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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8/10)

“那库房很远吗?”

汀兰思索的表情,回答:“不需要太极殿呢。”

她当然察觉到英度有意避开刚才的话题,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帮她又抻了抻那细绫海棠披风,安静地走到前面带路。

英度跟在后面,松了一气。这一行除了她与汀兰,还有两个一会帮忙搬东西的婆,缀在后面,若是二人一路无话,又会陷于尴尬,英度正琢磨着说些什么开,是汀兰先放慢了脚步,又与她攀谈起来,不过她俩心照不宣,说的都是些与刚才的话题无关的小事。

两人仍然一前一后,只是距离拉近了许多。英度十分恩,给了汀兰比平时更要烈的回应。

汀兰话里问起英度是否已有了侍候的人选,英度小心观察她的反应,:“我从前倒是有两个相熟的朋友,已经写了名字请菡萏帮我去问了,就是不知她们二人肯不肯。”

汀兰奉承:“怎会不肯,这样好的差事,姑娘又是极好相的人。”

英度不胜称赞,不好意思地低下去。她本来还犹疑这样坦然告诉汀兰是不是不妥,毕竟现在是她在照料自己的日常起居……如今看她的态度那样平和,便知她是一私心都没有的……还好自己没有主动去问。

了一段时间,英度已经十分亲信汀兰,其实内心是想她留在自己边的,不过……罢了,总是有许多“不过”的。

“不知她二人现在在何当差?”汀兰又问

英度心里想着柳穗和星二人,诚实回:“一个在芙蕖,一个在倚碧轩。”

汀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笑:“恕我冒昧,之前只知姑娘在芙蕖待过,不知还有倚碧轩的朋友?”

英度只:“这就说来话长了。”有些为难的神,好像真犹豫着怎样把自己和星之间的牵绊来一样,她之前没想过汀兰话里那一层。

中多几个别的朋友,其实并非什么稀奇事,只是因为牵扯到倚碧轩,所以汀兰才多问了一句。她只是好奇,和太极殿中其他人一样,其实并未真将倚碧轩放在里,看到英度的样,忙笑:“我只是随问问,姑娘不必挂怀。既然您已经告知了菡萏,不成与不成,肯定都会安排妥当的,想来不用担心。”

英度心中思量,皇后娘娘提起这件事来时,她最先想到的就是柳穗和星,若说让她们来服侍自己,她还没有托大到那个程度,只是小小私心,想有好友陪着罢了。她也自有掂量,对柳穗能来,有八九成的把握。一是因为柳穗在芙蕖,不容易引人注意,二来柳穗本一直心存抱负,又曾拒绝在锦嫔娘娘面前挣脸,若请她来太极殿,她约莫也是乐意的。但星那边,她就不太确定了,英度本来也有从汀兰那里探探风的意思,刚才后者那一问,她不得不思考起倚碧轩的影响。

“成与不成,你看有几分把握呢?”英度的忧心写在脸上,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了,拉着汀兰的衣袖,下意识地咬着嘴

汀兰一怔,回她一个宽的微笑:“应说是没什么问题,只要姑娘和那两位商量好就是了。”

这一说英度又想起来了,她了解柳穗的心意,却从来没问过星的想法呢,星有个那样厉害的,在中哪里不是如鱼得,会舍得来太极殿吗?太极殿规矩更多,星那样脱的只怕不喜

英度继续跟在汀兰后面走着,默默地想。汀兰也没有再接话打扰。她们又这样走了一会。库房说是还在太极殿内,但太极殿本来就大,有些场所因公务之便还需要回避,绕来绕去其实也不算近。还好秋日天气凉光和煦,不赶趟地走着,倒也不算特别劳累。

走了大概有一刻钟,英度脚步停驻,听汀兰在前轻声提醒:“姑娘,到了。”

英度才回过神,抬看了一,这是太极殿内某不起的角楼,有些陈旧的门脸,挂着一副写有“闲月斋”的匾——一也不像是库房的名字,也不知之前是什么用的,姑且被充了库房,门只有两个红翎军守着。

