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除你、三兄、二兄和大兄，还有十三，至少有六十人。我明晚多准备三十碗馎饦，尽量给卖完。”

曹佩玉想了想，说：“这个生意恐怕不能长久，地的人都打细算，等闲下来了，村里的妇人都会自己饭。”

“我也没打算长久，长久了我还担心我会沦为商，失了田地。”如意心里有数，“我先试试，看看一个秋收能赚多少粮，如果可行的话，我把这个小生意稳住，明年少麦或是少黍，人少受累，也能赚足粮。我公婆他们更擅长畜牧，到时候羊养多了，还要找销路，低价卖给羊贩不如自己添一工序价卖去，也不耽误自己吃。”

如意越分析心里越清明，这个小生意是有望实现自产自销的，粮、鸭、猪羊、葱姜蒜椒、大豆都可以在一个锅里运转。

“你有想法你就试试吧。”曹佩玉伸手指一下晒场上的人，说：“我明天把人都给你带过去。”

“给二姊我放心。二姊，那我和小羊这就回去了。”如意急着回去煮碱，她还要发豆芽炸黄豆，多添菜可以让这碗馎饦看起来更划算。

“回吧。”曹佩玉在妹妹背上拍一下，“你的鬼倒是多，这么一想，楼家日后的日是非常不错的，能天天吃。”

“对呀。”如意乐滋滋地笑了，“二姊，等着吧，等我把这一摊捋顺了，把你们也捎上，大家都跟着我吃喝汤。”

“噢？我们在这个生意里能什么？”曹佩玉想不来。

“等我的碱面卖去十里八乡，换回来的麦需要磨吧？你们可以盖个磨坊，磨下来的麦麸可以喂猪，可以衍生一个养猪大。”如意分析。

曹佩玉激动地拍大，她快步上前，搀着如意的胳膊扶她上车，“我的亲妹呀，注意脚下，别绊着了。”

如意哈哈大笑，她拍了拍她的车夫，“启程，回家。”

楼照摸不着脑，他“噢”一声，甩动缰绳驱车离开。

村，过桥，往山脚下的路上没有人影，如意挪到车辕上跟大人并肩坐着，解释说：“二姊夫的兄弟们都在，我们还欠着他们帮忙上梁的人情，谈买卖伤人心。但如果说送给他们吃，又不好引卖碱馎饦的话，我就拿你椽，让你引话我再否定，谈了生意也全了人情。你是鲜卑人，不懂人情往来是正常的，村里的人不会多想。”

楼照不太理解这复杂的人情世故，但理解了她当时尔反尔的原因，他无所谓：“我没多想……”

“那我也要跟你解释，免得你对我有意见。”如意调。

“我哪会对你有意见，我跪你都来不及，你什么都懂，太厉害了。”楼照说实话。

“来得及，允许你晚上回去在床上跪。”

第58章 初盈利

车来到山脚下，楼父他们还在晒场上活儿，窦石匠和邱二娘还有孙棺佬一帮人跟昨晚一样坐在草垛下唠嗑，拍蚊的掌声一声比一声响亮。

“耶娘，我们回来了。”如意喊一声，“还剩多少黍没扬？”

“没多少了，多亏窦有才来帮忙，给我分担了不少。”楼父说。

“谈什么帮忙，这是他应该的。”窦石匠也忍不住开始试探了，他这孙昨天晚上门，今早打鸣了才贼一样溜回去，睡一觉又过来帮忙。他觉得窦有才快要不着家了，看来是偷人偷上瘾了。他担心楼家其他人不知情，更担心他们知情，他这个孙媳妇还能不能娶回家？

“这窦有才是怎么回事？天天来楼家帮忙活儿，他还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没去帮我什么活儿。”邱二娘声凑闹。

“他来孝顺我这个当姑的。”如意接话，“有才侄儿，你今晚来晚了，错过一顿好饭。明晚早过来，我请你吃羊油汤馎饦。”

