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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4/10)

便不敢再看,默默将手中剩下的吃掉了。

这不是她今天第一次动作过于亲密了,我隐隐约约觉那是一试探,她也在期待我说些什么似的,但我在今天早上那之后,却打定了一消极的念,除非她主动说明,否则我将什么也不,什么也不问,说是随波逐也好,逆来顺受也罢,我觉得现状已很好很好,而不想打破它。

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但观察她的表情,今天这一餐似乎用的很舒心。终了,她也不急着走,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下午准备些什么呢?”

“……”我依旧答不上来。

“想要些什么尽告诉汀兰去准备,别委屈了自个儿。”她说,“成天价坐在这里发呆,不会觉得无聊吗?”

“是……”我垂

她却托起我的下让我把抬起来,揶揄:“怎么没打采的?我又不是在训你。”

“……是。”抬起来了,依旧垂着睛。她放在我下上的手很快松开了。

她自顾自一拍脑门,笑起来:“唉,是我不对,考虑不周。你才来这里,什么都不熟悉,肯定拘束,自然不敢提要求了。”

她目光柔和:“该我早给你准备些的。一会我让人给你给你送些可以消闲的玩意儿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我还要推辞,却被她打断,她神晶亮地看着我:“除了那些,笔墨纸砚也要备一份吗?”

竟有几分期待的表情,我像被蛰了一下,脱:“不用了。”语气过于定,说完便有些后悔。

上次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我若还能提笔也委实没心没肺了些。或许她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但我了解自己,如果常备了笔墨纸砚,我说不准哪天就会破防。

她脸上毫不掩饰失望的神,却也没有持,:“好吧。”又想到了什么,“那我叫芍药另多备些衣裙首饰的给你挑如何?我也不懂那些,不过听说女儿家都喜的,打扮起来动辄就能去一天……”

“不用。”这次换我打断了她,语气太过生,我又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稳了稳心神,虚弱却定地冲她摇摇,又重复了一遍:“皇后娘娘,我不需要那些,谢谢您。”

“我只是一个女,本来……已经十分不合规矩,求您不要加重我的惶恐。”

这冠冕堂皇的话,我却是坐着说的,我本来就没多少骨气,此时双膝发,竭尽全力才压抑住下意识的行礼的冲动。但我知如果我此时那样了,现在的局面必会被打破,我和她的关系又会退回到之前的轨迹,那是我不想看到的。

可我必须把真实的想法说来,因为我更不想看到的是,如今的包英度,又回去从前那个样——日日除了打扮无别事,日日等着人来的小小妃嫔,这两天已经叫我有些恍惚回忆起来,只是等着的人,从曾经的君王,变成了如今的皇后娘娘。

好在皇后娘娘没有因为我的冒犯而生气,但她确确实实叹了气,有些幽怨:“知了,你不要就不要好了,都随你。”

几个提议都被驳回,约莫是伤了面,她微微撅起了嘴,显得有些委屈,我设想的那些龃龉,却是一也无。我心中一阵激,伸手去一下将她握住了。

她有些惊讶,但手指毫不分说地反扣过来,我们两手握,她疑惑地看着我。

她或许是真的把我当作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想到这里,我又开心又哀愁,甜中透酸涩,还有很空虚的不满足。

“皇后娘娘,我有想要的东西……”

声音不自觉地变,心中所有的复杂的情绪,一概变作了莫大的幸福,当看到她的睛亮了起来。

第44章 烦恼

我很忐忑, 要在太极殿里酿酒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但皇后娘娘大手一挥,当即准了, 中满是笑意。

“英度, 我都差忘了,说起来可把我的馋虫都勾起来了,如果不是一会还有折要批, 真想现在就喝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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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啊。”

她的话叫我颇振奋。

“上次我的那些……”记得之前听她说,都从鸾殿挪来了。

“听你的话, 桃酒还喝不得,其余省着喝,也快见底了。”她说, 凑近我一些,好像在撒一样:“这次多些啊,我叫她们全去帮你,你需要些什么,只告诉汀兰去准备。”

我耳边。她想了想,又改说:“也不用一次太多了,别累到自己, 偶尔一些,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的……”

我不多思索, 连连答应,不知酿酒的提议让她这样兴, 我自己也振奋起来。她兴致涨, 还要再说什么, 可是菡萏姑娘从主殿追过来了, 皇后娘娘回去批折, 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原来今早在屋外和芍药说话的另一个人就是这位菡萏姑娘,我认声音,不由得多看了她两。谁知正巧和她打量我的目光相对,我被瞪得收回目光。

我在皇后娘娘的鼎力支持下很快张罗起来,从此便在所在的太极殿的一隅酿起酒来,我的生活充实不少,如我所愿没有跌从前那悲哀的境地里,从此除了皇后娘娘,生活中还有了别的盼。也借为了方便,免去了许多繁琐,日日荆钗布裙。

我以为一段时间没有酿酒,我手上会生疏,然而并没有,一开始酿酒,我便像回到过去的时光,说不的得心应手。酿酒带给我可贵的平和的心境,步骤好后,便只需要耐心等待,这正是现在的我所需要的。

