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浮着一层厚厚的油，如意说什么来着？羊油汤馎饦？

“真是羊油？没什么膻味啊。”牵的男人停下步。

“我给我家里人吃的还掺假？羊膻味用葱姜蒜豆豉椒给去掉了。”如意说。

“前面的车怎么不走了？路都给挡着了。”楼照领着曹新一家过来，他们没路走，只能从黍地里踩过来。

“二兄二嫂，快来端饭，我和小羊还要去给我二姊和大兄他们送。”如意把车上摆的一碗碗碱面分发去。

“明天还吗？”曹新问，“这馎饦今年才吃第一回 。”

“没羊油，等有羊油了再。”

“我们家里有，还是去年宰羊的时候炼的油，太膻了，没怎么吃，还有半坛。”二嫂说，“你明天搬回去。”

“二兄二嫂羊油，我和你小嫂两只。”傅圆开，“再给我来一碗。”

“给我们来三碗，我给你两捆黍。”牵的男人受不住诱惑，还是答应了这笔易。

如意窃喜暗生，她给傅圆又捞半碗面，接着给客人，四两左右的面，两勺汤，一筷。

“给，你们尝尝，要是喜吃，我明晚给我兄嫂送饭的时候，顺路给你们也送几碗。”如意说，“二斤麦或是一斤面换一碗馎饦，一碗馎饦在四两左右，保你们能吃饱。”

“不要了，吃一回就够了。”对方拒绝。

“你们要是改主意了，明天日落之前随便跟我哪个兄嫂说一声都行。”如意不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明天他们饿的时候，保准会想起这碗鲜香麻辣的馎饦。而此时恰逢秋收季，在几十上百石粮面前，七八斤粮很容易舍去。

陶釜盖上盖，蒸笼蒙上布，如意让楼照牵着拖着木板车在黍地里调，二人去另一个方向送饭。

“如意，你想卖饭吗？”楼照问。

“有这个想法，我想试试。如果这门生意能成，我们可以跟陵村里的人一样，调整田地的植结构，不用一年到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一个夏收一个秋收，靠卖饭也能换回不少粮，日后还能把家里养的羊销去。”如意说，“但也不一定能成，先试试吧，反正今年这个收黍穄的季节我不算忙，有空闲来摸索一下这条路。”

第57章 农家自产自

来到傅长贵家的黍地，此时天已黑，又逢月底，月朦胧，田野里，人影和树影混在一起，难辨真假。

“大兄——大嫂——”如意大喊两声，“你们在哪儿？来吃饭了。”

“来了。”傅长贵的声音从远传来。

如意和楼照等了好一会儿，五碗面已经拌好了，脚踩黍茬的窸窣声才来到附近。

“从哪儿过来的？”傅长贵问。

“先去给爷娘送的，西的地离村里近。”如意回答，“饿了吧？我明晚早过来。”

“明晚还送饭？这刮哪门的歪风，你起了饭的心思？又不嫌擀面累人了？”傅长贵惊讶。

如意把碗筷递给他，“二兄和三兄都喜吃，我多几顿。”

傅长贵累了，他端着碗往地上一坐，话里絮叨着老二老五会折腾人，嘴里已经大溜着了。

“累死了。”陈芝也到了。

如意递去一碗，问：“还有多少亩没割？”

“没多少了，再有两三天能割完。”陈芝说，“你们给我们帮了大忙，白天不用留人看守晒场，晚上不用碾场，人手和时间都拿来割黍，要比往年早个六七天割完。”

“就是要在地里从早忙到晚，人受累。”如意说。

“哪年不累？都累。今年是好的了，今天割的明天就碾好了，我们不用担心突然变天，晚上睡觉都不用提着心了。”傅长贵接话，“今天的碱面得好，有，汤也香。”

“应该是开窍了，碱兑得特别准，面发得好。”如意很开心，“希望明天也能一次成。”

“明天还啊？”陈芝问。

“，二嫂要把家里的羊油给我，小嫂要给我两只，材能凑齐，我明天多。大嫂，你末的豆豉还有多的吗？”如意问。

“只剩一罐了，五斤左右。我不是也给了你一罐，这么快就吃没了？”陈芝末的时候了一坎豆豉，酿好晒后给婆家娘家的兄弟姊妹还有她大女儿各分一分，自家只留了够一年吃的。

“还有不少，但如果天天这么吃，估计只够支撑半个月的。”如意跟大兄大嫂吐她打算饭生意的计划。

大椿二槐三柳三兄弟前后脚到了，三柳一听，他激动地嚷嚷：“姑，那我岂不是能天天吃羊油馎饦了？”

“对，让你吃个够。”如意放话，她得意得像生意已经成了。

“时间还不算晚，你可以抓时间再一坎豆豉。”陈芝给她主意，“我今年是不豆豉了，豆豉的工你都拿走。”

“好。”如意，“我明天来搬。”

“有豆吗？你明天扛一袋豆回去，豆豉要用陈豆，不能用今年的新豆。”陈芝家里没有羊油，公宰得只剩三只了，母都在下，她舍不得给去，选择送一麻袋黄豆作为支持。

楼家的确没有陈豆，如意没有客气，她收下了。

“大兄，你明天问问村里的人，看谁需要用麦面换馎饦。”楼照开，“二斤麦或是一斤面换一碗有油有的馎饦。”

“我阿爷可不来这事，他拉不下脸。大事他上，小事我们来。姑丈，这事给我，我去问。”二槐声说。

傅长贵没反驳。

“那就给二槐了，你问的时候说清楚，一碗馎饦在四两左右，大多数人都能吃饱。我明天傍晚来老宅饭，可以往晒场送，也可以往地里送。”如意补充。

“好。”二槐。

事情说定，如意和楼照驾车离开，前往曹佩玉家的黍地。

“姨，可算等到你了。”六顺飞跑过来，他爬上车，说：“我家的黍都割完了，我爷娘回家了。我阿娘代我在这儿守着，让你们把饭送到晒场去。”

车拐村，从村绕到村后，还没到晒场就听到曹佩玉的声音：“我家今年就碾了这五车的黍，其他的都让我小妹夫拉回去了，铺在他家的晒场上碾晒。”

“二姊，吃饭了。”如意喊一声。

“我小妹送饭来了，不聊了。”曹佩玉撂下一句话，快步往晒场去。

刘栋在隔的晒场给他兄弟帮忙碾场，听到动静，他把缰绳撂给他阿爷，快步跑过去。

“二姊夫，给。”如意把碗递过去，“今天晚了，明晚会早。”

“明晚还送饭？”曹佩玉吃惊，“不用给我们送了，我们地里的黍都收回来了，明天不忙，我能自己饭。”

“二兄给了羊油，三兄给了，我明天还，会在老宅，你们不忙就自己过去吃。”如意说。

“傅小妹，你炖了什么好东西？”刘栋的堂兄刘大牙闻到味撂下活儿赶过来，他家里的人拽都没拽住，气得声骂他不要脸，长了一张不值钱的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