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和往常好像十分相似，又好像完全不同。

“你自己想想呢。你胆那样大。”她叹息般说。

她是决意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盘旋下去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她的离远，又一次端正地躺下。

“真困了，快睡。”她。这次打了个情真意切的哈欠，过了没多久，呼渐渐平稳清浅，竟是已经睡着了。

我在一旁依旧睁着，刚才那个搂抱让我的半边和脑都木了一样，勉力思考，却什么也想不清楚似的。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该不该跟她说明白呢？

即使是我误会了也好，至少要让她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想到要冒风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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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现在这样平静甜的生活，我却没那么定了。万一最后是不好的结果，我会不会后悔？即使我赌赢了，我们二人一有悖常，怕也不止前的风浪，我一无所有，倒是不惮失去，可是她却不同……

我心事重重，思绪纷，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旁空无一人，皇后娘娘早已走了。我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确信不是在梦，坐了一会才起。

一大早只看到汀兰一人，我还没问什么，她先一步解释：“菡萏今天奉命过来，我叫芍药去送一下她。”

我，一笑置之。她把事情揽到自己上，我心里清楚，是怕我对芍药多心的缘故。芍药与菡萏一贯好，亲如姊妹，肯定要借机说上几句话的。

我想到了什么，问：“菡萏姑娘奉命什么来了？”

汀兰答：“来送月例银。”

这么快……

汀兰手上娴熟地帮我挽着发，垂：“殿下还吩咐，今天晚一些由我带着您去殿下私库里挑些东西。”

明明昨天皇后娘娘都代过我了，我还是呆呆的，只会答应一声：“哦……”

等了寝房，见到菡萏，我才知皇后娘娘的恩典还不止于此。

菡萏送到了东西却并未离开，一直在西书房的正厅等着，正和芍药小声说着话，看到我来，两人立时噤声，芍药有些不安地低下去，菡萏却直直地看过来。

我一直能觉到菡萏对我不加掩饰的敌意，如今紫苏姑娘只在御书房伺候，皇后娘娘日常起居等事都由菡萏代劳，我知她年纪在皇后娘娘侍女之中是最小的一个，小小年纪就被委以重任，想来肯定是能力众。居位，却还能保持着直率的心，是而我一直对她充满了好奇。

汀兰悄悄走到一边，拉着菡萏退下，说是去传早膳。留下我和菡萏面面相觑。

“真是不好意思，让菡萏姑娘久等了。”我先开，主动邀请：“一会早饭要一起用些吗？”

“不必了。”菡萏板着脸，“姑娘日过的悠闲，我却还有事要忙，一会还要回殿下那里去。”

“这样，”我听了，“那确实不好耽误菡萏姑娘的差事了。汀兰刚才跟我说，皇后娘娘劳你送了东西过来，还请代我向皇后娘娘谢。可还有别的事？”

她反问我：“还有什么事，姑娘不知吗？”

我未料到她这般不客气，连表面功夫都省了，一时怔然。她说完也意识到不妥，神飘忽起来，心思都写在脸上，我观察着她，觉得她还像个孩，心里有好笑起来。

“还请菡萏姑娘告知一二。”

我温和的态度好似讨好了她，她重整旗鼓，听了哼了一声，面依旧保持着冷淡，却没有刚才那样咄咄人了。

“殿下叫我来，当然不止光送月例银而已，只为了二十两银驱策我一番，不叫人笑掉大牙吗。”

她说着倨傲的话，语气却一派天真，我忍不住嘴角翘起，这位菡萏姑娘说话果真如传闻中所说，颇有意思。

她见我笑疑惑地投来一瞥，没有究，接着：“来时我把银给汀兰了，姑娘一会自去置吧。除了那个，殿下不是还让汀兰带你去私库挑东西？不过殿下怕你到时候不好意思随意取用，所以事先命我挑了些姑娘可能会需要的，先择来了。这是钥匙。”

说着，她递过来一把沉重的黄铜钥匙，我正吃惊，犹豫着不敢收，她直接我的手里。

她手心凉凉的，有汗，我更惊讶了，接着想笑。她迅速收回手，佯装无事。

“这个我可不敢给汀兰，汀兰也不敢收的。姑娘拿着吧。”她，“殿下的一番心意实在宝贵，还特意跟我说一定要告诉姑娘，不要因为顾惜这些东西，一会到私库反而更束手束脚了，实在有违殿下的本意。”

我双手握住那钥匙没有言语，自然明白其中的心意。

“殿下说，这个就是姑娘自个儿日后的私库，随姑娘自由取用。不然东西越来越多，房中局促。”她恹恹地，“里面东西也不是全我挑的，殿下先挑了些，剩下的由我补全。我也也不知姑娘喜什么，就随意挑了些……光不如殿下，姑娘别见怪。这里是账簿，烦姑娘先自己保着。”

