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他有另外的打算，最后也不算白来一场，翟寰终是许了他他想要的。

那天在饮鹿苑，翟寰看到了光王带给她的梁牧荣死前的绝笔信，一时神思激，其实心中已隐隐有决断，不过仍旧回冷静了一晚，第二天才正式答复光王，与他了安排，光王难掩喜悦，连夜秘密启程回大厉，为免惹人耳目，对外称病，名面上在三日后才成行。

光王的计划并不复杂，就像翟寰猜到的那样，集结曾经的述龙军，假装成簇夷军队，扰缅宁边境，光王再申请兵镇压，这样既向圣皇彰显了自己的能力，又能在当地建立威信，任缅宁国主也更名正言顺。翟寰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光王一定也与翟寰的二哥——如今大厉炙手可的储君人选——达成了某合作。翟寰毕竟在越国，远救不了近渴，而考虑到二皇和四皇之间的矛盾，二皇一定乐见其成，有二皇暗中相助，光王之后在大厉国内的造势必会顺利不少。

翟寰相信凭光王和二皇两位的手段，只要她愿意借述龙，就有大半的机率可以成事，所以以光王的老练，此番离去也不免喜形于。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借”，她所的，只是给命途多舛的述龙旧指了一条可能的生路罢了，就像光王所说，述龙已经不是曾经的述龙——翟寰嫁还兵权后，述龙军这一支本长期驻守在越国与大厉的边境的军队份尴尬，不久后就被圣皇下令解了。曾经的雄师“述龙”之名不再，锐将士被拆散，再被生地充到其他队中去。然而大厉国力盛，战事早已不如之前频繁，有冗兵之嫌，突然被撤离前线，到新的环境中任其自生自灭，对于这些长期厉兵秣的述龙将士而言，无异于解甲归田。

翟寰痛心昔日同袍的境，但她已不再是述龙的将军，况且作为外嫁公主，何尝不是一样的遭遇？她曾经也是一样看待梁牧荣的，她曾以为自己能理解他的苦闷，但显然低估了因伤病而不得已卸甲带给他的影响，与他们终究是不同的。梁牧荣比他们更早几年回京，被封了个文官，战场上的浴血厮杀仿佛前世发生的事情。述龙军的诸位甚至都以为他对自己的新生活适应的很好，他日常喝酒，飨宴，听戏——和所有京中的富贵闲人有着一样的好。直到翟寰看到他临终的血书绝笔上写，他余生寄情酒，却再也尝不雪刀的滋味……翟寰的泪就了下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前述龙大将军会是这个结局：几次酒后失言，言语犯上，又因“巧合”被卷了之前的一桩兵大案，遭四皇告发，最终被夺爵削官，锒铛狱。在狱中，他的自弃之情到达了，最终自缢而亡，可笑的是，他本想以自戕换来圣皇的同情，放过他的家人，却反而惹来圣皇的不满，昔日军爵世家，满门放，充作苦役，家中唯有一个幼弟支撑。

绝笔书中，梁牧荣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家人，也不知这信是否传到了圣皇的手中，或许是传到了，只是圣皇置之不理——兜兜转转，被光王取得，最后让翟寰读到。

即使述龙

您现在阅读的是《凰凰阙歌》40-50

军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可怜可叹的地步，这仍然是光王下所能想到的能够不动声调动的一只最锐的队——述龙如今化整为零，反而教他的计策可以成行而不引起圣皇的注意。光王还答应翟寰，事成之后，他为缅宁国主，会再想办法将梁牧荣的家人从近缅宁的放之地解救来，还给他们自由之。

“需要我什么？”那晚翟寰独自一人，又再度拜访了光王。她已然应诺，目光沉定，手中举着那块属于梁牧荣的述龙玉令——她给他践行时丢给他的那块。

玉令并非虎符，并无兵权，他人看着无用，但是述龙中人人熟识的信。

“好！”光王表情狂喜，忍不住拊掌大喝一声， “本王早已命手下暗中接述龙旧，他们或许心动，但人之常情，总有犹疑；你为述龙之首，一旦你发话，便可使定心，何愁到时无人响应？”

光王下意识搓着手指，仍旧止不住激动：“现下，只请寰儿修书一封……”

翟寰表情无波无动，从怀中取一样东西：“我想到可能会需要，便先写好了带过来。”

光王表情微讶，而后转为兴，双手接过那封薄笺：“本王可否先看过？”

翟寰不置可否：“请便。”

事关重大，她知他就算现下不看，正式送去之前肯定也会看过，当面问了，倒还算尊重。

光王鹰在那两页的密信上快速掠过，表情十分认真，看到最后，皱着的眉舒展了。

“寰儿果然聪慧，闻弦音而知雅意，省了我好多功夫。”他把那书信小心折起，放到贴的内袋里，“你书中之意，我一定带到，可向你保证，定不负你今日之信赖！”

翟寰却向他郑重行一礼：“翟寰无谓，只请叔父不要负了述龙！”

“一定！”光王也回她一礼，承诺。

翟寰觉得中苦涩：“翟寰在越国，对大厉许多事鞭长莫及，还想向叔父打听一人……可知陆至安如今如何？”

她发现自己害怕，那人也是纯厚戆直的，难也会是相似的结局……

光王得了信，神比之刚才轻松洒脱不少，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并不陌生，笑：“可是麾下鼎鼎大名的翊麾校尉？”