汀兰回冲英度轻轻了下,示意她在原地稍等,便率先摄阶而上。她看样是认得那两位红翎军,礼貌攀谈了两句。英度看到红翎军的装束就垂下去,或许有些多余,但她没法住自己的难堪。

那两个守卫是早就收到过通知的,顺着汀兰的指示象征地看了站在低的英度等人一,很快就转开了,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英度松了一气,是她多想,知了反而觉得轻松。英度这时敢抬悄悄觑一,汀兰和那守卫二人说说笑笑间,给拿腰牌看了,守卫接过,查验完还了回去,冲汀兰,便是准许放行了。

汀兰得了允肯,转朝英度那边看过去,正与后者目光对上,她微微一笑,就要提着罗裙下阶去迎她,英度赶了个制止的手势,一共才十几级台阶,不必麻烦汀兰跑上跑下的麻烦。汀兰看见了,早知她不是讲虚礼的人,本也是小事,就听话待在原地等她。

英度还笑微微的,提步正要迈上第一级台阶,却不知被后什么力量牵扯,形不稳,绊了一跤,在汀兰的惊呼声中,摔在了石阶上。

第48章 罗星

我那一下摔得不重, 不过姿势难看,双手拄地,掌心到微微的辣痛。

“老天爷呀!”耳边有人大叫, 然后很快一双手从后伸将我扶了起来。

那双手苍老而糙, 属于方才站在我后的嬷嬷中的其中一位。摔倒前,我分明觉我的裙被什么东西扯住,会不会是被嬷嬷不小心踩到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 被那位嬷嬷扶了起来,人还有些发懵, 对方拉着我的胳膊,很是着急,又左右帮我掸着衣裙上的灰尘, 然而手上收不住劲,手臂上被她抓着的地方倒比我刚才摔倒还要疼些。

我猜的应该没错,方才就是这位嬷嬷不小心踩着了我的裙裾,我被她拉扯了几下,转向的,瞥见她角急得微红,手上没轻重, 甚至有发抖,想来也是惶恐害怕所致。

“实在对不住……”她声音微弱, 尾音颤抖,很快被打断, 匆匆而止。

“姑娘没事吧?摔着哪里了?要不要叫太医?”汀兰赶了来, 一叠声问着, 一场意外把她也惊着了。

“我没事。心大意, 叫你见笑了。”我抬脸冲汀兰笑了一下, 顺从地任她又重复地掸着我上的尘土。

“去去去,谁准你上手的?没规矩!”汀兰一边帮我整理,一边训斥那嬷嬷,声音很是威严。

那嬷嬷便瑟缩着退回另一人边,表情木木的,我看她发都白了,却小童一样的迷茫神,叫我心里涌上一奇怪的觉,旁边那人也是一脸惶恐。

“我一事儿也没有,还是快走吧。”我笑笑地,比平时大胆,挎上汀兰的胳膊。她没有挣开,却也不再说“规矩”之类的话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她冷哼一声,先吩咐那两个嬷嬷,拉着我离得远了一些,侧担心地问:“姑娘可要先回去换衣服再来?”

我离她很近,秋的天气,却见她鼻尖了一层薄汗,笑:“没事儿,一来一回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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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还是尽快看了库房就回去吧。”

我说着,又重新迈步上了台阶,她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好像我是个脚不便的老婆婆,我不禁有发窘。

“库房不急于一时,可以请了殿下,改天再来,可是姑娘上脏了……”她还在规劝。

“哪有特别脏了?只是沾了灰,你已经帮我掸掉啦。”我浑不在意,其实看见了裙角上半个脚印的

“我本就是灰土脸的人,平常我酿酒时,狼狈的样你还见少了未必?而且本就是只有你我的场合,也没什么顾忌了,难还有什么人看笑话不成。”

我不常和汀兰说这么多话,也不常用这语气说话,刚才那一摔似乎把我不不顾的本也摔漏了些许,教汀兰听得一怔。

“哎呀,是我大意了,这里可不止你我,”我有意逗她笑,冲她促狭地眨着睛,“我不敢自己瞧,汀兰姑娘倒是帮我看看,可是那两位红翎军大人在偷看吗?我可丢不起脸啦。”

