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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5/10)

听粮价。

青黄不接的季节,牙行里不复去年秋收后争相卖粮的盛况,粮市里几乎没人。

“老倌,现在盐价是多少?”傅长贵走门问。

“细盐盐?”

“细盐。”

“一斤盐兑九斤麦。”

“盐涨价了?去年秋收后八斤麦就能兑一斤盐。”傅长贵不兴,“往年天的麦价不是还会上涨吗?”

“朝廷吃了败仗,听说还要发兵南征,军队要筹粮,盐可不就涨价。”老倌面无表情地说,“今年一年的粮价都不会涨,想卖粮趁早卖吧,再往后粮价保不准还要跌。”

傅长贵皱眉叹一声,又询问面价。

“四斤三两面兑一斤盐。”

一千九百四十斤面只能兑四百五十一斤细盐,再去牲畜行打听猪崽和羊羔的价,羊羔是十斤细盐一只,猪崽是八斤细盐一只。

如意跟楼父和楼照商量着买三十只羊羔和十八只猪崽。

第115章 路遇意外

牙行里的羊羔是朝廷售的,如意当晚跟羊市里的羊倌说定,第二天晌午,羊倌才从官牧场上抓来两车羊羔。

十八只猪崽已经买到手了,留大椿和刘栋在牙行外守车,余者都跟楼父楼母一起去羊市挑羊。

每一只羊羔到楼父楼母手里都是被掰开嘴看牙,看了牙再看蹄

“这个不要,这只羊羔是同胎里最小的一个,长得弱,要再吃一个月的养养。”楼母拎起一只羊羔递给羊倌。

羊倌早在看到挑羊的两个人是鲜卑人长相的时候就不说话了,闻言,他一声不吭地拎着羊羔丢空圈里。

“这只羊病了,拉稀拉得了。”楼父择去一只病羊,他掰开羊尾给羊倌看,说:“这只羊估计断没几天,喂的草料不适,或者是喝到脏了,胃有病。”

“怎么治?”羊倌问。

“从和草料上下手,婆婆丁、茜草都是止泻的。”楼父不藏着掖着,大方地给,他好奇:“怎么不让鲜卑牧民当羊倌?是牧民的鲜卑人都会给羊治病。”

羊倌嗤笑一声,“这只病羊就是鲜卑牧民养的。”

楼父看他一,为自己人找补:“估计是羊多人少,照顾得不细。”

“来挑羊。”楼母喊。

楼父不敢再跟这个羊倌闲聊,顺着这句话快步走开。

四十只羊羔里挑三弱四病的,余下的三十三只羊羔里又剔除三只骨架略小的,三十只羊羔择定,傅长贵他们走羊圈抓羊拎牙行。

猪崽装在麻袋里码在车上,羊羔有不怕冷,直接用茅草缠住蹄撂在车上。

三十只羊羔全装上车,傅长贵问:“如意,你跟楼叔和罗婶还要去看楼仪吗?要是不看,我们这就往回走,连夜往回赶。”

“不去看,他不让我们去打扰。”如意拿楼仪自己给的理由。

“嗯,不去看他,他有空了会回去。”楼父跟着说,他疑惑地问:“连夜赶路?晚上不歇?怎么这么急?”

“现在启程,估计后半夜能到,那时候浮桥上没人,两岸的人也都睡了,这七车猪羊不会被人看见。你们住在山脚下,寻常不相的人不会过去,看不见也就不知你们到底养了多少猪羊,不会红。”傅长贵说他的考虑,“到时候从老万家赊来的羊也趁着夜运回去,能藏一时是一时,免得遭贼惦记。”

“好。”楼父,“我们这就走。”

傅长贵看向如意,看如意,他打城门。

大椿跟一旁陪他闲聊的老别:“我们走了。”

笑了下。

七辆车载着凄厉的咩叫声城,在走城五里后,如意发现他们似乎被劫的盯上了。路上的人烟渐渐变得稀少,跟他们一起城的人或是拐弯了,或是到家了,唯有后方的那一队人是一直跟着他们的,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大兄,前面路过的是哪个村?”如意问。

“好像是枣树湾,咋了?”傅长贵问。

如意看一天,太要落山了,天快黑了。

“我肚不舒服,路过枣树湾拐去吧,我们去借宿一晚。”她扯个谎,免得吓到人。

“肚不舒服?”楼照大惊,他回过,一看见半里外的一队人,只一,他心里蓦然一凉,下意识低下看向如意。对上她的睛,他明白了,她也怀疑后面跟着的车队。

“看路,别把车赶沟里了。”如意肃着脸说。

傅长贵他们回也都看见后面的一队人,但因为担心如意的情况,顾不上多想。

“那就去枣树湾歇一晚。”曹新看向前方的村庄,迟疑地说:“我有个表姑好像住在枣树湾,也不知还在不在世。”

如意惊喜,这么巧?真是老天都在帮他们。

“去问问,要是能打听到,我们又多了一门可来往的亲戚。”她说。

“是我们亲戚吗?”傅圆迟疑,他二兄的表姑跟姓傅的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了,我们也能喊一声表姑。”如意放松下来,声音不免大了起来。

傅长贵回看她一,她实在不像不舒服,为什么要扯谎?余光瞥到后方跟着的一队人,他心里一个咯噔,城的时候他就看见这队人了,竟然还跟在他们后面。

“大兄,你的车要掉沟里了。”楼照声提醒,阻止他回张望。

傅长贵看他一,扭过不再往后看。

在夕消失的那一刻,傅长贵驾着车拐通往枣树湾的小,一行人变了。

如意歪靠在车辕上,她盯着后方的车队,亲看见他们停了片刻,最后选择跟上来。

行至枣树湾村外的石桥,后方的车队也拐上通往枣树湾的这条

楼照看见了,傅长贵看见了,就连曹新和傅圆在傅长贵不时回望的举动下也注意到了。一时间,所有人心如擂鼓。

“这是咋回事?”曹新察觉到不对劲,“后面的人是枣树湾的?”

傅长贵没回答,他盯着不远的村庄,问:“记得你表姑叫什么吗?确定她是住在枣树湾?”

“应该没错,她跟我阿娘同姓,比我阿娘年长十岁,我阿爷去世的时候,她还回去过,给我们送了三斤穄和一兜大红枣,我阿娘提过她住在枣树湾。”曹新有印象。

可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人还在不在世,有没有搬过家,这些都不确定。但好歹真有这个人,傅长贵稍稍安心,退两难,万一枣树村是个贼窝,有这层关系好歹能用借人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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