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你

扯这些啥嘛！幺妹儿不想找就不找，有想儿在，还能饿着她不成？吃你的，

堵不上你的嘴！」

外公被外婆这一骂，哼了一声，自顾自倒了杯酒，闷喝了下去，不再言语。

老妈坐在那里，泪直打转却忍着不落。

我握着酒碗的手了，酒劲借着血气上来，我把手在了老妈的手上。

老妈的手有些凉，被我这么一抓，老妈就这么看着我。

「妈，」我看着她噙满泪的，声音有些沙但字字铿锵，「你别听外公的。

只要我在，我就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冷着冻着。往后不是留在宣汉还是去别的哪

里，你在哪，哪就是家。我养你一辈。」

外公挑起看了我一，闪过一丝赞许，抿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外婆抹了抹角，欣地连连：「好孩……真是个孝顺的好孩……」

老妈愣愣地看着我，原本抿的角颤了颤，凤里落下一颗泪珠。

但她很快抹了把脸，破涕为笑，反手在我手上拍了拍：「你个讨债鬼！翅膀

了，得到你来养我了嗦？老娘我骨朗得很，等再过两年你娶了媳妇，

生了胖娃娃，老娘还得给你带娃儿喃！」

虽然嘴上依然不饶人，但老妈的手却没回去，反而回握了我才收了回

去。

吃完了年夜饭，收拾完残席，已经过了夜里九。

山里的年夜极冷，滴成冰。

青石坎这没有通气，早年间都是在堂屋当中生个大泥炭火盆，得满屋

烟熏火燎。

这两年村里电网改造，换成了这铺着厚夹棉大被的大方形电烤炉。

一张一米见方的大矮桌，底下装着电发盘，桌沿四周垂下一床保被，

四个人把伸被里，风立刻在被窝下回旋，烘得。

桌上已经泡好了茶，还有瓜生…

外公外婆靠坐在里，老妈和我并排坐在靠外的一。

被窝下的空间并不宽敞，四条在里难免挤在一起。

老妈脱了靴，脚上只穿着棉线袜，伸来的时候，脚趾很自然地碰到了我

的小肚。

老妈吃得饱，又喝了两小杯甜酒，整个人现在很松弛。

在自己的亲爹亲妈面前，她褪去了独当一面的外壳，像个长不大的山里幺妹。

她懒洋洋地靠在被边边，怀里抱着茶缸，时不时嗑两粒瓜，冲着晚节

目指指。

「妈，今年这晚唱的啥歌嘛，哼哼唧唧的，还没村放的老刘唱的山

歌顺耳。」老妈打了个哈欠，往我这边歪。

老妈似乎并不觉得这个动作有多亲密。我就捧着茶杯，脚在下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