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逮了，我们不能带纸钱城。”傅长贵在上搜罗一遍，确保没有一片纸钱，他甩了甩鞋上的土，说：“走，城。”

楼照追上去，庆幸地说：“大兄，你真聪明。”

“跟如意相比呢？”傅长贵逗他。

楼照毫不迟疑地回答：“那还是大王更聪明。”

傅长贵被他酸得牙疼。

城门已开，可以城，但城门没几个排队的人，傅长贵和楼照裹着一的汗馊味来到官兵跟前，籍刚递去就被扔回来了，二人被驱赶城，压没有搜的环节。

楼照上带的有一兜铜，他带傅长贵去吃饭，吃饱肚再买一沓炊饼，二人前往西市。

来到西市明行，楼照仰盯着明铺的招牌，寻找‘安康’两个字，这时一辆车停在他面前拦住了路。

“你认识的人？”傅长贵问。

楼照盯着驾车的人看了好几，问：“你什么？”

“不认得我了？去年这个时候的城门外。”王东家提醒一句，他盯着对方的蓝睛，不确定地问：“是你吗？今年二月你和你媳妇还在我家明铺里睡了一夜，不过你没见到我，一直在睡。”

楼照当即笑，他连连，“是我是我，王东家是吧？我正要去找你。”

“走，去我铺里说。”王东家从这二人上闻到檀香的气味，几乎能确定他们来找他的目的。

从后门走安康明铺，车一停，傅长贵上前两步帮忙卸货，木箱并不重，如果不是空的，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纸钱。

王东家瞧他一，没有阻止。

“王东家，你还回收纸钱吗？先皇葬礼上的纸钱。”楼照低声问。

王东家，他好奇：“你们捡了多少？带城了？”

“没有，在城外。多的，比去年的还多。”楼照回答，“你安排人跟我们一起城，把十二袋纸钱全运回来。”

王东家思量片刻，答应，“还跟去年一个价。”

楼照当然没意见，一百张纸钱抵一尺布，他又能带四五匹布回去。

傅长贵在一旁听罢，发觉城里似乎没有发生官兵逮捡纸钱百姓的事，他开询问：“王东家，昨天城外的百姓应该也都有捡纸钱，但他们只在城门外三里远的这段路行动，没有再往前，这是为什么？”

“昨天王公大臣们在路上都设有奠棚路祭，直到一个时辰前，路上的奠棚才全撤回城。各府的人都回城了，城外住的百姓才敢门捡纸钱。”王东家给他俩讲解，“你们在路上没有遇到？”

傅长贵摇，“天亮之后我们就没再往前走了，距城门估计有三四里远。”

“你们运不错。”王东家默念一句也该他发财，他一大早就城转了一圈，结果是空车去空车回，他还以为发不了这个财了，在自家店门外又撞上财神了。

王东家让他们等等，他回到铺里找账房支十二匹白绢和二匹白麻布，喊上伙计赶三辆车载着楼照和傅长贵从西城门城。

曹佩玉几人都要饿昏过去了，终于等到傅长贵和楼照带人回来。

楼照下车，把一沓炊饼递去，“你们先吃，称纸钱的事我跟大兄盯着。”

傅长贵看压平的草地上堆着破损脏污的纸钱，问：“你们把麻袋里的纸钱倒来挑过？”

“对，我想着昨夜捡的时候看不仔细，担心卖的时候遭东家嫌弃，就跟二姑和二叔三叔一起把这七袋纸钱倒来重新整理过。”窦有才回答，“那边的五袋还没来得及重新整理。”

“王东家要是不急，我们把剩下的五袋纸钱也都重新再挑选一遍，完好的你带走，剩余的我们拿回去引火。”傅长贵说。

王东家。

曹佩玉曹新和傅圆见状，忙加快吞咽的速度，填饱肚后立加来。

十二袋纸钱重新挑拣后，完好无损的只有十一袋，再加上傅长贵和楼照城的路上捡的，合计二百七十五斤八两，刨除麻袋的重量，一共能换到三十匹又二十九尺布。

“一匹绢抵三匹布，我给你们十匹绢和一匹布，挑来的那些有灰尘和破损的纸钱我也都拿走，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王东家说。

傅长贵他们刚把破损的纸钱装起来，这一袋有二十多斤重，但只值十一尺布。

“如意写字用得上吗？”傅圆问，“要不给她带回去吧，我看好多纸钱只是破了一，不耽误写字。”

“肯定用得上，给她带回去，不卖了。”曹佩玉拍板。

“我们要带回去，不卖了，你给我们十匹绢和二十九尺麻布就行了。”楼照跟王东家说。

王东家忘记带剪和布尺了，他想了想，把一整匹布都给他们了，走时嘱咐说：“再有白烛还往我那儿送，多少我都收。”

“纸钱还收吗？通往北邙山那段路上的纸钱我们还没捡。”曹佩玉问。

“收。”王东家。

傅长贵一行人立动往回走，于半夜三更抵达距大坡村二十里外的地方，他们昨夜只往回捡了十里，下正好续上。

公打鸣时，六个扛个麻袋的人跟叫一样走大坡村，一人饭都不吃了，也没心力洗漱，到家倒在炕上就昏睡过去。

睡到天黑被叫起来吃顿饭，接着继续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才活过来。

楼照模模糊糊听到如意的说话声，他挣扎着睁开，一看见她端着盆走来。

“睡醒了？我正要来喊你，快起来吃饭。”如意放下盆。

“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过来的？还是我已经回家了？”楼照都睡懵了。

“今天早上浮桥解封了，我就过来了。”如意拧帕搭在他脸上，“快起来吃饭，吃了饭回去洗个澡换衣裳，你臭死了。”

楼照一听立坐起来了，他颇要面地把如意推去，拉着衣领闻了闻味，立饭也不吃了，急着回去洗澡洗换衣裳。

曹佩玉端着饭门，看见楼照大快步地跑村，她大声问：“你什么去？”

“回去，我要回去换衣裳。”楼照也不回地说。

“你跑回去啊？也不嫌累，天天吃了什么这么有劲？”曹佩玉纳闷，她声问：“你要不要拐回来驾上车坐车回去。”

话落，如意已经骑着赶来了，她追村把给楼照，自个儿又拐回村。

曹佩玉还在路上等着，等如意拐回来，姊妹俩一起往老宅去。

傅母和林娟在昨天把他们带回来的五袋纸钱都挑拣好了，后捡回来的五袋纸钱在路上搁置的时间久了，不少沾了又在晒后变得皱皱，最后只挑来三袋可以卖的。

“有多少斤？能换几匹绢？”曹佩玉问。

“五十四斤八两，能换两匹绢和三十四尺布。”如意来得早，知纸钱的斤两，她把换算的结果告诉她。

曹佩玉面心喜，“正好凑够十二匹绢，我们每家各得两匹。至于布，把这破损的纸钱拎一袋带去城里，让王东家凑一匹布给我们，加上手上的这匹布，我们六家分一分，给家里的孩各裁新衣裳。”

傅长贵从门外走来，闻言说：“就这么办，明天我们城卖粮，把带回来的纸钱带去卖了。如意，余下破损的纸钱你带回去，我们都用不上，你拿回去写字。”

“好！”如意愉快应下。

在家安生地歇了一天，楼照、楼父、傅长贵、窦有才等一行人载着四十三石麦和四袋纸钱再次动城。

三天后，十五辆空车回来，带回来一壮年母、一公犊和三十斤细盐、八十斤盐，以及两匹绢和一匹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