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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里,一直以来心上的翳又重了一层。是啊,关于我的过去,稍微有心就能得知,那皇后娘娘,会是那个有心人吗?如果换作她知了来问我,我又待如何呢?还是像现在这样锯嘴葫芦一般耍亡赖吗?

从西书房才来不过半天的时间,我的心事一桩接一桩,已经疲惫地很,心思沉重,上也如行尸走一般。终于,汀兰停下脚步:“姑娘,罗星阁到了。”

柔和的光从树梢上斜穿来,照到人呼呼的,前是与闲月斋一般样不过稍小的角楼,那夕就好像挂在那角楼上。

门前也依旧有两个红翎卫看守,我跟着汀兰内,里面的布局也是与闲月斋如一辙的五层。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都摆在第一层一去就能见到的地方,用大大小小的锦盒装着,这里在此之前应该一直都是闲置着,有一空屋的气味尚未完全驱散开去。

我从一来就将这里四下扫了一通: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星让我在这里与她相见,不知如何才能不受人觉察的办到?

需知我虽然对星的意图有所怀疑,但凭我与她的情,对于她意料之外的请求,实在不能视若无睹,万一有什么隐情呢?

想到这里,我言打断了正在介绍着房中事的汀兰,笑笑:“好啦,若要你一个一个地给我说一遍,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汀兰闻言停了下来,看着我竟有些怯怯的神

我仿佛没看见,十分平静,直问:“可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本来是很奇怪而突然的要求,但汀兰只想了一下,就讷讷应承了下来,好像回到了我们两次见面时那过于恭谨的态度,慢慢退去,顺手轻轻带上了门。我心里有些微的内疚,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那样笃定要和我在这里见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她早就在这里了。

第49章 寂寞

角楼里本就不甚明亮, 天光渐消,更是黯淡。屋内没有掌灯,唯一的光源来自方才汀兰走前没来得及合上的锦盒之一, 英度走过去查看, 她方才对汀兰的介绍丝毫未听,此时才看到那锦盒内,原来是一个瓜大小的夜明珠。

即使在此时此刻, 英度也不由得讶异那珠的尺寸,将它取来放在手中, 天然的石有这样圆已经十分难得,更不用说那手温凉的,荧光耀然而不刺, 可知品质极好。

其实汀兰说的并不错,哀帝在时,其后确实穷极奢靡,正如所有王朝的末尾,那不顾一切的狂浮华……所以即使是她一个小小的常在,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但是即使在旧日的标准下,这一颗夜明珠也绝非凡品, 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当然,更重要的, 是此中的心意,看到夜明珠, 英度就想起那一天晚上, 她在西书房惶惑无依之时, 等来了皇后娘娘, 闭上睛, 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幽暗的房间,只有四角的夜明珠如定风波的神石一般,带给人安宁安觉……不知皇后娘娘送它来的时候,是否也和她想到一去了。

“她对你不错。”一个声音突然从后传来,将遐思中的英度吓了一,她急忙转,手中不慎一,那夜明珠的大小只够女儿家的手掌将将托住,毫无意外地掉到地上,发清脆的一声,然后竟朝着声音的方向去。

英度背上被吓了一层薄汗,目光追着动的夜明珠,直到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把它捡了起来,那人的指尖贴在发亮的珠上,透近乎透明的,缓缓直起来,夜明珠将她的脸映亮,正是星

饶是早就预料到星会藏在房间里某,她突然的现还是令英度受到了小小的惊吓,一时发不声音。

虽然英度早已经知真实的年纪,但她还是习惯了把她当个孩,上次见她,她已经长大了许多,不过还保有一丝稚气,两个月未见,她却又变了样,连半分过往的影也看不来了。

随着星站直,可以看到她已是成年女形,五官完全长开,肖似其,气质却有很大的不同,小时候眉大的天真神气不再,眉骨到眶之间是一个险峻的角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番心事重重。虽然不能再用孩称呼她,但归究底还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中却有了暮一般的沉心思。不知这短时间内是发生了什么令她如此,英度只觉得心中一痛。

