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照着他的命令行动起来。

几辆车跟着大G刚刚驶离，没藏，小院门就停下了一辆黑轿车。

后座车门推开，一个少年从车里下来，他站了一会儿，直到车开走，这才转开了院门。

一直到目标车辆彻底驶视线，屈政彧等人才重新下车。

陈建中肃目看向屈政彧，“有本事。”离了那么远的距离，他是怎么发现有车来的？

屈政彧只问：“你们跨省办案，程序走了吗？”

王曦红先一步：“已经报了，手续正在批。情况急，我们先行跟，属地这边也已经同步过。”

屈政彧看了她后那队人一，“那一起吧。”

他抬脚就要往小院走，王曦红：“屈警官，这事你得回避。”

屈政彧蹙眉：“我不会过问你们案情，我只关心江亦一的安全。”

王曦红后领的人却往前一步，“很抱歉，请您暂且回避。”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从文件夹里一页纸，递到屈政彧前。

纸页最上方是直属抬，右下角盖着鲜红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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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政彧只见过一次这样权限的授权文书。

靠。

他尖抵着腮帮，睁睁看着一行人敲响了江亦一家的院门。

妈的，怎么想都不对。

屈政彧蹙着眉，想了想，打电话给他老。

屈剑虹冷哼一声，拿乔：“什么？没事挂了，我忙得很。”

“这大晚上的你能忙什么？我妈有空搭理你了？”

屈政彧自动过滤了电话那他老暴如雷的骂声，蹲下了烟，说：“哎，我问你件事。”

屈剑虹真后悔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省心成天只知气自己的兔崽，“有快放！”

“你见过这个抬吗？”屈政彧描述了文件内容和章印样式。

电话对面沉默一瞬，随即屈剑虹张问：“怎么了？你是不是突然哪里不舒服？有人找你了？不对啊，你从小到大都检这么多次了。”

“……”屈政彧无比确定，他老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告诉他。

第26章 组织

江亦一刚到家, 才给老猫换好巾，正准备火烧饭，院门就又响了。

“……”这一天天的，一到饭就敲敲敲, 这里又不是什么猫猫餐厅。

他以为又是某个大饭桶, 提着锅铲就了门, 结果一瞧, 是七八个本不认识的生面孔。

江亦一本想开门的动作停了, 只半张脸和一只握着锅铲的手, “你们是谁？”

王曦红掏证件，隔着铁栏递给他，“你好，江亦一。我是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王曦红, 我们正在追踪一起案件，有些情况需要向你实。”

这也是警察？

江亦一脑袋一懵。

他接过对方的证件看了看，又看了看, 但其实他也分不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请等一下。”江亦一抿了抿嘴, “我可以拍个照片发给朋友吗？”

“当然可以。”王曦红笑了一下, 有些惊讶他会如此警惕。

江亦一把锅铲给大黄狗，拍了证件照发给屈政彧：[我家门来了几个人说是警察, 这个是真的吗？]

远坐在车上的屈政彧收到消息, 肩背一展，哼笑一声。

不给我跟又怎么样，小朋友遇见事情还不是来问我。

真不想说是真的。

他挲着下, 半晌还是“啧”了一声, 回：[不是假的。]

江亦一收到消息，松了一气, 又提起一气，“那你们找我是？”

王曦红接回证件，“我们去说，好吗？”

院中昏黄的小灯亮，江亦一端了几个碗来，给他们倒上。

“谢谢。”王曦红说。

有一个国字脸且面容严肃的男人在院里逛了好几圈，又蹲下，挨个摸了摸几条狗，再次回到桌边时，看着江亦一的里隐隐压着动。

“……”江亦一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不自在问：“怎么了吗？”

陈建中放下碗，清了清嗓，“是这样的，江亦一，我——”

“请等一下。”国字脸男人沉声打断他：“不你们现在查的是什么案，江亦一本人的优先级最。”

院里静了一瞬。

江亦一抱着壶，茫然地看着陈建中，又看看国字脸。

男人郑重：“你不要怕。组织已经找到你了。”

“……”江亦一：“啊？”

组织？

什么组织？

小猫一生清清白白，除了活搞钱，什么时候还加过组织？

更离谱的是，这个男人说完这句话后，形忽然一矮，方才站着人的地方，只剩下一散落在地的衣服。

陈建中和王曦红显然还不太习惯这场景，齐齐背扶着额，没有话说。

江亦一差没当场报警。

这什么！这什么！

小猫心里尖叫。

江亦一白着一张脸，看着衣服里窸窸窣窣动了动。

一颗茸茸的脑袋从领里钻了来。

脸是方的。

神是空的。

表情是严肃的。

它着一张仿佛已经上了二十年班、见惯世间疾苦的国字脸，慢吞吞抬起，看向江亦一。

江亦一和他对视了三秒钟。

“你……”他迟疑：“是狗？”

