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回来的石榴，再加上胡人特有的手艺，羊汤的味的确是别的铺比不上的。”

楼照想象不加了石榴的羊汤是什么味，他连石榴是什么都不知，安息国也不知是哪个国，不过听完如意描述，他迟疑地问：“贵吗？”

“五年前是十五斤麦才能买到一碗，现在不知降没降价。”如意看到一个焖烤羊肚包的摊，跟去年万千红的一模一样，就是不知味会不会更好。

“这怎么卖？”如意问。

摊主打量她和楼照一，瞅见楼照的蓝珠，再看他跟见不得光一样把脸裹得严丝合的，轻嗤一声，搭不理地问：“哪个？”

如意也嗤笑一声，“见鬼了，你摊上难不成有好几样吃？不就一个羊肚包。”

“这叫胡炮。”摊主挥手，轻蔑地说：“走走走，你们买不起。跟了个胡人，连胡炮都叫不名字。”

“我们买得起！你说什么价。”楼照生气，他反手拿起车上的一卷白绢。

“买得起也不买。”如意抓过缰绳轻甩，驱着车离开，她斜骂：“一个汉人靠胡人的吃维持生计，还看不起胡人，傲个。”

对面的摊主笑了，她招手说：“来我这儿买，我卖的炙也是羊的，烤熟又炖的，不比胡炮味差。”

如意勒停车走过去看，陶釜里的棕红发亮，个个有小儿拳大，她问价怎么卖。

“十二钱一个，没钱可以给粮，六斤粮一个。”

如意手上没钱也没粮，问：“这条街上的吃都是用铜币结账是吧？这附近有没有用布换钱的地方？”

得女摊主指路，如意用十尺白麻布兑四百钱，她回到摊上买四个炙，跟楼照坐在一旁的长凳上面对着墙分吃。

用汤赤酱炖的，味咸香，由于是烤过的，实，没什么油脂，一一个也不觉得腻。

两个炙下肚，如意嘴，问：“小羊，还吃吗？”

楼照摇，太贵了，一个还没三两，就敢卖六斤粮一个，比羊馎饦可贵多了。

“我不喜油少的。”他寻个合理的理由，说：“你要是喜吃再去买，我去买，你在这儿坐着。”

如意摇，“我还想留着肚吃羊汤。”

“那就走吧，再去看看别的。”楼照裹好巾，拉起如意离开。

离开前，如意问卖炙的女摊主这条巷里哪些吃好吃，“是给孩们买的。”

“往前走第一个路左拐，拐去一家铺是糕饼铺，里面卖的截饼、髓饼和烧饼是整个东市最好吃的。”女摊主情推荐。

如意和楼照着对方描述的找过去，一门就闻到郁的香、甜香和油香。香是属于截饼的，截饼长相颇似饼；甜香是属于髓饼的，如意也过髓饼，不过她的髓饼是偷工减料版，混着猪油和蜂上锅蒸的，糕饼铺里的髓饼是用羊骨髓加蜂和面烤来的，泽黄，又香又脆又甜；油香是属于烧饼的，烧饼里的馅是混了豆豉的沫，有烤的也有烙的。

截饼、髓饼和烤的烧饼，如意各称七斤，一共用了二百九十钱。

夫妻二人吃着糕饼驾着车去吃羊汤，来到巷尾，铺外没了排队的人，但铺里还有不少客。楼照不愿意去，如意过去跟店家涉，半香后，她和伙计各端一大碗羊汤走来。

车停在巷尾拐角的墙角旁，伙计看见车上蒙盖脸的男人，颇为忌讳地瞥一，跟躲瘟疫一样把羊汤递过去后就跑。

楼照看向如意，问：“你跟店家说什么了？”

如意抿嘴一笑，“我跟店家说我男人的脸烂了，不能见人，揭开面巾会吓到人，想要端两碗羊汤在外面吃。”

“脸烂了又不传染，那伙计避我跟避毒蛇一样。”楼照取下巾，丽的脸和一金发，他摇说：“还是乡下好，城里人的太奇怪了。”

如意，“快尝尝好不好吃。”

楼照捧着碗喝一汤，他品了品，羊汤鲜而不膻，汤白，却不腻，而且有辨不明的清香，应该是石榴的味。

“怎么样？”如意睛晶亮地看着他。

楼照挑一筷羊吃，羊好，他连连，“好吃，比我在北地吃的羊还好吃。”

如意得意地笑了，“我没说错吧？这是整个洛最好吃的羊汤。”

“没说错没说错，大王真有光，真有品味。”楼照不遗余力地捧她，见她神采奕奕的，他真的笑了，怎么跟雀儿一样。

“钱还没用完，晚上再带你来吃。”如意豪气地说。

“这多少钱一碗？”楼照问。

如意不告诉他，“别多少钱，你喜吃就行，我们吃得起。”

“我跟着大王享福了。”楼照不再扫兴，他兴冲冲地问：“下一次再城，大王还给不给我买？”

如意放下筷在他脸上摸一把，“买，每次城都请你吃。”

楼照偏过脸，“这边脸还没摸。”

如意掐一把，她可真喜他啊。

吃饱喝足，如意把碗筷还回去，夫妻俩驾着车城，来到城外有有草的地方，卸下辕放去吃草，二人躺在木板车上，盖着羊眯打瞌睡。

悠闲地度过小半天，关城门前二人又去东市的巷吃两碗羊杂汤，踩着暮来到北城门外跟窦石匠一人汇合。

在城外睡一夜，翌日城门打开后，七人城去西市拿到修好的农，如意和楼照又去牙行用十尺布买两个陶缸，一行人原路返回。

“怎么没纸钱了？那明铺的东家昨天来过了？把路上的纸钱都捡走了？”瞅着大坡村近在前，可几人一路走来，一片纸钱都没捡到。

“估计是的。”窦石匠，“不过也可能是附近活的村民捡走了，不是引火还是，纸钱都非常好用。”

“明天我们山转一圈，看在山里还能不能捡到。”窦有才说。

说话间，车路过大坡村，如意要给侄甥们送糕饼，她让窦石匠他们先回。

驾车来到大坡村，如意看见曹佩玉在她婆母家门外站着嗑瓜。曹佩玉也看见她了，她吐掉嘴里的南瓜籽壳迎上去，问：“这趟城没遇到劫的吧？”

“没有，除了两个陶缸，我们几乎是空车上路，没被贼盯上。”如意回答。

车停下，楼照把一柄铁犁和两把镰刀拿下去，如意递上一尺绢和一个颇大的油纸包，说：“绢没用完，还剩一尺。”

“这是什么？”曹佩玉接过油纸包问，“你又买了什么？”

“截饼、髓饼和烧饼，给你和六顺他们买的。”如意回答，“我发了小财，请你们吃糕。”

曹佩玉不信，“我就不该让六顺他们去帮你蒜薹，几车蒜薹卖了还不够买这糕饼的。”

“真是发财了，我们这趟城赚了两匹布。”楼照压抑着兴奋暗戳戳地说，“二姊，前天从洛过来的送葬队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