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死啊？」

「大过年的，你个老婆少扫兴嘛！」外公脖一梗，「我老叶家的外孙，

在大城市见了大世面的，喝两自家酿的包谷烧算个啥？乖孙，喝不喝得？」

我看着那大半碗土烧酒，在上海这一年受的窝气，以及此刻心底淤积的邪

火，仿佛都需要这么一碗烈酒来浇灭。

我端起碗，冲外公一扬：「喝得！外公，我陪您喝！」

「好！有！」外公一拍桌说到。

老妈就坐在我旁边，此刻换了一件喜庆的玫红衣。

大山的屋里冷，但烧着电炉又喝着汤，老妈脱了臃的棉袄，这修

的衣立刻把她熟透的材展现来。

老妈想要抢我的酒碗：「你逞啥能嘛，空着肚喝烈酒，胃不想要了嗦？」

「幺妹儿，你莫他！」外公笑骂着拦住老妈，「男娃就要有男娃的血

，成天护在翅膀底下，能长成参天大树？碰一个嘛！」

瓷碗碰在一起，我仰起脖，狠狠了一大。

火辣的酒如同一把烧红的刀，顺着一路胃里，辣得我直泛泪，

但那郁结的闷气也随之被冲开了。

「好酒！」我一酒气，哑着咙喊了一声。

「哈哈哈哈！痛快！」外公兴得两放光，夹起一大块烧白我碗里，

「快，压哈酒气！尝尝你外婆蒸的烧白，而不腻得很嘛！」

外婆也笑眯眯地坐下来，不停地往我碗里堆菜：「多吃，想儿，圆也

是你妈亲手剁的，多吃几个补补元气。」

一家四围着八仙桌，推杯换盏好不闹。

酒过三巡，外公已经成了关公，话匣也打开了。

他抿了酒，夹了粒生米扔嘴里，看着老妈突然叹气：

「幺妹儿啊。」

「啥嘛，喝两又想教训人安？」老妈小喝着碗里的汤，语气里

带着在自家的憨。

外公摇了摇放下酒杯，话沉缓了下来：「你一个人在县里守着那个包铺，

十六年了。想儿现在大学念完了，现在也回四川了，往后成了家立了业，你这辈

……就真打算这么一个人冷冷清清过下去嗦？」

桌上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外婆手里的筷也停了，带着关切看着老妈。

老妈没看他们，拿起筷拨着碗里的笋，没有立刻回嘴。

外公接着说：「前两天，村开榨油坊的那个老刘，托桂过来探过风。

老刘前年死了老婆，两个闺女都嫁了，家里有两亩茶园，还有个榨油作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