翟寰，光王报一个翟寰从未听过的军，任左参军。

翟寰长舒一气，平安便好，不过左参军……

过往的记忆又再一次涌现，翟寰对述龙诸位的境更加有了实，眶微，只有苦笑：“此人忠厚可靠，可堪大用，我不在，他可领军，麻烦叔父多加照拂了。”

光王前一亮，立即答应：“当然，当然。”

两人又说了一客话，光王看起来已有些坐不住的样，翟寰见他对这事如此上心，反而定心，也不多留，不一会就告退了，光王要送她，她婉拒，对方也不勉。

她独自一人回，又一次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她又想起了很多，大多是军营里的事情，她想起某一年天气严寒，滴成冰的时候，没有战事，还算悠闲，众人围着篝火喝酒，她那时还是右参军，训练了一整天困倦得要死，梁牧荣偏要她喝酒，往她怀里一个鹿酒，她觉得好和，打了个呵欠，下一秒却被陆至安摇醒，一定要她行酒令，她听了半句，半眯着睛随：“醉里挑灯看剑，梦回角连营。”……

“皇后娘娘，你怎么哭了？”

她无知无觉地回到了里，到了一个地方。一只的手，挨上她的脸颊，和她满脸的泪一样的温度。

英度本来睡的朦朦胧胧的，一下见到翟寰这反常的样，立时无比清醒，有些慌地凑上去，拉着她坐下来。

翟寰的目光慢慢聚焦，中倒映英度担心的模样，才发觉她无意间又来了这里……

她昨晚来过，今天中午又来过，这个地方是有什么力吗？

她来的也太频繁了，英度会不会嫌她烦？

翟寰的脑久违地转的很慢，思索的当儿，英度给她端了茶过来，表情仍是掩不住的关心与担忧。

翟寰已经不哭了，珠反而发得，锈了一般，缓缓地转了一圈。看到英度穿着一素白的寝衣，端着茶杯，鞋也没穿，光脚白的像玉一样。月光洒，还看到她边，摆着各不知名的和果，发又密又清鲜的香气。

她今天说想酿酒……她想起来了……

英度终于忍不住要上来探翟寰的额，却被后者一把抓住，她握着她的手腕，下意识就想叹息一样。

手上使劲，轻轻一带，她就撞她的怀里。翟寰受到怀里人的是那样绵绵的，她埋首在她的脖颈，嗅着她上的气味，两人约是一个拥抱的姿势，翟寰的双臂将她越搂越。

“陪陪我……”

怀里的人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犹豫，抬起手臂，回抱住她。

第45章 展

翟寰仍然时常想起那一晚的拥抱, 有什么东西呼之，但被这两人刻意回避了似的，她们好像自然达成了某共识, 关于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但从那一晚起, 翟寰时不时地会歇在西书房，英度也不拒绝，看不是什么想法, 太极殿中知情的人不多，汀兰等人的反应也渐渐从惊诧变成了习以为常。她们虽然睡在一起, 但最多的亲密也不过那晚拥抱的程度，有时英度醒得早些，发现自己被搂在翟寰怀里, 每次提一气再默默缩回自己那边，盖弥彰，好像什么也未发生过。

翟寰本不愿这样不清不楚下去，她想找个机会好好与英度谈一谈，但总是被其他的事情耽搁，朝堂上的事情尤其繁忙起来，让她找不到机会。

首先是因曹知谦告老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虽然翟寰已经尽量弱化此事带来的影响，尽力权衡, 但曹知谦为官多年，官拜左相, 不论是在大厉还是新任的越国, 其影响力都不可小觑, 翟寰也不奢望能完全举重若轻, 因此为朝中各方势力的制衡, 很是了一分心力。

而且上又就要到中秋，鉴于这是翟寰来到越国后第一个重要的节日，而且因为从前陈景之的缘故，全国的庆典已经缺席了三年，朝廷上下都认为应该大肆办一番，以彰显国富年丰，皇后贤德，顺便可以趁机稍稍扭转越朝百姓心中翟寰负面形象。翟寰内心并不喜这主意，却也不得不承认有理，便准了礼在以往的基础上去筹备。时间张，任务繁琐，为了避免再生事端，翟寰下令中秋礼典的各个环节安排，都要她亲自过目一遍。这是其二的原因。

还有，就是述龙那事了。翟寰余下一分神，都用来时刻关注大厉那边的动向，她对此无能为力，只能等待。好在光王确实为这件事殚竭虑，谋划以久，事情展地奇顺利。自光王回大厉后约过了一个月，就有消息传来，圣皇允了中书省裁撤冗兵的折，很快，厉京中留守的各个军，便如火如荼地改革起来，首当其冲便是人事简，一时间许多闲散士兵纷纷解籍复员。

光王的计谋不言自明，述龙旧被分到各自的军时间尚短，毫无基，自然成了裁撤的有立人选，将述龙旧隐匿在裁撤士兵众中，名正言顺，而且因为分散在不同的军里，反而不易被人察觉异常，可是……万一被发现了呢？翟寰不禁有些怀疑，这简单的障法，真的能躲过圣皇的毒吗？

还好，光王再一次展示了他是一个可靠的同盟，翟寰想到的事情，他也想到了。为了让计划万无一失，他还留有后着。

您现在阅读的是《凰凰阙歌》40-50

而当翟寰打开大厉的密信，只觉得心中发冷，她面上不显，将信纸看过后放在火上烧了，只手指逸一丝怒极的颤抖，睛死死地盯着跃动着的火，任由烛焰吞噬密信，直到烧到她的手上。

她的指尖被燎到，觉到疼痛才松开。摊开手放到自己的前，空空的手掌，她看了片刻缓缓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