同时也在打量着英度,她倒是一变化也没有,投来的目光一派温柔和茫然。

她却是知她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再清楚不过……她每晚都会潜行到太极殿附近,久久地凝望着她住的那间屋,运气好的时候,能瞥见她模糊的影。

她知她过的好,那人待她如珠如宝一般,不然也不会二话不说将她藏在自己中,而如果她过得不好,她也决不会等到现在了。

英度好像没听到星那句话一样,回过神来,问:“找我有什么事?”

充耳不闻,依旧盯着她。英度被看的心有戚戚,移开目光,走去窗边灯,语气尽量轻松自然:“问你话呢,怎得不答?我支不开旁人太久,你若有什么要与我说的,需得抓了。”

房中灯亮了起来,房中人却好似越发看不清自己的心。

“你……过的好吗?”纵是千般万般,还是想听她自己说来。

英度觉得讶异,,什么都没说,她刚才只知穿了件衣服,灯亮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件夜行服。

“想来也是,她连这宝贝都随随便便就给你了,你怎会有过的差的理,”星转了转手中的宝珠,咧嘴笑得有几分难看,随手放到一边,低声:“上次的事情……我很是担心你。”

英度很不习惯星这样的语气,她们之间的气氛也从未如此压抑过,既然星提到了上次的事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下的:“说来话长……”

这样开就显得很不诚心。再加上英度因为星的装束,终是有了戒心,三言两语间把自己如今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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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极殿的事情轻轻揭过。

她说完便地看着星,她更期盼星也能主动解释一番,哪怕也是如此简略也好,比如她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虽然她有预,星的解释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况且就算是一五一十告诉她了,她又要如何?

听了她的解释,反应有些平淡,微

“我此番是来带你走的。”星认真

“你又在说什么傻话。”英度勉

“我是说真的!”星有些发急,“我有办法带你去,你不是一直想吗?我已经打听到了万嬷嬷所住的地方,在附近置了良宅,也将大莱送了去。他们就在那里等你。”

一字一顿:“只要你一句话。”

英度闻言静了一下,摇摇:“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星更着急,还想说什么,却被英度的下一句话堵住了

“是我改变了主意,不想了。”英度的声音低低的,平静中却藏着令星胆寒的笃定。

“我知你很有本事,也相信你有能力带我,你能现在这里,想必也是冒了莫大的风险,我更不用质疑你的决心。”

“但实际情况如此,我不想骗你:我不愿。”

苍白,持问:“为什么?”

英度心里的,不知该怎样回答,只有以沉默应对。

“难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星惨笑,英度继续沉默,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自嘲:“……我倒情愿你是为此。”

心里没什么不明白的,甚至此时,比面前这个局中人看的还清楚些。她想起这分别的两个月,她每晚在凝望着英度的住所,非她所愿,但她还是看到了——与英度从甚密的另一个人。

其实她的任务其中之一就是监视当朝皇后的行踪,作为殷武侯在中安最优秀的暗桩,她与盈月有着一重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盖缘她们的祖父是主持若年前越国王翻修的宗匠,应当时皇帝的需求,在中修建了许多秘与机关,虽然后来被赐死,这些秘密却被他隐姓埋名的后人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后来越国廷动不断,本来就少的知情人更是所剩无几,更不用说后来翟寰主中,又将人换过一茬——可以说,现如今没有人比她们二人更了解后的地势,也是为此,星才有可能避开翟寰的线,在中游走自如。

虽然占有地利,但于对翟寰的忌惮,对她的监视,星也只敢远远地行,只能大致知翟寰每日的动向。星于公事,于私情,这两个月里,日日夜夜守着太极殿,她渐渐发现不对劲,见翟寰最多的,除了上朝、批阅奏折,稍有闲暇,便是去英度的西书房。

