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王约的，你和老王去呀。”闵书君坐到他边，托着他的后脑勺安抚：“政彧心里又没那些东西，你非迫他去什么？”

“他都快三十了！”屈剑虹满脸不乐：“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成家立业了。”

“你成家早，离得也快啊。”闵书君拍拍他的脸，“别瞎这心了。”

“……”屈剑虹越想越觉得不对，开始打小报告：“我那天打电话让他回家，他说他要去约会。”

“是吗？”闵书君这下有些惊讶，“或许是和朋友？”

“你儿你不清楚啊？从小到大也没用过这个词啊。”

“这倒也是。”闵书君弯起睛，“那你没问你那小细作是什么情况吗？”

“什么小细作。”屈剑虹为张青正名，“那是人家工作！”

“哦，那人家正儿八经的机关人员，工作就是给你盯你儿动向呀？”

“你怎么老拆我台呢？”屈剑虹老脸挂不住，“那我问了，人家也没告诉我啊。”

“不告诉你是对的。”闵书君起：“您都这么大的人了，请尊重小孩的恋隐私。”

十分尊重小孩恋隐私的闵女士，第二天就去找了屈蘩英。

“政彧是不是有对象了？”

屈蘩英想打哈哈，“我不知啊，君姨。”

闵书君弯着睛看她，抬起掌心，拍了拍沙发扶手，“阿英，你过来。”

屈蘩英一麻，磨磨蹭蹭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扬起脸看她。

闵书君抚着她的脸颊，笑意温温柔柔的，“对妈妈也说谎呀？”

屈蘩英没招了。

死友不死贫，死弟弟不死，屈政彧你自求多福吧。

“我没亲看见。”屈蘩英老实代：“他拿了张速写过来，让我帮他给那小孩挑几件衣服。”

“小孩？”闵书君秀眉微蹙，“多大年纪？”

屈蘩英嘿嘿一声：“刚满十八岁喔。”

“差了十岁呀。”闵书君垂下，指尖在掌心里轻轻了两下，“倒也不算大。”

“啊？”屈蘩英呆了。

不是，就一也不反对吗？

她倒不了，立接：“还是个男生哎！”

闵书君笑：“那你爸爸要不开心了。”

“……”屈蘩英憋屈问：“小妈，你怎么一也不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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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柜，老就不说了，她妈差没把她淹死。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闵书君笑意淡淡的，“只要阿彧能开心一些，怎么都可以的。”

个死屈政彧，命这么好。

屈蘩英嫉妒得质分离。

闵书君像是看她在想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阿英，都过去了。”

屈蘩英抿嘴笑笑，又咧开嘴笑说：“我看那小孩家里的条件不大好，屈政彧送个礼还提心吊胆的怕人家嫌贵不收，两三万一件的衣服说一百一件。”

那屈蘩英还是说贵了。

江亦一两百块打包来的衣服，到现在都挂在橱里没舍得穿。

小猫穷得叮当响，手机又了一千两百块。

他搬账本，打开手机，打算一下自己还剩多少钱。

新二手机反应就是快，不枉江亦一多了一百，爪垫刚拍下去，滋溜一下就加载了后台钱包。

江亦一盯着余额看了看。

又看了看。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猫脸，看向安静立在床边的椅。

又低下，爪拨拨手机屏幕。

没有卡，不是卡了，是真的有十六万。

他知‘小宝的父亲’和‘玉米的哥哥’打赏了很多烟，可那特效繁华，远没有数字来得质朴。

十六万。

房租有了，爷爷的药钱也有了，他或许还能给狗买吃，给猫买猫抓板。

小猫的尾一下竖成了天线。

他绕着椅转了两圈，般的贴着一木绕来绕去，快乐得像一条通了电的黑白虫。

蛄蛹。

再蛄蛹。

他缠着椅，来了一段钢舞。

江亦一开心到梦里都在跑酷，挠椅。

直到再次登录短视频平台，看见了一条私信。

玉米的哥哥：主播你好，可以加一下微信吗？

江亦一立刻警惕。

后悔了？

来要钱的？

要小猫到手的钱来的？

但的确太多了……江亦一算了一下，去除平台分成和税费代扣，玉米的哥哥为他打赏了足有二十万。

江亦一抿了抿嘴，还是回了过去：您有什么事情吗？

短视频平台的私信功能毕竟不是常规通讯，江亦一以为对方要过一会儿才会回。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划走，聊天框里就了一条新消息。

玉米的哥哥：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一听不是要钱而是寻求帮助，江亦一松了气，回：如果是相关的问题，那可以的。