她很给面地笑了来:“放心吧,他们不敢的,姑娘。”

氛围比起刚才好多了,她看着我,中有些奇异,把心里话说了来:“怪不得殿下与姑娘投契……”

没等她话说完,我轻轻推了她一下,笑着摇了摇。我虽不知她要说什么,但料想她说完便会后悔的。

果然她如梦初醒一般,旋即正,我如常冲她笑:“好人到底,更不能告诉皇后娘娘呀,她惯会取笑我的。”

她笑着答应一声。说话间,我们已走过了台阶,到了“闲月斋”的牌匾下,守卫起钥开门一气呵成,汀兰闪带我内,仿佛刚才的一切小曲都未发生过。

而汀兰看不见的地方,我的笑容隐了下去,手心里硌着刚才摔倒嬷嬷来扶时偷我手里的纸条,尽已经努力压下疑窦,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我跟着汀兰走到这个名叫“闲月斋”的角楼内侧,已经到了这里,我也就不在扭,好奇地四探看。这里一共五层,越往上越窄小,作为阁楼,储空间不小,但作为一国之主皇后娘娘的私库,却也不算大,不过皇后娘娘的私人收藏也不算多就是了——我之所以这样觉得,是因为我有一微不足的经验——我曾接手过柳贵人的私库,皇后娘娘的藏品目测只是前者一个小小贵人的两倍而已。

汀兰也不避讳,先给我介绍了一番,原来这里一共只满满当当放了三层,最上面两层还空置着。

“第一层都是些金玉之,有日常用的首饰,也有礼服面,古董陈设之类,大都是殿下得来的贺礼——当然,只是其中的一小分,紫苏已经先筛过一,只留下了其中格外贵重独特的那些,就说样样都是无价之宝也不夸张。”汀兰笑着说,难得脸上也有了形于的骄傲。

“第二层保的是殿下未阁时游历四海时取得的,价值难用金钱衡量,如果说第一层是紫苏日常照着,第二层就全是殿下的心思了。如今殿下凡有来私库一遭,大抵也是在这一层逗留,”汀兰笑看着我,“殿下平日里赏赐极少动用私库中的东西,即使有,也全是第一层的事,如今却发话,不论是第一或是第二层,只要是姑娘看上的,只拿取——这不仅是殿下的恩旨,也是殿下的心意。”

我心里哪里不知,对皇后娘娘自然是万分念,又被提醒了一回,也不知作何表示,只有保持微笑到脸也僵了。

我看她这就准备收声,不由疑惑:“那第三层呢?”

汀兰愣了一下,解释:“第三层收藏的是殿下过去收藏的武和兵书,自搬来这后再没动过,除了偶尔除尘清扫,几乎无人涉足。”

和兵书……我反而对这些东西更好奇一些,有关皇后娘娘的过去,对我来说有着莫大的引力。我追问:“无人涉足……连皇后娘娘也没去过吗?”

汀兰摇摇:“我从未见过。”

她反问:“姑娘难对那些东西兴趣?”

我摆摆手:“只是好奇而已。”

她想了想:“殿下一直对第三层不闻不问,这次倒也没说不准姑娘去那里,您是想去看看吗?”

我心中一动,垂下睛,轻轻问了一句:“可以吗。”

汀兰有些为难,:“殿下没说不准,应该是可以……只是第三层有另外的钥匙,我得去请示了才能取用,倒不是我怕麻烦,不过怕姑娘一个人在这里……”

“我自己待一会儿不妨事,”我迅速接话,“我在这儿等你。”

“那……好吧。”汀兰应了,“姑娘随意,我去去就回。”

,一路望着她的背影走远,将门虚掩上。闲月斋中只留下我一人,我缓缓长舒了一气,终于可以将手心里那张秘密的纸条拿来。

纸条半折着,我该不该看?看了要不要告诉皇后娘娘?我暗自纠结着,实在想不谁有必要与我搞这小动作,一长期在后多疑又席卷了我,隐隐到不安。

但只有片刻的犹豫,我拆开了那纸条。或许只是我想多了,这纸条除了传给我的方式有些吊诡,实际朴素的很,不像是藏有什么谋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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