那东西沉默片刻，开，声音依旧低沉稳重：“藏狐，我是犬科变形人。”

变形人是什么东西。

江亦一木着脸，往后退了几步……撒开脚丫就跑。

藏狐追：“你不要怕，我是你的同类。”

你别搁这跟小猫怪叫！

小猫怎么可能跟一只方脸的狐狸是同类！

陈建中无语地扶着脑门，低和王曦红小声吐槽：“就不能直接了当地说明情况吗？为什么要变？”

“……”王曦红说：“他们变形人很多都是这样，脑回路有不太一样。”

脑回路不一样的辛正终于堵住江亦一，和他说明白了情况。

真相落下来的那一刻，比起兴，江亦一只是茫然。

一直压在心的那块石被人搬开了，他本该松一气的。可腔空来的地方太大了。

它让小猫的心里漏着风。

“带我去看看良姜先生吧。”辛正说。

一提到爷爷，江亦一很快振作起来。

“这边。”他领着辛正去了隔间。

守着门的半耳橘被吓得起，弹簧一下抖了几下，慌忙弓起背脊对着辛正哈气，“你是个什么东西？”

藏狐平着一张四大皆空的脸，默然不语。

江亦一有些奇怪，“你听不懂小猫说话吗？”

辛正这才回：“变形人只能听懂自己属的动语言，我只能听懂犬语。”

“可是我能和小狗说话。”

这句话一，江亦一自己也怔住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良姜其实也听不懂大黄狗它们说话。

辛正看着他，“你很特殊，你能听懂猫和狗的语言，说明你的血统里可能同时存在猫科和犬科的基因。混血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担心，详细的情况等完检查就会知了。”

江亦一拉开栅栏门，没有立刻接话。

隔间里空气通不大好，但收拾得很净。老猫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背脊随着每一下呼缓慢起伏。

“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病。”江亦一抱着缩在墙边，“我不敢带他去医院检查。”

藏狐观察着老猫的状态问：“多久了？”

江亦一半张脸埋在膝盖里，声音有些闷：“快三年了，一刚开学没多久就开始了。”

藏狐蹲坐在他面前，“你就一边上学，一边照顾他？”

也许是因为面前蹲着的是一只长得很古怪的狐狸，江亦一，说：“我没把他照顾好。”

辛正抬起前爪，轻轻搭在他的脚面上。“你已经得很好了。”

老年痴呆，这个听起来或许还带着一调笑的词语。在其家属背后，是漫长、琐碎，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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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又看不到的尽。

而江亦一那时才十六岁。

他要上学，要赚钱，要照顾满院的猫狗，还有开始遗忘他的爷爷。

辛正方脸严肃，“等检查结果来之后，我会安排你爷爷去正规机构接受康复照护。”

江亦一睁大睛，连忙问：“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医院吗？有吗？”

“医院倒是有，但去的不是医院。”辛正一本正经，“是老猫大学。”

这是正经机构吗？

江亦一歪着脑袋好半天O.o……

“痴呆了也要上大学吗？”

“就是痴呆了才要上的，越痴呆越要上。”

辛正说：“自然赐予了变形人独特的天赋，也让他们的大脑比普通人承受了更多负荷。作为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群，老猫大学就是为了帮助他们训练认知而建立的。”

拐在拐小孩时也是这么说好话的。

江亦一有些怀疑。

辛正叼起衣服钻浴室，再次来时恢复人形，领着江亦一回到院中。

“明天上午，你先带着这个手册去一趟公安局，份采样和基础登记。后续会有梧城这边的联络员跟你对接，带你走程。”

辛正说完，看了陈建中等人一，“至于协助办案的事，也会有专人指导，你只需要合自己能合的分。”

他重新看向江亦一，声音放缓：“不用害怕。变形人协助侦查有固定程，也会有相应的补助和奖励。”

江亦一脑里的小猫理着线球，关于变形人的线球还没扯清楚，旁边咕噜噜又过来一个七八糟的。

什么协助办案？

他目疑惑。

“辛，这里就给我们吧。”王曦红说：“您放心，我们一定程走。”

辛正又代了几句，便带着随行人员先一步离开。

院门重新合上，院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榆市刑侦支队的三个人。

陈建中没有绕弯，挑能说的分，把蒋越南目前牵涉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江亦一迟疑着确认：“你们说他非法行人官易？”

王曦红说：“是的，我们已经追踪他两三年了。”

江亦一回忆着蒋越南的泪，有些不敢相信他会是那样的人。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抓呢？”江亦一不太理解，“不是直接抓回来审问就可以了吗？”

“你当是小孩打仗啊，直来直往。”陈建中说：“这里牵扯着很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