界线。

她幽幽问:“你说,为何主要待容意那般好呢?那翡翠扁方也是造办新打好的款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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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真舍得给她。”

丹袖闻言笑了,背着反手拍了拍琼珠:“好了好了,我当你怎么呢,原来是跟容意吃起醋来。主待你我就不好吗?这么多年,新的首饰总是挑咱们能的送,比翡翠更好的东西你也不是没拿到过。今儿一早,是容意打扮太素净了些,主瞧着空落落的,才给了一件像样的。”

琼珠闻言却并无释怀之,只垂着眸自顾自:“她一个刚来两年的小女,拿什么和我们十多年的情谊比。又凭什么越过你和云苓执事女官?今儿去养心殿,我还瞧见二爷也赏了她一件小玩意儿,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狐媚——”

恶毒的话还没说完,丹袖便忽然坐起了,一双直直看着琼珠,满是怒火。

琼珠吓得向后挪了挪:“你瞪着我什么,我哪说错了?”

“从小你就比我们几个心思细腻些,开窍的也早,木犀悄悄跟主说你对三爷有意的时候,我和云苓还不信。”丹袖语气平静,将藏了许多年的秘密缓缓,“你怕是不知吧,主为了你还曾去打探过三爷喜什么样的女,后来,得知他有倾心的女,非那人不娶,才就此歇了心思,还叮嘱我们不许透半分。”

“琼珠,你就没有想过,当年从富察家,主为何一定要带上你吗?”

丹袖说完,不再发一言。

琼珠却有些不可置信地摇摇:“不可能。当年就是主要带我之后,三爷才对我冷淡下来。他还曾赠过我一枝杏,怎会完全无意于我……”

丹袖只觉着这蠢丫没救了。

当年三爷随手折了,谁都瞧的是打算给主的。可琼珠一直地望着,主又在背后神示意,三爷才不情不愿地给了这么一枝杏。

单相思的人,旁人是叫不醒的。

丹袖气,只打算为富察皇后正名:“你和三爷如何我不了,但主待咱们究竟如何,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吗?琼珠,你和我都是被富察家买回来的婢,放在别家,就是个贱籍的玩意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打死也便打死了。”

“但你可曾见过主轻慢咱们半分?从小,木犀学认字、算账、打理庶务,咱们也跟着一学;四人里但凡有一个受了欺负,主就一定会帮着……我不求你用心,只睁开你那双瞧瞧,除过咱主,可曾有人这般待下人?”

琼珠站起向后退了两步,说不话来。

她一直都知,只有主会拿她们当个人看。这看人的神,三爷那儿她没得到过,当今圣上这里就更没有了。

可她还是要嘴:“咱们每回了屋,坐过最的地方,就是脚踏。”

丹袖冷笑一声:“你当主是个神,能为你改了这大清的规矩?”

她抚着顺了顺气,又:“你以为容意那般聪明的人为何弃了皇上边的差,偏要上赶着来正院从起。不就是因为主拿她当人看。”

琼珠也知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她只要看到容意跟二爷接,就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想,同样都是女,为何她就有机会和二爷走到一

这份沉默落在丹袖中,便成了抗拒与抵

丹袖满脸失望,重新躺回被窝,闭目告诫:“琼珠,别在福中不知福。若你再针对容意,闹到主那儿,长你留不得。”

……

一夜过去,没人知晓耳房里发生的争执。

丹袖面上佯装无事,只是在殿内伺候的时候,总忍不住分神去瞧一瞧琼珠的举动。一来二去的,富察氏也发现了猫腻,忍不住笑问:“你们俩又吵架了?”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琼珠又只是嘴上抱怨两句,并未过什么坏事。

丹袖便心虚,将此事瞒下来。

富察氏制止了两个孩再取用乎乎的山药苹果糕,笑睨一容意:“这两个人成日吵吵闹闹的,关系却最好,叫她们留在里自个儿和好去吧。容意,你随我去瞧瞧哲妃(富察格格)。”

容意应声,问:“哲妃娘娘的参药可还要再送?那东西苦得很,要不婢再多备一份甜?”

富察氏一一,叫容意看着办。

今年夏日里,哲妃从避痘所回来之后,有好一阵都不愿意用膳。

皇上去瞧过,劝了两回,见哲妃对他答不理的,也就甩袖走人了。富察氏于心不忍,带着容意和木犀每日一去探望,还从私库里给了几株上等山参,命膳房每日煎给哲妃服用。

或许就是因为日复一日的持,也或许是容意的吃实在诱人。

忽然有一日,哲妃就想通了。

她搂着永璜,一跪在富察氏面前磕了个

从那日起,在富察氏面前素来沉默的大阿哥终于开了,唤她“皇额娘”。

那响亮的一嗓,就连容意都被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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