“好。”窦有才应下。

窦石匠被他这个反应气得火冒三丈，不争气的东西，姊夫不当你来当这个孝顺的侄。

“邱婶，大坡村的人要我明晚再一釜羊油汤馎饦，他们拿粮换，你还要换吗？”如意问。

“换，我明晚又不用饭了。”邱二娘忙说，“要四碗。”

“好，我好了让我大姊给你送家里去。”如意说，“一碗馎饦用二斤麦或一斤面，你今晚多给了一斤面，明晚只收你三斤。”

“直接送到家里呀？又给我省一脚程。”邱二娘满意。

“好吃？”孙棺佬问，“给我也送三碗。”

“好的。”如意脆声应下，“大姊，你记下。要是不知孙叔住在哪儿，让有才侄儿帮你引路。”

“给我们老两也送两碗。”殷婆忙说。

“不劳您说也有您的，漏了谁也不会漏掉你们。阿桑什么时候回来？等她回来我请她吃。”如意不打算收窦家的粮。

“天凉快了就回来，她嫌山下。”窦石匠说，“你大兄大嫂还忙不忙？”

听话听音，如意听懂了窦石匠的暗示，傅窦两家的亲事要提上日程了。

“黍再有两三天就割完了，等黍米仓，地里的活儿就不张了。”如意回答。

窦石匠，没再说什么。

“你们聊着，我回屋忙我的事了。”如意留下一句话，示意楼照驱车离开。

回到西院，楼照卸车，木板车靠墙角停放，赶棚，他提着陶釜和蒸笼去河里洗。

如意一下车就了灶房，她扒开灶里留的火，先把蜡烛引燃，持着蜡烛打开橱柜，她昨天上午泡的绿豆已经冒半个指甲长的芽，等到明晚能发至一个指节长。她去粮仓一趟，再舀两碗绿豆用泡上。

“要我什么吗？”楼照拎着滴的陶釜和蒸笼来了。

“去晒场扒两筐秕壳来。”如意说。

秕壳灶里烧，等如意取到足够的草木灰，前锅后灶的也烧开了。恰好晒场上的活儿忙利索了，楼母等人门就能打去洗漱。

如意已经洗好了，也换了净的衣裳，她来到西院，跟婆家人讲述她的计划，“如果这个生意能起来，我们明年就不麻了，桑养蚕只卖蚕丝不织绢，用换来的粮去洛城买麻布裁衣和买绢布缴税。”

万千红和楼月明闻言激动地跺脚，姑嫂两人连声呼太好了。

“至于田地里的庄稼，暂且不谈，且走且看，随时调整。”如意补充，“我只有一个目的，农耕和畜牧两手抓，在这个基础上，尽可能减轻我们劳作的度。”

“都听你的，我们都听你的安排，你怎么安排我们怎么。”楼父彻底放手不了，只当个听话和力的人。

“在这个吃生意上，我们能帮上忙吗？你也不要太累了。”楼母关切地说。

“有用得上你们的时候我会开，目前你们还是以田地上的活儿为主。再过几天黍就收割完了，到时候我会让我兄姊们赶过来帮我们犁豆地，之后就只剩割麻麦，麦下，余下的都是碎活儿。”如意盘地里的农活儿，“轻松的日近在前，再持一段日。”

楼月明走到楼照旁，她激地抓着他晃，“楼家的大功臣。”

楼照颇为自得，他抬手托腮，沾沾自喜：“楼家的大功臣被我迷倒了。”

如意笑眯了，她快活地踮了踮脚，瞧，傅如意理所应当地享有人和好日。

笑谈一番，一家人揣着一腔好心情拎回屋洗漱。

这是一个轻快的夜晚。

夜晚过去，黎明到来，楼家人继续重复以往的日，楼父和楼照去大坡村运黍，回来时带回来一坛羊油、一袋黄豆和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