对方很快发来一个账号。

两人更换了联系件。

也就是在这一刻，短视频平台上的监测链断了。

榆市刑侦支队里，技术员盯着后台，脸微微一变。

“陈队，蒋越南和江亦一脱离平台联系了。”

陈建中顾不上喝茶，“怎么回事？”

“他们换了站外联系方式。”技术员飞快敲了几下键盘，“我们这边只能监测账号行为，看不到他们聊了什么。”

毕竟平台有用隐私保护机制。即便警方可以依法调取数据，也必须走对应程序，不能直接查阅用的私聊内容。

“现在怎么办？”有警员问。

陈建中思索说：“我亲自去趟梧城，让江亦一合我们工作。”

就在这时，一队人目沉肃地办公室，“是谁申请的调阅变形人档案库？”

王曦红站起，“是我。”

领的人问：“那个疑似未登记的变形人在哪？”

第25章 一百万

江亦一和玉米的哥哥加上了联系。

对方的像是一只黑的狸猫。

年纪看起来不小了, 斑驳，但神情很安详。它趴在窗边晒太，睛半眯着，像一团快要化的芝麻糖。

江亦一原本还绷着的警惕心, 看到猫以后不自觉松了一。

对面率先招呼：[你好, 打扰了。我是玉米的哥哥, 我叫蒋越南。]

江亦一抱着手机, 回复问：[你好, 我是江亦一。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呢？]

蒋越南：[你真的能听懂猫说话吗？]

江亦一回得谨慎：[大概判断它们想表达什么是可以的。]

蒋越南：

[我的猫叫玉米。

[它去世前, 留下了一段视频。

[我想知它说了些什么。]

江亦一指尖顿住。

沉默一会，才慢慢打字：[你发给我看看吧。]

蒋越南没有立刻回复，过了片刻才回：

[抱歉，请问可以线下见面吗？

[我知这个要求有些过分, 但我会支付你所有费用和足够的酬劳。你直接开价也可以，请尽提。]

足够的酬劳。

这几个字对江亦一来说，实在很难不动心。

可他很快又看了一对方的账号资料。

IP属地是在榆市。

江亦一慢慢抿住嘴。

他不能离开梧城。

准确来说, 他连离家太久都不行。

江亦一抱着手机坐了很久, 最后还是慢慢打字：[不好意思, 我不能离开梧城。]

蒋越南：

[抱歉，是我疏忽了。

[我可以飞去梧城, 让司机接你去对应位置, 这样可以吗？]

江亦一同意了。

因为蒋越南说：[我想很珍重地听见，这场迟来的告别。]

榆市位置靠北，梧城地南方。

江亦一本以为对方就算真要过来, 少说也要隔上一两天, 没想到当天下午三四钟，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看样是保镖, 长得人大，跟屈政彧似的。

“你好，蒋先生派我过来接你。”

江亦一莫名有些警惕，开始犹豫问：“要去多久？”

“请放心，来回我都会接送你，时长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小半天的功夫，那应该没问题。

可说不上来为什么，江亦一的心里有些犯嘀咕。

小猫的第六是很准的……

大黄狗一直跟在他的边，没有叫，没有龇牙，只是尾压得很低。

江亦一垂在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我先跟家里代一下。”

男人很客气地后退半步，“当然。”

江亦一关上院门，转回屋。

老猫躺在格间里，不大神。

虽说他以前也没什么神，但这状态不一样。那勉来的一次清醒就和回光返照一样，耗费了他所剩无几的心力。

他实在很老了。

蒋越南像上的黑狸也很老了。

江亦一摸了摸老猫呼清浅的腹，起叮嘱大黄狗：“我要去一会儿，你们一定要看好爷爷。”

大黄狗轻轻吠一声，了江亦一的手指。

那保镖和车就停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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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亦一来，他上前一步，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车一路疾行，了郊区边际又开了一段距离，渐渐驶岔路，愈发偏僻。

江亦一越看景越迷惑。

荒郊野岭的。

这些人不会是拐吧？

还不待他脑里现小猫被五大绑的样，车一转，绕过一片林，前柳暗明。

山开阔，白墙黛瓦，原来是座度假宅园。

但比起景，更让江亦一惊讶的，是站在门廊下的人。

男人一纯白唐装，形俊雅，气质温和，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见车停下，他抬看过来，边一很浅的笑。

“江医生。”

“我是蒋越南。越过的越，南山的南。”

*

江亦一坐在桌边，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说了声“谢谢”。

湖面空旷，余霞成绮，偌大的台上只有他们这一桌。

有许多人在忙碌，一篮篮的鲜沿着湖边次第摆开，如祭奠般围绕台众星拱月。

“抱歉，准备太过仓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