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去找你。”邱二娘回转，带着如意回到她的明铺。

门，如意把手臂上挎的菜篮递过去，“托你的福，大蒜卖去了，这是三百钱，一成的利，别嫌少。我今早去地里看了，还有两三亩的蒜，日后卖去了还有你的。”

邱二娘满意，她接过篮，嘴上客气：“这也太多了，对我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一句话的事，但没把生意引给别人引给我了，我承你的情，这是你该得的。”如意真诚地说，她倚在柜台上看向铺里的明，请教：“这送葬的是怎么回事？前天晚上就抵达山下了，怎么还不安葬？是了什么事？”

“这死的是个王爷，下葬讲究可大了，棺椁送到陵前还要卜算吉日吉时，等到吉日才能抬棺陵。”邱二娘讲解，“我去找你就是为这个事，你家地里的蒜继续挖，只要灵柩一日不安葬，那送葬的人就离不了大蒜。封棺后没法再养护尸，下天又了，一路从皇城里运过来，尸毁了，燃烧香料已经压不住味，只能活人随挂大蒜时不时闻一闻，冲散臭气。”

得了这话，如意立回家召集全家人继续挖蒜，还回娘家一趟，把八个小帮手召唤过来。

傍晚，楼父下山，他带回来一个消息：“接下来七天，每天早上我都要送一车大蒜上山，我听事的意思是棺材要在七日后下葬。”

“七天？这是在膈应活人还是在膈应死人？再停灵七天，棺材板都要泡臭了。”楼母嘀咕。

“这不关我们的事，我回来的路上算了算，一天一车蒜，一车是半亩，刚好能把剩下的蒜都卖了。”楼父说。

“阿耶，你明天山送蒜的时候问一问，问山上的人吃不吃腌蒜薹，我估摸着他们这几天肯定吃不去。”除了卖掉的蒜薹，如意还留了两缸，本打算放到麦收的时候搭羊油馎饦一起卖的，那时候天，酸蒜薹可以解腻。

“好。”楼父。

如意想了想，说：“明天直接装两坛带上，对方八成会顺带一起买走。”

楼父听她的。

楼照见如意没有要补充的了，他问起他关心的：“阿耶，山上有纸钱吗？”

“有，我回来的时候还碰见窦有才、殷婆和陵村的其他人在山上捡。你不用去，在家挖蒜吧，山里树多风小，纸钱一撒都落在路上，送葬的人一路踩过去，没踩烂也踩脏了。”楼父一路留意过了，早上上山的时候也捡过，很多都有脚印，也不净。

“那算了。”楼照放弃了。

“小羊，来捞蒜薹。”如意在仓房喊。

于是楼父次日上山，车上多两个坛。等他回来，车空了，坛也空了。

“蒜薹都被买走了，还让我明天继续送。”楼父把两串铜板递给如意，“快数数有多少钱。”

一串铜板一千个，两串是两千个，多加两坛腌蒜薹竟然多一串铜板。如意指挥楼照把去年腌的酸萝卜和酸芜菁捞两桶来，直接堆在桶里不观，她带着家里人赶工一个时辰，把酸萝卜和酸芜菁切成细丝，淘洗一遍后，淋上从傅冬妹那儿带回来的白醋，再浇上盐、椒、豆豉和辣蓼草煮的。

腌蒜薹也给切段用料腌上。

调料腌一个晚上，天亮后装坛和罐里一起运上山。

楼父傍晚回来，带回来的铜板又多了二百个。

如意空回娘家一趟，从老宅搬来两坛用胡瓜腌的菹菜，从傅长贵家里搬走一罐萝卜的菹菜，从曹佩玉家里搬走一坛黄泥咸，从曹新家搬走一坛酸胡瓜，以及每家菜地里的蒜也都被她带走了。

