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的事，我无权查问。估计张敬怀同志也不知道。”侯贵卿说。

“一大汽车，又不是一个小钱包，他会不知道？你不能为’团结‘大局，而丧失原则呀！”

侯贵卿装替张敬怀解释的样：“她女儿的公司有一房，母女在那里住，他们早就分居了。”侯贵卿又替张敬怀说话。

“你向省纪委反映了吗？”

侯贵卿解释：“敬长，你想一想，我这个二把手，只是合一把手工作，他有什么问题，我怎么能让纪委查他？再说，就是告诉纪委，纪委书记也是在张敬怀同志领导下，纪委书记的兴衰际遇，全在张书记手中，他怎么敢……”

敬长想了想，“可也是，这是个体制问题，如果纪委直接归中央纪委领导，可能他们的胆就大了。”

侯贵卿又为自己解释：“我和张书记的团结，是大局，我向敬长讲什么，或不讲什么，不能不顾这个大局呀！”

敬长不想再责备这个年轻有为的干了，说：“顾大局是对的，可是更重要的是要讲原则，为了大局，也不能丧失原则！”

侯贵卿忙检讨：“我接受敬长的批评，一定改正。”

敬长说：“你改正，好！你对这个张敬怀同志还有什么意见？”

侯贵卿看火候到了，这才打开了话匣：“先说这党内民主问题。在我们省委这个班，无论按资历，按水平，谁都难和张书记比。在我们这个班中，无论什么问题，都是一把手定夺，他说了，就算省委决议。”

敬长说：“那还有集体领导可言吗？省委会是个集体，有什么问题，应该实行民主集中制，是集体作决定。”

“对于张书记，没有人敢提不同意见。有时，我们开会讨论问题时他不在省城，我们决定了，是多数人的意见，可是如果不合张书记的意，他也可以推翻。”

“那就没有党内民主可言了。”

“按照我的理解，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这是一个领导极其普通的知识，可是要到，是很不容易的。有几个领导，在实践中能到这一呢？”

“是呀，这就看领导本人的思想作风和党性原则了。”

……

次日，敬长又召开了一个小型座谈会，参加者有在家的省委常委，还扩大了几位在职的长。敬长在会上说：“我们来调查研究，请大家就目前省委领导班的情况，谈谈意见。”

会议是侯贵卿主持的，他说：“敬长这次来我省调查研究，找了很多同志谈话，开了多次各各样的座谈会，在多次会议上，对我们的工作，了极其重要的指示。这些指示，在我省今后的工作中，必将发挥重大推动作用，今天敬长又找大家开会，希望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敬长说：“对对对，你们侯书记讲得好。有什么意见讲什么意见，不他的地位多，官儿多大，都可以批评。”－－－－

敬长在省里这些日，表面上省委和省政府机关平静如水，实际上私下里无不议论纷纷，谁不知道敬长这次的考，是为下一届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人事安排准备呢？大家又进一步了解，从敬长的态度看，侯书记的“行市”看涨。人们常说“四化加一化不如上边有人替你说话。”这“四化”中的年轻化（年龄），知识化（文凭），专业化（在大学所学专业）都是硬指标，只有革命化是难于量化的软指标，所以“上边有人替你说话”更重要。侯副书记上边有老，看来这些日对敬长的工作的差不多了，本省未来的天下，肯定是姓侯的了。在这情况下如何发言，讲些什么？谁心中没有个“小九九”呀。大家可惜的是，张书记在这关键时刻救人去了，这偶然，对张书记是绝对不利的……

会议上，大家也讲了不少这几年全省的工作成绩，也讲了不少张书记的长处，但讲工作中的缺和失误也不少，在讲工作中缺和失误的时候，都用的是“我们”，谁也没有张敬怀书记的名字，但谁都可以听，是针对张敬怀的。……

敬长完成了考任务，就要回北京了。临行前，侯贵卿要敬长在家里吃顿便饭。在侯贵卿家里，他见了菁菁。

敬长说：“我来好多天了，你这个’西施‘怎么不来见我？是装病，是害羞？”

菁菁说：“张伯，不是不想见，想得很呢。可是你们这些”大员’，来干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敢来见您？不得避避嫌呀！“

敬长哈哈大笑，不客气地说：“我还没有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