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中央的泥沙冲过来，岸边的河床是浮的，你探到的底不是实底，陷去不容易。你要是不适应农活儿的日，往山上跑吧，砍树、挖地随你折腾。”楼征看穿了楼仪下的状态，他整个人是浮的，心也是浮的，不来细致的农活儿。而且他又嫌脏怕累，在地上拉泡屎他都要绕圈走路，秕糠落在上拍拍就掉了，他偏要洗发，这些无关轻重的小事都能让他越发烦闷。

“多去山里跑跑，去帮窦有才他阿爷凿石也行，多沾沾泥，过糙，忘掉你在都将府过的日。”楼征提议，“如意以前说过土地的力量很大，怎么说的我忘记了，反正我是会到了。住在山里没人打扰你，你会注意到树和草生长的速度，能受到土地的力量。土地的力量远比战场上军队的力量大，也比什么将军都尉厉害多了，等你有了这觉，你就会踏实地当土地的仆，像服侍主一样服侍她，收到的粮就是她给你的俸禄。”

楼仪惊奇地打量他，“贺真啊贺真，你换了名字也换了颗心？心思什么时候也这么细腻了？大理一一的。”

楼征冲他嘲讽一笑，“楼仪啊楼仪，你打小就自比为野野狼，想要奔跑想要厮杀。你什么时候能看穿你的行为？你一直在给自己鞍束缰绳，在给自己找喂养的主人。”

楼仪的脸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他盯着楼征，楼征把打量的神还给他，问：“生气了？生气也没用，你打不过我，我有你大嫂帮忙，她能抡起你丢河里。”

楼仪被这句话气笑了，“行，你厉害，你有帮手。”

这是事实，楼征坦然接受他的夸赞。见他眉锁，知他在思考自己的话，他绞尽脑想了好一会儿，又补充：“在我看来，如意、她大兄大姊、二兄二姊这样的才是野野狼。尤其是如意，她不受谁领导，事不受命令控制，不需要依仗谁的主意决定，跟无主的野野狼一样。你现在是野放的，没人驱使你，你就没了主心骨，看群跑你也跑，不方向在哪儿。有时候想加另一个王的群，但只是嘴上说说，蹄是不肯挪一步的。所以如意懒得你，她的群庞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楼仪无从反驳，他在他娘跟他谈心之后就发现了，楼母一个鲜卑女人还是他亲娘对他的行为都有厚的埋怨和指责，如意这个能写会算的汉女会没有什么看法？但她自始至终在他面前没吐过一句褒贬，这让他在很长一段日里摸不清她的想法。

“好啊好啊，一个两个都偷懒！你俩真不要脸！”楼照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他看见楼仪袒着白的宽肩窄腰，漉漉的贴在他的大长上，大一览无余，跟光着没区别，他大骂他不要脸。突然想起王二郎曾经骂他是狐狸，他立把这个名冠在楼仪上：“瞧瞧你，跟个狐狸一样，不像个正经人。”

楼征狂笑，“狐狸？”

楼仪气得想揍死他，他往屋里走，“狐狸是吧？行，我给傅如意看。”

楼照大叫一声，他急急忙忙脱下自己的衣裳罩在楼仪上，但还是晚了，如意已经听到动静走来了。

“呦！”如意惊喜地扫视楼仪一圈，“二兄，你这板能唬人啊，真比起来，大兄上的腱都不如你的结实。”

“真的？我来看看。”万千红的声音从西院传来。

楼仪把扯下去的外褂默默穿上，楼照在一旁火急火燎地帮忙。

万千红快步跑来，见楼仪在扣扣，她遗憾地叹一声，“这么见外？还不如窦有才大方。如意，老二真有那么结实？”

如意重重。

万千红打量他一圈，换着法问：“看不来啊，二弟，如意别是在撒谎吧？”

楼仪绕过她俩门，说：“别想了，不会脱给你看的。”

