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跟陆地主学的，粮囤积起来可以在粮价好的时候卖，也防年成不好庄稼歉收的时候要买粮，那时候粮价肯定贵。”如意扯个幌。

“那我就不往山里藏了，二三十石麦也没多少，家里的粮仓囤得下。”曹佩玉改。

傅长贵和曹新跟着，他们不像如意手里的粮多，不值得往山里运。

如意只为透消息，对他们的决定不加涉。

傅长贵朝外看一，太还大，可以晚一再去晒场翻晒麦，他谈论起他新得知的消息：“驻守粮仓的驻军估计要来了，我昨天傍晚遇到平河屯的邻长带着官差在丈量田地，过去一问才知，平河屯名下的二十亩耕地要划来给驻军建军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军和匠过来平地建房。”

“军营建在哪个位置？”如意问。

“粮仓后面，就在通往你家的路上，之前是麦地，麦茬还在土里埋着。”傅长贵说，他庆幸：“幸好军营和粮仓不在桥南，否则占的就是我们大坡村的田地。”

“老二家的地，这人好像还是邻长的侄。”如意说，“也不知田地被占去后，村里会不会另外再给老二分地。”

“肯定分，如果村里不给分地，最近不可能这么平静，肯定有人哭闹。”曹佩玉断定。

“不征农服杂役吧？确定建军营的活儿由军和匠？”曹新问起关键的。

傅长贵，“到大豆的时节了，下场雨就要忙起来，这时候征农服杂役就是误农时。”

“那就好，我就担心又从农里征役夫。”曹新放下心来。

傅父从门外来，看见柿树下坐的一溜人，他摘草帽的动作一顿，诧异：“你们兄妹几个都在啊？今儿怎么聚这么齐？有啥事？”

“想来看看你和我阿娘，哪想到你们都不在家，让我们白等这么久。”如意张嘴就胡扯。

曹新笑一声，他起说：“到下地的时辰了，我要去麻地草，先走了。”

“我也走了，晒场上的麦粒可以拢起来了，趁日好，我再铺一场晒着。”傅长贵跟着离开。

傅圆地里的麦都碾完收粮仓了，他近来闲着，一直在给傅长贵帮忙，闻言也跟了上去，门时代：“如意，晚上住这儿，别回去了，我去喊阿娘回来逮。”

“我回去逮，晚上都去我那儿吃饭。”陈芝张罗，“佩玉，你们一家也过来，我家今天有喜事要宣布。”

曹佩玉咽下要拒绝的话，问：“阿桑有了？还是二槐的亲事有着落了？”

陈芝不答，“晚上来了再告诉你。”

曹佩玉“哎呀”一声，“你真是，这时候搂一大堆人去家里吃饭也不嫌麻烦，碾麦还不够你累的？”

陈芝指指如意，“她哪次喊我们开荤不是在农忙的时候？你们早去给我帮忙不就行了。还是说宁肯走二三里路去她那儿，也不愿意抬个脚来我这儿？”

“对呀对呀。”如意看闹不嫌事大，她跟着火上浇油：“是不是嫌弃大嫂家的饭没我家的好？”

曹佩玉探着打她一掌，没好气地说：“大嫂没你富，我替她心疼粮。”

陈芝摇，“今日不比以前，现在日好过了，一起闹闹地吃一顿我也经得住。如意，晚上把你家的人都喊来，别漏了人，再顺带把阿桑的翁婆也带来。”

如意闻言当即确定了，这个喜事跟窦家有关，应该就是阿桑有了。难怪之前麦收季还没结束，大椿就把阿桑送山里了，这是要让她在山里歇着，不为家里的农活劳。

“你今晚要摆三四桌的席啊。”曹佩玉咋，她把打瞌睡的傅牡丹还给如意，说：“行，我今晚早去给你帮忙。你先回去忙，我也去晒场上活了。”