她一气说了好些话，还没完：“……关于私库，我这就算代清楚了，这是第二件事情。还有第三件，关于姑娘边侍候的人选……殿下说昨晚都跟您说过了，只叫来问您想好了没有。有想要的人，或是重新选，都由您决定。告诉了我，我便好尽快安排下去。”

她终于说完，一双睛瞪过来，等着我的回答。

我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明明昨天已经被告知了这些事，但听到这样迅速而的安排，还是觉得像梦一样，一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先递过去一杯茶，我刚才在她说话间空倒好的，凉了一会，温度正好：“姑娘喝吗？”

她不喝，梗了一下，更大声地“哼”了一声，对我过于平淡的态度十分不满的样。

我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犹豫了片刻才： “有劳菡萏姑娘跑这一趟，烦你回去时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你！”菡萏十分震惊，声音也尖了，“就一句谢谢？”

不然呢……

我意识到什么，歉然：“怪我疏忽了，姑娘去这里面挑一两件喜的吧？当我的心意……”边说又递上那黄铜钥匙。

她然打断：“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我如堕云雾，不知她为何如此。

我知里一贯有封红的规矩，但实在不敢自恃份拿银钱打发菡萏姑娘，才想到那个差不多的方法，却不知怎的更惹怒了她。

她气得圈都红了：“你敷衍我就罢了，殿下这般对你，一句‘谢谢’，还要敷衍她？”

“菡萏姑娘，你误会了……”

我见她快哭了，忙上去安她，她推拒了两下，觉得难为情，忙着遮脸，力气也小了。因此由我得了逞，一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激皇后娘娘自然远不止一句‘谢谢’，等下次见到，我一定亲自告诉她。”不她听不听得去，我只有这样解释安抚，同时递了手绢给她泪，心中无奈，这哪里还有半分刚到时盛气凌人的样？果然还是年纪小，倒有几分赤诚可，想到这，反而对她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我故意逗她：“你还想传其他话？容我想想，还有什么麻的……”

她是气哭，泪不受控制洒了两就止了，冷静下来更觉得羞赧，被我一逗，注意力分散，联想到那个场景，一下破涕为笑。情绪一时反复。

我不愿让她难堪，帮她把了的发拨正了，又开着玩笑促她：“快睛，一会汀兰和芍药来了，还以为我欺负你。”

她听了真有几分张，复揩了揩角，我拿了一个妆盒过来给她照镜，确保仪容无恙。

我们之间那些小误会，其实多数是她一开始的成见导致，只要放她静心想一想便懂了。

等她终于恢复正常，再抬看我时，睛被泪洗过一遍，原本的澄澈，少了几分戒备。我看了心里也暗暗兴。

“姑娘是叫英度对吗？”她清清咙。

我。

她态度一时转不过来，语气倒是的了。“谢谢你了，刚才不好意思，时间不早，我也得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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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目光四飘，是没底气的样，“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我已把她看作妹妹一般，笑眯眯地：“请讲。”

她的脸突然放大到前，将我吓了一。

接着她的问话也将我吓了一。

她一脸不解：“你为什么还叫殿下‘皇后娘娘’啊？”

第47章 闲月

我被菡萏问的一惊, 我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一直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啊？

不然呢？和她们一样叫“殿下”吗？总觉得怪怪的……

我打结：“为什么……因为是皇后娘娘啊！”

她悻悻然缩回去，抱怨：“什么嘛。”

我一脸无奈。

她看了我一，然后又看了我一, 没没脑问：“你是不是在装傻？”

“什么意思？”

她胡摆手：“算了。皇后娘娘都没着急, 我什么心？那不成太监了。”

我忍不住笑声来，她面也缓和了许多，没再说什么。

一会汀兰和芍药着人来摆膳, 菡萏便匆匆告辞，我让汀兰和芍药别忙了, 都去送送菡萏，她们两人有些吃惊，但都还是很乐意的。我想她们肯定有话要说, 她们快去。

除了菡萏意料之外的问题小小地搅了一番我的心境，我今天的心情着实不错，用完早饭后，仍然坐在窗边绣东西，我也不知给锦嫔娘娘绣什么她才会喜，专挑了些复杂的样先绣着，姑且以为繁琐能表达一分我的心意。

汀兰忙忙的, 指挥着人在搬什么东西，我中途空看了几, 没有在意，自我搬来之后, 西书房中各还常常有修缮, 我都见怪不怪了。不过今天确实有反常, 平时这些必要的搬运, 都小心避着人, 这次搬着搬着，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近似的，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汀兰招呼的声音也比往常大些。

终于，我又一次抬起睛不解地望向汀兰，正中她下怀。

我所的位置乃是稍静的次间，她在外间站着，隔着一段距离与我的视线对上，里藏着笑意，招呼我：“这便算布置好了，姑娘过来看看吗？”

都这样说了，我怎好拂她的面，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趿着鞋去看。一就看到宽敞的外间兀地换了一张金丝楠木的大书桌，其上文房四宝也已摆放停当，旁边的书架是原本就在那里的，看样也重新被整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