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扑息痛给碾成面面，用纸一包，就又回了屋里。

“那个家伙正在屋里急得转圈，见我进来，上扑了过来。我闪开他，说：你要的东西我搞来了，钱是我垫的，一共二百块。他一听就嫌太贵，我说是国外进的，他就数了二百块钱给了我。我把药给他后，就琢磨着怎么赶紧离开，他却要吃药。我只听说那东西是抽的，也有往血里打的，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吃。当时我也不那么多，就说：大哥要吃药我去给你拿开水，吃了药我就陪你，他就让我了门。一门，我就跑了。”

“后来呢？”何天亮问道。

“后来我听旅馆的大告诉我，你猜猜那家伙要的是什么药？”

何天亮说：“是白粉吧？可是白粉也不是用嘴吃的啊。”

“哪里，”说到这里女笑得直捂肚，“他要的是……是那缺德的药，就是那……那……春药……”

说到这里何天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也真行，几片扑息痛你卖了二百块钱。你就没有想到人家会找回来跟你算后账吗？”

“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回来找后账，一般像他那人都是过路客，就算是本地的，也不敢因为这事找后账，怕闹大了警察抓人。我跑了后他找旅社闹，人家不搭理他，他闹人家就要跟他到派所讲理，他也没有办法。一般像他这人经过这里住旅店都是一次性的，谁想得到他还能来个二返长安呢。”

一般人把从监狱里来又进去的叫二返长安，何天亮听到这个词儿勾起心病，脸上有些讪讪的，她再说什么也没心情答对，懒懒地应付。女孩儿看了他情绪上的转折，有话不投机的觉，见鞋已经擦好，就站了起来说：“大哥，今天我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面，我今天就吃大亏了。咱们都是在这儿混饭吃的，今后还要多请你关照。我叫吕小草，你就叫我小草。你呢？”

何天亮知道在车站上混这碗饭吃的人用的一般都是假名字，就对她说：“我叫何天亮，可是真名实姓。”

小草说：“我说的也是真名实姓，我难道还会说个假名字哄你吗？”

何天亮见她说得认真，知道她说的是真名字，就说：“我也没说你是假名字，我只是说我自己是真名字。”

小草说：“我手还有两张到上海的卧铺，干脆你拿去手，只把票钱给我就行了，多挣的都是你的。”

从这里到上海一张卧铺三百多，票非常紧张，票贩倒去的行情价是加百分之三十，每张票可以挣一百多块钱。如果他接了这两张票，转手就是二百多块。他抬看了看小草。小草诚恳地面对着他，手里着两张车票。只要他伸手去，上就可以得到二百多元。

“谢谢你了，我不要。”

小草愕然问道：“有钱你也不挣？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是我有毛病，是你自己有毛病，有钱你自己为啥不挣？你是不是钱特多，或者手里的票特多？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能从你一个小丫手里赚那两个芝麻绿豆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