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他二兄是会看秤的，也会计量斤两。

“你们村里只有这一家鲜卑人？”如意问。

“算是吧，还有两家是跟小羊大兄一样，主是军营里的军，但一年到不见人，他们的家人也没迁过来，也不知是不是没有妻儿和耶娘。”傅冬妹解释，“小羊，从前面那条路拐去，后面那就是我家。”

大东乡民多，从东到西排了三列，傅冬妹的家在最后一列，门前是邻居的后墙，屋后就是地。顺着小拐去，的是三棵比屋还的乌桕树，树下倚着码得规整的柴垛，地面上、柴垛上、乌桕树枝上散落的都有。

车来到门，一只大公扯着脖啼叫一声，声落，它拍着翅膀飞下树。

“这只养得好，爪大，尾长，羽油亮。”如意评。

“我养它四年了，留它当。它厉害，胆也大，敢把群领去屋后的地里刨，还能把群一个不落地领回来。关键还有一，有它在，我们这前面和左右两家邻居的不敢往我家门跑，更不敢院偷吃。”谈起自家的，傅冬妹兴致昂，话也多了起来，她指着柴垛上的几只母，说：“这些都是去年孵的苗，留到今年冬天也算是老母，到时候你生了，我逮过去让你坐月的时候吃。”

如意连连，“好呀好呀。”

赵大亮着一双手走来，门见到人，他惊喜地说：“我听着院外的说话声像是你的，还真没听错。小妹，楼妹夫，今年是你们送你大姊回来的啊？”

如意叫一声大姊夫，楼照跟着叫一声。

“还不来卸车。”傅冬妹上下打量他一，“你可真没亏待自己，又胖了？”

“没有没有，穿厚了。”赵大亮哪敢承认，他叫苦：“你不在家，几个孩不听话，不听话，猪也不听话，我一天到晚都在忙，还忙不明白，家里糟糟的，你待会儿又要骂我。”

“我就知。”傅冬妹满意他的态度，她招呼如意和楼照屋，“车上的东西让你们大姊夫卸，你俩屋和和。”

“对对对，灶上还有，你们洗个手泡个脚和和。”赵大亮忙说。

如意把被褥递给楼照抱着，两人跟在傅冬妹后走大门，门就听到猪的哼哼声。猪圈挨着大门，但猪臭味不。猪圈旁边是棚，棚空着，加之到现在都没有孩闻声迎来，如意猜几个孩放去了。灶房外的屋檐下浸泡着两大盆衣裳，盆里在冒气，看来赵大亮刚刚在洗衣裳。

“小老四昨晚喝多了汤，夜里床了，我把被单被罩都拆下来洗洗。”赵大亮扛着两袋麦麸来，他解释一句。

“你夜里就没喊他起来撒？又睡沉了？哪来那么多的瞌睡。”傅冬妹想不通，“算了算了，懒得说你。你们吃过午饭了？几个孩呢？”

“阿明跟老二门放去了，老三老四在床上，他俩昨晚睡在窝里，浑发，我给他们洗了澡，袄也都拆了洗了。他俩没厚衣裳穿，只能躺床上。”赵大亮一一代，“我们晌午饭已经吃罢了，灶膛里还有火，锅里有，碗柜里还有没煮完的扁，你给小妹两煮了吃。小妹，楼妹夫，你俩先填填肚，我把腊猪拿来泡着，晚上给你们炖猪吃。”

楼照把被褥给如意，快步上去接过一袋麦麸。他总算找到比自己还笨的人了，扛着两袋麦麸站门一直说话，不嫌累？

“不重不重，两袋麦麸才一百多斤。”赵大亮心想他这一的膘可不是白长的。

“放哪间屋？”楼照直接问。

赵大亮带他去仓房，门一开，楼照惊呆了，粮仓里横着两木，木上挂的全是腊，还有风和风的鱼。

“……大姊夫，难怪你能长这么胖。”楼照直言直语。

赵大亮嘿嘿一笑，两袋麦麸落地后，他指挥：“你个，你把这个猪后解下来。”

如意跟过来了，她抬一看，立嚷嚷：“我要在这儿住一个月！”

赵大亮往外觑一，低声问：“当真？我看你住不满三天就要连夜往回跑。”

“赵大亮，你别磨蹭，赶把车卸了把喂上，这两盆衣裳还在等着你洗。”傅冬妹声促，“洗完衣裳我给你安排个事，你带楼妹夫去养羊的老万家走一趟，如意想买羊。”

“来了来了。”赵大亮立快步走去，刚门又拐回来拎猪。

“我们拿去灶房，你去忙吧。”如意说。

“别，你们动手我要挨训。”赵大亮拎着猪去灶房，他把猪放桶里泡着，又锣密鼓地去扛麦麸。

楼照去帮忙。

如意在院里转转，她走到猪圈旁看猪，圈里是老母猪，猪的肚下坠，发胀，看样快要生了。

车上的东西卸完，扁也煮好了，如意和楼照去吃饭，赵大亮继续搓洗衣裳和床单被罩。

“如意，你家是谁洗衣裳？”傅冬妹突然问。

楼照忙举手，他咽下扁，忙说：“大姊，你放心，是我洗。”

傅冬妹满意：“男人手劲大，就适合洗衣裳。”

赵大亮小声嘀咕：“我大舅兄在家可不洗衣裳。”

“大姊说得对！”楼照大声说。

傅冬妹当作没听见赵大亮的话。

吃过饭，傅冬妹去给如意和楼照收拾床铺，如意去帮忙。楼照看了一圈，选择帮赵大亮搓洗床单。

这个小妹夫不错，赵大亮立原谅了楼照去年在傅长贵家门外对他翻白的事。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傅冬妹问如意，“累不累？”

如意摇，“我待会儿跟我大姊夫还有小羊一起去那个老莫家看看。那家人姓什么？”

“就姓万，以前姓万俟，改了汉姓就姓万了。至于叫什么不知，村里人都喊他老万，他大儿是大万，小儿是小万。”傅冬妹解释。

如意反应过来，是万不是莫啊。

二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内室睡觉的两个小，赵童大声问：“阿娘，是你回来了？”

傅冬妹去看老三老四，如意也跟去。

小半个时辰后，赵大亮和楼照捶洗衣裳回来，衣裳和被单被罩都晾好，如意跟他俩一起门。

老万住在村第二家，跟赵家一样，也是靠西的最后一列，屋宅小，羊圈大，可以说人是住在羊圈里的。

“老万？有人在家吗？”赵大亮站在臭气冲天的羊圈外喊。

一个长着鲜卑人面孔的妇人从一间低矮的茅草屋里走来，她看了赵大亮一，随即目光落在楼照上。

“老万在家吗？我们想买羊。”楼照用鲜卑话问。

“买几只？”妇人同样用鲜卑话问。

“如果可以用粮换，我们想多买几只，如果只接受用绢帛换，我们只买两只。”楼照已经想好了。

如意睛放光地盯着他，他说鲜卑话的时候声音好好听，吐字快而利，嘴开合不大，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冷酷，更迷人了。

“楼妹夫的鲜卑话说得还好听，是吧？”赵大亮寻找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