皇后娘娘命人带来的原材料都是时令里最好的,我用自家秘方的酒曲,不愁好酒。我一心扑在酿酒上,时间匆匆而过,转由夏秋,我在太极殿竟然已经待了两个多月了,酿成窖藏的酒已有几十坛之多,每一坛都用红纸贴了名字,聚在一起挨挨得好看,我每天都要去藏酒的地方看一看,,时不时闻一闻,好像将军阅兵一样用心。我用上了毕生所学,除了之前已经酿过的酒类,又新创了好些,偶有闲暇,就是在考虑还有什么没有想到的方可以尝试看看,皇后娘娘见到几次我那样,笑说我快走火了。

两个月里,皇后娘娘常常过来看我,一开始还饶有兴致,愿意听我娓娓来酿酒的,后来估计我说的太多,便不愿听,每次我一起话,就要拿手把耳朵捂起来,活像个小孩。我一看她那模样就忍不住好笑,果然转就忘了自己说到哪里了。

“英度,你别说酒的事了,给我讲讲你吧。”她,亮晶晶的目光看着我。

“我?我有什么好讲的。”

其实说实话,除了酒之外,我几乎找不到其他适合和她谈论的话题,她政务繁忙,几乎每次都是晚上才能过来,有时可见的疲惫,我总怕说错话,引得她不兴,或者暴自己认识短浅——在她面前,我总嫌弃自己的浅薄。

“比如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我想听。”

“我小时候?”我顺着她的话努力回忆,“我小时候啊,跟着我娘亲酿酒……”

“……”她打断我,举起酒盏直碰到我的嘴,装作恶狠狠:“你啊你,半句离不开酒,先罚一杯吧!”

我懵然地就着她的手被喂了两,反应过来,才接过酒盏,冲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如今我们也像之前刚认识时那样,每晚总是边喝酒边聊天,我有机会切实领略到她的酒量,简直不见底。

我虽然会酿酒,酒量却一般,每次只能陪她喝上几杯,多喝就要醉了。不愿意承认的是,或许在她边待着,我时时刻刻都微醺着。

我们喝的酒都是从前我在鸾殿酿制的存货,甘甜清冽,少有烈酒,不过有一次,她带了另外的酒来,我只凑近闻了一下,那烈的酒香直冲到天灵盖,我不由得赞了一句好酒,她微微笑,说它的名字叫“雪刀”,她在大厉时常常喝的。

那一晚她显得有些落寞,因此各细节我记得很清楚,她先倒一杯,洒在地上,原是祭奠亡人。

她为我倒上一杯,接着自斟自饮,连着喝了三杯。第四杯,我压下她的手,摇摇:“皇后娘娘,你喝的太急了。”

她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斜睨着我,一双瑞凤中似有光。她只笑笑,无视我的阻挠,送下酒杯与我的那杯轻轻一磕,声音清脆,接着自顾自仰饮尽。

我不再多说什么,陪她便是,也端起自己那杯,她又一次举杯来碰——这已是她的第五杯了。

我不愿扫兴,有心学她那样豪气云的样,也一下肚,酒如预料中一般又辣又苦,我虽有心理准备,仍旧眉都皱到一,她看着我稽的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酒,后劲更不可小觑,何况我喝的急,匆忙放下酒杯,手脚都不由自主地蜷缩再收,就差叫声来,我忍了好一会才缓解一些,睁开睛里也雾蒙蒙的。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只见她正在一旁端着酒杯无声地笑着,少见的促狭模样。

我缓过劲来,自是到丢脸。

“怎样?这酒如何?”

我嗓都哑了,嘴:“……酒是好酒。”

她微笑不语,低又抿了一酒,算是放过了我。

嘴里觉到一滋生的清甜,迟来的回甘,与开始的轰轰烈烈对比起来有平淡的好味,竟莫名给人一惆怅的觉。

她自斟自饮的模样也显几分低落,我放下酒杯,歪看着她。

“不知皇后娘娘还会喜喝这酒。”

“什么意思?”

她的目光,认真地看着我,我一阵心悸。

“就是……平日里看您喝清甜的酒,还以为您的味一向如此。”

她失笑:“哪能呢。从前在军营里,边关苦寒,只有这酒喝。”

“喝这酒教您想念过去的日了吗?”

她想了想:“有一。”

我大着胆询问:“想来您刚才祭奠的那位,也是故人了?”

她不说话了,垂首又喝了一酒,接着。我又等了一会,以为她不愿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她的话匣却打开了。

“他是一手提我的将军,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了。”她的声音低沉沉的,徐徐来,“大厉安王上次来,为我带了这酒,还顺告诉了我他已故的消息,若不是安王托信,我怕要一直被蒙在鼓里。我也许久没有喝过这酒了,想起上次和那位故人最后一面,就是以这酒践行,谁知已是是人非。”

我本没期待她会把心事都和盘托,可见是十分信任我了,我心中一阵意,很想说些什么,然而我笨嘴拙的,又被她的伤染,想了想,只有柔声安:“此去何所,托同山阿。听您所说,那位定是忠义之人,戎一生,英雄一世,还有皇后娘娘这样的后辈常常想着,念着,虽然遗憾,其实已经是许多大丈夫一生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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