“我也回去一趟。”如意说。

“你等一会儿，我去逮十只，宰杀好你拿回去帮我用你家的大缸炖半缸汤，晚上用车拉过来。”陈芝跟如意说。

如意把牡丹哄睡后放床上，她去后面帮陈芝烧。

十只理净，牡丹也睡醒了，如意给孩喂遍，把她给傅莺和林娟看着，她带着十只骑离村。

过桥的时候，如意看见河对岸东侧的麦地里升起烟，是几个人在烧地里的麦茬，结合傅长贵描述的位置，她断定放火的这块儿地来日就是驻军驻扎的军营。

“邻长。”驱靠近，如意看见一个熟人，她翻下，走过去问：“这是什么事了？怎么还有官差？”

“这儿要盖房给驻军住，要先把地里的麦茬烧净再碾平。”邻长回答。

如意笑着看向官差，说：“大好事，军营离我们家只有二里多路，这个距离利好我们，贼不敢再光顾我们家了。对了，不知驻军有多少人？”

官差没理，邻长回答：“有二三百人。如意，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我们在忙正事。”

如意“哎”一声，她抬脚离开。

二三百人，抵得上五六个村的人，他们要是肯买她的馎饦，她要大赚了。

回到家，如意跟在晒场上活的家人宣布：“耶娘，晚上家里别饭了，我们都去我大嫂家吃饭，她家里有喜事，今晚要请客吃饭。我都带回来了，我给炖好了晚上一带过去。”

“什么喜事？阿桑有了？”楼母一猜就中。

如意，“估计是的。”

“好事，这小两成亲一年多了，快一年半了，洛都会走路说话了。”楼母兴，“你爷娘要抱重孙了，四代同堂，好福气啊。”

如意一笑，“早就四代同堂了，我大侄女都生两个孩了。”

“瞧我，你大侄女不常回来，我都忘了。”楼母想起来了，如意跟小羊成亲的时候，那个姑娘还带丈夫回来过。想起小羊，她跟如意说：“小羊带他二兄山了，要到明天才能回来。”

如意闻言，说：“巧了，他俩不了面对外可以说在家看门。晚上不用留人在家，我们都过去吃饭。”

这的确是个防贼的好法，而且陆大郎和他的护院还在一旁住着，也算有人看门。于是天一黑，楼家的老老少少和提前过来的窦石匠祖孙三人离家去大坡村吃饭，拉车的车上是三釜汤和一桶蒜苗炒坛。

来到大坡村，曹佩玉、林娟和姜丰还有傅母都在给陈芝帮忙饭，牡丹在看兄姊们翻绳，一听到如意的声音，她立待不住了，四肢朝地从竹席上迅速爬了下去。

三柳追上来抱起牡丹，“姑，儿要找你。”

如意迎上去接过孩，跟三柳说：“去晒场上喊你阿爷、姑丈和几个叔叔回来，要开饭了。”

“你家的两个大人呢？也去晒场上帮忙了？”曹佩玉发现少了两个人。

“没来，留他俩在家看门。”如意说。

不等曹佩玉说话，陈芝掂着铲来说：“快回去喊，你家旁边又不是没住人，家里还有七只狗，哪就吃顿饭的功夫就遭贼了。”

“山了，明天才回来。”楼母低声解释。

曹佩玉遗憾一叹，“今晚他俩没福，我们没福。”

的确是楼照和楼仪没福，今晚的席面是几家凑的，如意捎来的是蒜苗炒坛，曹佩玉捎来的是酱烧大鲤鱼，姜丰带来的是一盆煮咸，林娟和傅母拿来的是一笼蒸饼，还是胡瓜馅的。

至于主家，不仅宰了十只，还炖了一釜腊鱼炖豆腐。

就在傅曹刘楼几家人大快朵颐的时候，没福的两个人忙着在山里追偷羊的盗墓贼。这片起伏的山陵树矮草稀，对楼仪影响不大，他抡着长刀在凹凸不平的山脚下飞快穿梭，楼照咬牙关跟其后，阿桑在山上如履平地地跃奔跑，从上方截断了盗墓贼往山上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