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儿面前还有啥威信可言安？」外公乐不可支。

山坳，不知哪家哪燃了第一挂迎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爆响顺着山传过来，回在寂静的大山谷底，接着是两声土

铳声，震得窗棂纸都在簌簌抖。

午夜十二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到了。

外公从电烤炉里，伸了个懒腰：「睡了睡了！岁守过了，老骨坐不

住咯。明天大年初一，还要起早去祠堂烧炷香喃。」

外婆也打着哈欠跟着站起来：「想儿，西那间偏厦屋给你收拾来了，新

的大棉被，和得很。快去睡吧，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莫着凉。」

「知了外婆，您也早歇着。」我也从被里。

老妈了惺忪的睡，也打着哈欠对我挥了挥手：

「幺儿，去睡吧。被窝要是冷，把外压在脚上，听到没得嘛？」

「嗯。」我应了一句，不敢多看她那舒展的躯，直接走了堂屋。

外公这老宅是老式的一明两暗格局。

正中是堂屋，外公年纪大了后打呼噜凶，起夜也多，所以自个儿睡在堂屋西

侧的单间里，东侧则是带的主屋，里放着一张祖传的雕老木床，留给外婆

和老妈歇息。

我则被安排在挨着主屋后隔的一间小偏厦里。

偏厦窄得很，原先是堆粮用的小耳房，但外婆拾掇得很好，窗都拿塑料

布给封死了。

我脱下衣钻了棉被里。

屋里一片漆黑。

山里的除夕夜，在鞭炮声逐渐歇下去之后，陷了无尽的死寂。

我手枕在脑后，睁着睛看着房梁，思绪却翻江倒海一般毫无睡意。

酒劲正在里发酵，整得得我全。

偏厦与主屋的大床近在咫尺。

老房的土墙虽厚，但大主屋和这偏厦之间隔着的不过是当年打上去的一堵

木板。

木板上的木纹裂，还隐约能穿过来的斑驳光亮。

……

「幺妹儿，把那件厚衣脱了嘛，穿那么睡起不憋得慌安？」外婆苍老的

声音飘过来，由于隔着只是木板，所以仿佛就在耳边。

「脱了脱了……今天累死我了，脚后跟都在。」这是老妈的声音。

我躺在黑暗里下意识地屏住呼。

「你这前……唉，真是作孽。」外婆带着母亲对女儿的心疼，「从小就比

别人长得凶，生了想儿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成天揣着这么两个大沉砣，肩

膀酸不酸嘛？」

「妈，能不酸嘛……洗澡的时候自己托起都嫌手酸。」老妈咕哝着，翻了个

，「在县里开铺，天天还得拿大围裙勒，生怕街上那些不正经的男人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