而从某一天晚上开始,星看到翟寰了西书房,灯熄了,星在外面等了一夜,她也没再来。后来这事情,竟然成了常态。

她不是英度,而且早就已经直面自己对英度的情愫,对于那些显而易见的暧昧背后的原因,本没有其他的解释。原来当今堂堂皇后,也对英度是那个心思吗……

本不知她们二人之间的集,只觉得这上位者的青睐来的汹涌,轻率而危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英度从那漩涡中解救来——她倒是从来没想过另一可能,那就是英度对翟寰也是同样的心意。

是知英度的过往的,因为目的不纯,在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盘清楚了她的底细,知她的真实份实际是哀帝的妃鸾殿曾经的主人,错之下才女,在星的想象中,这样坎坷复杂的半生,如何还会对帝王家的情抱有幻想?或者她只是单纯想象不,她与皇后之间会有何集。

下定决心要带走英度,可她也不是毫无牵绊,随心所。除了殷武侯越来越急躁,予她与盈月二人的任务也越来越棘手之外,她也要应对盈月的劝阻——盈月从没有成功过,星每次听完她一番苦婆心的话,并不还嘴,但嘴抿得,分明是倔不听。

她早已暗中在外布置英度后的,但如何在翟寰的底下将英度送去,她有办法,但也需要当事人的合。可是如何与英度取得联系,却让她苦恼许久。终于寻到机会,是在偷听翟寰边侍女吩咐下去,翟寰要将空置的罗星阁赐给英度库房,她便在当晚从秘,又委托手下传信,苦等了一日,终于将那人等来了。

在此之前,她的计划都堪称顺利,她只是没想到一,那就是英度竟会对她说,她不想了。如果不是怕人听见,她很想为此刻的无稽大笑声。

那一她从未想过的第二可能,英度的心思,在她看到了她的睛之时,终于知竟是再也回避不得。

“你要我一句话……可是这就是我的回答,我不愿。”英度垂下去,不看星,准确地表达了自己心中所想,连一余地都没留下。她顿了一下,反而关心起她来:“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一会要如何脱?算了……你有你的办法,我不该问是不是?”

她很是局促不安,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也该走了……”

“看着我,回答我——”星声音很低,透着一虚弱和惶恐,英度只有依言抬看她,却见她睛像着了一样,直直地看过来,她就像是猎人手里的兔,再逃只是徒劳。

“你不愿走,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你上她了?”

仿佛一惊雷劈下,英度浑战栗,几乎是可见地抖了一下。

“都说了,不要再开玩笑了。”的话却淡定无比,她几乎是条件反般地说这句,实则心思本不在这上面,她还有闲暇自省,这话究竟是否认呢?还是承认呢?

那些她连自己都难以直面的心思,如何好在别人面前表。况且,“”吗?她从未想过这个词,这个词太飘渺又太厚重了,仿佛海上仙,听过则已,却不敢梦。

只是用伤心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她,她被那目光又到非说些什么不可的境地了。

“不准——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她气,好似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神思飘忽,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了一来,“我们都是女,谈什么……”她说不下去了。

她没法不承认,这是她心中最大的顾虑,可也是她的依仗。她可以偷偷承认,翟寰是她的心上人,但她从未敢把那情往“”上靠,她觉得自己的情是一祸端和象,本当不起那样贵重的名字。她从不敢刨究底,每次一有那,先搬那句话——“我们都是女”,好像就可以暂时的逃脱似的。

的表情看起来是什么都懂了,她下一句话便把英度可怜的生路全堵死,她以一决绝而残忍的方式她想清楚,她想要她的答案,那怕隐隐知那也是自己的绝路。

“都是女又怎样?”她轻嗤一声,“常在娘娘从前在后,难没见过妃之间磨镜之好?”

一句话将英度定在那里,目光已然失焦,嘴中喃喃:“你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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