五天后，送葬的队伍下山，如意给四个兄姊各送去三百到五百钱。

赚的最多的当属她自己，在陆陆续续给邱二娘送去一千五百钱后，她兜里还剩一万六千七百钱。其中两缸腌蒜薹、半缸酸萝卜和酸芜菁就卖了一千七百钱，值一匹白麻布。

“那十三袋腌蒜薹卖亏了。”楼照说。

楼月明骂他贪心。

如意也贪心，她也惋惜贱卖的十三袋腌蒜薹，不过楼照遭了骂，她就不吭声了。

“铜钱要不要运城里换成布和帛？”楼父问，“我看麦在黄了，再有半个月就到了去年割麦的时节，把铜钱换成布，去别的村买几羊，麦收的时候还卖羊馎饦。”

如意摇，“我手上攒有六匹半的绢和一匹半的布，够日常开销了，不用再囤布，囤多了保存不好遭虫蛀了就完了。至于麦收的时候卖馎饦不用羊，夏天吃羊上火，而且肯在夏天卖羊的，多半是去年留的羊，或者是多年的老羊，膻味重，天重活的人累狠了没胃吃味重的。这段时间寻摸两猪，买两猪回来宰了炸成坛装缸里，缸我都买回来了。坛可以保存好些天，不像羊，天的时候两天就臭了。”

“噢，你买缸是为装猪。”楼母明白了，如意已经提前想好了。

“只有一个缸是用来装炸好的，小的那个缸我是想用来炖的锅。灶上的陶釜小了，一釜只能炖半只羊，稍稍多就要沸来，太麻烦。我想再垒个灶台，专门用来炖。”如意有些惭愧，今年二月徭役时，她全程参与炖、压馎饦、卖羊馎饦的事，发现用陶釜炖着实不方便。去年这个活是属于楼母、万千红和楼月明的，她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对对对，是该新砌个大灶。”楼母苦陶釜炖已久，有时候汤沸去了，汤不够，她还得拆了用骨再熬一釜汤。

“我会砌灶，我来砌。”楼父自荐。

“不止砌灶，还要垒个大烤炉，炖的时候正好用炭灰烤几炉猪油饼，我今年靠写碑文换回来的七罐猪油也得用。”去年除了傅圆，其余四个兄姊都养猪宰猪了，家家不缺猪油，如意今年换回来的十罐猪油和六罐羊油除了给老宅送三罐，余下的都码在豆豉的那间屋里。

楼照见终于来活了，他立抢到手上，“我会垒烤炉，这个活儿是我的。”

如意嘴角一扬，“好，砌灶垒烤炉由阿耶和小羊负责，至于灶和烤炉的位置……”

她指向棚和粮仓之间四尺有余的空地，说：“羊都已经移到桑田的羊圈里了，把家里的羊圈拆了，棚往南移，再腾三尺长的空地，挨着粮仓再搭个草棚。”

“要不把棚也拆了，也移到桑田里去。”楼照提议，“天越来越，暂时在桑田里给搭个草棚就行了，天冷之前我再给它们砌个圈。”

“也好。”如意同意，她继续说：“在羊圈那个位置挖个坑，先把一麻袋铜板埋去，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再挖。”

“这个活儿归我。”万千红也有一的力气，挖坑对她来说是多几气的事。

如意连连，“好，这个活儿归大嫂，大嫂有力气。”

“那我负责照两个吃的孩。”楼月明说，不过话她又不舒坦，坐个月快闷死她了，她不想再盘在家里，于是问：“如意，还有其他解闷的活儿吗？”

“有，快端午了，艾蒿到时节了，我要去割艾蒿。”如意抬手拍死一只蚊，“牲多，我们这儿蚊虫也多，我这段时间全用来割艾蒿，不止人能用来熏蚊，晚上也能在猪圈羊圈圈和驴圈里挂两把熏一宿。”

“我也去。”楼月明立说。

“还有我，我挖个坑就一会儿的事。”万千红说着就起去拿铁锹。

楼母看一圈，说：“看来放羊和割猪草是我和两个孩的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