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是尊重老前辈的意见，二是经常下基层，倾听群众的呼声……”

“你这两条好，好！”

“所以，我们省委这个班，主要是我和张敬怀书记的关系。工作上很洽，我自觉当他的助手，他有很多经验，我们必须借鉴。团结是没有问题的。”

敬长不语，等着他说下去。

侯贵卿说：“我们的张敬怀书记，资格老，水平。他是书记，我是副书记，主要是我当他的助手，时时处处注意听取他的意见，他怎么决定我怎么执行。”

敬长插言：“你这个态度是对的。可是，这也得一分为二：老同志有老同志的优势，但老同志框框多，往往稳重有余，创造不足。青年同志虽然经验少，框框也少，敢想敢干，富于创造性。”

“这一，我可得不够。我只能是张书记怎么说，我按指示怎么办，不敢越雷池半步。”

敬长摇着：“从组织上说，书记和副书记是平级，从党的关系说，书记是一把手，是一个班的班长，还有个党内民主嘛，还有集体领导嘛！民主集中制原则的第一条就是少数服从多数。”

侯贵卿不语，敬长继续发挥他的观：“我们许多地方的工作，之所以问题，犯错误，就是一把手说了算，一把手就代表党。这是多年的’老大难‘毛病。”

侯贵卿忙说：“我们张书记确实水平，我们确实很尊重他。”

“尊重是对的，但作为一把手，也不能只爱听顺耳之言。”

“没有，没有。我们张书记没有。”侯贵卿忙忙否认。

敬长又继续发挥着：“爱听颂歌，不爱听逆耳之言，是作为领导人的最大缺。有几个人知道这一？就是知道了，有几个人能到？”敬长停了一下，好像让自己平静心态似的，“我这个人爱看金庸的小说，有本叫《鹿鼎记》的小说，你看过吗？”

侯贵卿说：“看了一下……没看完。”

敬长说：“这中间有个人叫韦小宝，他凭什么青云直上，所向披靡！论身，是个婊的孩，一没有文化，二没有武功，更没有老当靠山。他就有一手，就是会拍。这一手可真是战无不胜的法宝。别说远的了，连他老人家都没有经得起这个考验！何况我们凡人呢？”

侯贵卿说：“这道理，有几个领导能像敬长这样理解得刻呀！”

敬长问：“如果是这样，你怎么发挥积极性和创造性呢？”

“也能！”侯贵卿说：“张书记定下来的事，在这个范围内，我们能发挥积极性。”

敬长问：“你在工作中没有自己的想法？”

“也有……”侯贵卿答：“比如，在改革开放中，注意多引进外资是对的。

这方面我们和张书记没有不同意见。可是，我们省西是山区，雨量丰沛，东是沙区，十年九旱。我们想搞一个’西水东调‘工程，张书记认为：这项工程周期长，投资大，见效慢，不如引进外资见效快，所以不同意西水东调工程上……”

敬长：“工作最忌搞短期行为。”

侯贵卿忙说：“这个意见我只是放在心里，对谁也没有讲过，否则我要负不团结的责任的。因为敬长这么平易近人，和我谈心，我才有勇气说呀！”语气很使敬长到他很委屈。

敬长说：“你和我说什么都没关系，我看你这个年轻人，还是有敬业精神的。你在我的印像中，最的是文化大革命中，在那个’造反有理‘的时候，有几个人能有勇气，有办法，保护老干呀！你很实在，你讲，讲，讲，有什么话，都讲讲透。”

侯贵卿又讲了他想的几项工程，因为张书记不同意而没有上。

敬长又沉默不语。

侯贵卿接着说：“都是我不好，经验不足。人们又说我是’少年得志‘，遇事总想来创造性，可是有时候碰得破血流！我常常想要干些事，可又常常是叫你’欲干不能，欲罢不忍‘，真想哭！”

……

侯贵卿和一个中央大员促膝谈心还是第一次。敬长也觉得这个年轻干的确是个好苗。双方都觉得这次谈话获得完全成功！

谈话一直到了吃午饭时刻，侯贵卿说：“敬长该休息了，今天午饭，我就不陪了。”

敬长说：“不陪好，不陪好。”

侯贵卿说：“有什么要谈的，敬长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我会再找你的。当然也还要找很多同志谈的。兼听则明嘛！”

敬长第二次找侯贵卿谈话，是在第四天下午。

敬长说：“侯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