“谁稀罕看啊，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万千红撇嘴。

“对，谁稀罕看，自个儿又不是没男人。如意，你说对吧？”楼照酸唧唧地问。

“对对对！”如意连应三声。

“人呢人呢？活儿的人呢？”楼父在晒场上喊，“一个两个都去抓偷懒耍的人，结果一个个都在偷懒。”

楼征冲楼照招手，兄弟俩先去晒场上活儿。

不多一会儿，楼仪披着一发走了来，路过如意边，他停下脚步说：“不是要运粮山？我负责运去如何？一次运个两三车，半个月就运完了。”

“你走了，教孩们习武的事由楼凡来担任？”如意问。

楼仪沉默几瞬，担任武夫的人选也有了，他在这个家还真不是无可替代的。他心想自己的确该如他大兄说的，真要想清楚自己是要当匹野还是一匹家，接下来的日又该如何过。

“好，我待会儿代楼凡领下这个差事。”楼仪答应，“明天让小羊领我山一趟，由他带着我跟窦有才的阿爷打个照面，免得对方不信任我。”

如意想了想，要持续半个月往山里运粮，这期间大椿但凡要山一趟就瞒不住了，与其她兄姊从他中得知消息，不如她主动告知。

第187章 山上捉贼，

午饭后，如意给牡丹上她新好的小帽，跟躺在炕上昏昏睡的男人说：“我带牡丹回大坡村一趟啊。”

楼照眯开一只，他朝敞着的屋门觑一，问：“这个时候去？太这么晒。”

“我骑过去，很快的。”如意也拿草帽给自己上，抱孩的时候，她俯在睡人的嘴上亲一，顺便在他袒的膛上摸一把，笑着说：“别一直气绷着了，我更喜你这材，不喜二兄那。”

楼照微笑，“我没绷着啊。”

如意斜睨他一，一手抓起爬过来的傅牡丹，母女俩兴兴地门了。

楼照赶忙吐憋在的气，坐起来问：“晚上回来吗？”

“天凉快了就回来，你不用过去接我们。”如意留下话，人了后门。来到河边，她看见家里的大小都在河里泡着，楼仪、北还有雀儿带着洛在一旁的树荫下乘凉，见她笑盈盈地走来，一个个都盯着她。

“不去午睡啊？”如意问。

雀儿朝晒场上指一下，“我要看场，驱赶来偷吃麦的鸟。”

北指一下坐在楼仪怀里的妹妹，说：“她不睡，我阿娘把她丢给我了，让我看着。”

至于楼仪，他没有午睡的习惯，而且屋里比屋外，他困了宁肯坐在树下着河风眯一阵。

“要回娘家？”楼仪随问一句。

如意，“二兄，我把你的骑走了啊。”

楼仪挥一下手，示意她随意。

“舅娘，我想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找莺姊姊玩。”雀儿站起来说。

如意冲她招手，“走。”

洛见状也挣扎着要跟上，嘴上焦急地提醒：“我我我我——”

“不带你，你留家里看场赶鸟。”雀儿飞快跑了。

洛急哭了，楼仪看笑了，北面喜，他抱起洛往家里走，她哭一场就该睡觉了。

楼仪又坐了一会儿，等如意牵来到晒场上，他扶膝站起来去帮忙。

如意先上，楼仪依次把牡丹和雀儿递上去，嘱咐说：“路上慢，别跑快了。雀儿，抓你舅娘的衣裳。”

雀儿牢牢地抱住如意的腰，兴奋地说：“舅娘，可以走了，我抱了。”

如意应一声，她跟楼仪代：“你山了少往皇陵那个地方跑，我听说先皇的棺椁不是葬皇陵就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年，常有官员会上山送奠仪。你小心撞上他们，再被当成盗墓贼的同伙抓起来了。”

楼仪面无波澜，他毫不遮掩地说：“我心里有数，就算想盗墓也是探探前朝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