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哪儿的人，他毫无防心地代了。

“睛放尖，要是看见人，我们立折返。”如意说，“我们回城找楼仪，让他寻几个人护送我们回去。”

“我往返洛这么多次，只听说过路上有劫的，还没遇到过。”傅长贵犯愁，“粮价在跌，朝廷还要准备打仗，好不容易太平几年，不会又要吧？”

“这趟回去之后，我们少远门，一年城一趟就够了，还跟去年一样，跟着陆家的运粮队一起城。”曹新提议。

“对，少远门。”刘栋赞同。

傅长贵心起楼家住的位置，他旧话重提：“我们回去后等到天黑再过桥，得藏着富。如意，你们得多养几只狗。啧，楼征要是能一直在家就好了。”

楼父和楼母不由对视一，二人心中升起庆幸，幸好把楼征留下来了。

“大黄又揣上崽了，等它生了狗崽，我都给逮回去。”如意说。

“等回去了，我要跟大兄学几招。”楼照发现他光有格不行，手上得有武力，要能杀能打才能克服心里的恐惧。

“我也学。”大椿接话。

“让二槐也去练练，三柳也去，让小一辈都去。”傅长贵已经好了逃亡的准备，“万一以后了，他们能护着我们逃跑。”

如意：“……不会的。”

没人把她这句话当真，傅圆、傅长贵、曹新以及刘栋烈地讨论起要往哪儿逃的事。

一路靠胡言语分散心里的害怕，风声鹤唳一路，好在没再遇到昨天的那队人，有惊无险地靠近黄河南岸，最终在距大坡村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从日暮等到天黑，在天黑透之后，一行人驾车继续前行，刚走了一段路，遇上打着火把迎来的楼征、窦有才和二槐。

第116章 傅如意！

“阿爷，怎么回来这么晚？路上遇到事了？”二槐大步跑过来，他一连串地说：“到了吃晚饭的时辰还不见你们回来，我阿翁就急了，让我去找大楼阿叔，让我们赶带上家伙来迎一迎。”

傅长贵见他们只有三个人，暗叹真是胆大，天都黑了，只有三个人也敢门。

“回去再说，别大声嚷嚷。”如意开，她安排：“二槐，你先回大坡村报信，免得你阿翁阿婆他们担心。”

“对，你先回去报信。”傅长贵赞同，“跟你阿娘说，我晚回去，你们先睡。”

二槐“噢”一声，路过大坡村时，他举着火把只跑回村。

余者悄声过桥，过桥沿着河岸往东，直到附近没村落和人烟了，才开说话。

“大兄，我们路上遇到尾随劫的了。劫的贼好大的胆，敢在牙行踩，我们在牙行的时候就被盯上了。”楼照忍不住告状，“以后你教我几招杀敌的本事，往后再遇到这事，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楼征闻言举着火把转过往后看，看一行人上没有搏杀的痕迹，他松了气，问：“怎么甩掉的？”

“去附近的村庄避了一晚，要不是遇到这个意外，我们昨晚后半夜就回来了。”傅长贵接话，他庆幸：“也算走运，那个枣树湾的人都是好人，知我们遇到劫的了还肯收留我们一晚。”

“下次再路过那儿，我们得去个谢。”如意说。

“是要谢。”曹新赞同。

“老大，你得空教小羊和你弟妹的侄甥们几招。”楼父开，他这一路听了全程，如意的兄长们是真心为以后的事焦虑。

“对，我学几招，至少能壮壮胆。”大椿声，昨天在得知被劫的贼尾随的瞬间，他吓得脚发，一晚上没敢睡。今天万幸是没碰上劫匪，要是遇上了，他清楚他跑都跑不动。

“好。”楼征答应。

傅长贵、曹新和刘栋等人见他答应了，心里揣着的心事又放下一桩。

来到山脚下，守在晒场上的狗听到动静呼雀跃地迎上来，一连声地汪汪叫。

万千红和北赶忙开门走来查看情况，看见移动的火把已经来到直通晒场的小上，她快步回屋，说：“月明，你大兄和如意他们回来了，快烧火饭。”

黍米饭已经蒸好了，陶釜里有萝卜片汤，还有一钵炖，楼月明用蜡烛引燃灶膛里的柴，大烧几把猛火。待陶釜里的汤沸腾了，还不见人来，她举着蜡烛走去。

楼照和傅长贵他们在桑田里的羊圈那边，羊圈一分两半，一边养羊一边养猪。

“先放来，暂时不了，我们先去吃饭，我要饿死了。”如意在猪羊都圈后声招呼。

“买了多少只猪羊？”楼月明走近问。

“三十只羊羔，十八只猪崽。”如意回答，她扶上递来的胳膊，说：“小羊，你也扶着大姊。”

“窦有才。”楼照喊一声。

“来了。”窦有才快步跑过来，他扶上楼月明的胳膊。

不知谁的肚咕噜了一声，楼月明声说：“走，回去吃饭，饭菜都好了。”

一行人绕过墙走楼家的后门，万千红舀让他们洗手，楼月明灶房盛饭。

傅长贵一帮人接过饭直接蹲在灶房外吃，他们饿狠了，端着碗一心大扒饭，一时之间，院里只有咀嚼吞咽的声音。

乎的饭菜下肚，大伙儿这才放松下来，一放松瞌睡就来了。如意吃到一半就困了，勉把肚填饱，她把碗筷递给蹲在她旁边的雀儿，说：“不行了，我得回屋睡觉。”

万千红赶忙拿着蜡烛走来，“我给你照明领路。”

如意连打几个哈欠，回到卧房，她顾不上洗漱，脱下羊袍和脚上的鞋，倒床上一闭就没动静了。

万千红替她盖上被，把烛台上的蜡烛引燃，她关上门走去，门看见傅长贵他们举着一个火把在往外走，她低声问：“都吃饱了？这就回去了？”

“吃饱了。”曹新回一句，“你们关上门也早睡吧。”

楼家人还不能睡，万千红、楼月明、楼母和窦有才忙着烧麦麸煮猪喂猪崽，楼父和楼征以及楼照忙着剁豆草准备给羊羔喂。

北和雀儿抬来一筐青草，说：“阿翁，我和雀儿给小羊羔剜了一筐草。”

“都是什么草？”楼父问。

“有婆婆丁，有荠菜，有豆地里新发的豆苗，还有荒地里的麦苗，都是羊能吃的。”楼征已经检查过了。

楼父把青草和熟的豆杆拌一起，先装一筐让楼照拎去喂羊。

“我大兄还在吗？”大椿来了，“阿桑怎么不在家里？回陵村了吗？”

“山了，你走之后她就山陪我爷娘去了。”窦有才拎两桶温走来，他代：“阿桑说她想在山里多待几天，让你晚再山接她。”

大椿“噢”一声，他走过去接过一桶，问：“往谁屋里送？”

“小羊。”窦有才故意说得糊不清，走到南院，他拽住要往屋里走的妹夫，说：“不是这个小羊，是羊圈里的小羊。”

大椿笑一声。

羊羔初到家要喂温，和草料倒羊圈，楼家父三个举着火把蹲在圈里守了一会儿，确定三十只羊羔的胃都不错，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十八只猪崽的胃更不错，纯麦麸拌的猪散发着郁的面香，隔着墙都听见它们吃得啪啪响。

把三只狗唤羊圈里关着，楼照拍拍大豆的狗，指着缩在一角的羊羔，说：“这是我们家的，以后你们仨晚上就睡在羊圈里守着。”

“它们会不会把羊羔咬死吃了？”大椿有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