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二兄一份，有一棵枣树两棵榆树，还有一。为了那，我大兄跟我阿爷还有我二兄吵起来，他觉得不该给，因为二兄姓曹不姓傅，凭什么跟他享一样的待遇。”如意说，那时候她还小，在家也没话语权，只能跟傅圆站一起看着家里大斗，大兄大姊是一派，二兄二姊是一派，两伙人那次吵得厉害。

过了桥，如意把事情讲清楚了，她叙述结果：“最后大兄也没能改变阿爷的决定，还是给二兄了，但大兄大姊和二兄二姊心里为了这事一直存有疙瘩。唉，归到底还是穷闹的，那时候很穷的，分给大兄二兄的都是家里的老生的，两三年才生一，都盯得。”

“看不来他们像是记恨对方。”楼照说。

“日好过了，家里富裕起来后，大兄觉得理亏，主动跟二兄二姊亲近起来了。”如意笑了，“如今二兄跟大兄能坐一起商量事，二姊一见到大兄就想呛他，大兄不跟她吵，但一逮到机会就会拿大兄的份教训她。”

楼照可算明白为什么二姊一见到大兄就鼻不是鼻不是的。

“日好过了，大家也就心开阔了。大兄担起长兄的责任，二兄选择退让不争，三兄在改变，阿爷也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公平，我们这一家兄弟姊妹会越来越团结的。”如意很兴，这就是她想要的，她雀跃地沿着黄河跑起来。

楼照让她三丈远，等她跑远了才迈开大长去追。

第37章 着手盖房

逐近山，二人在的尽分别，楼照去山脚下开挖沟渠，如意独自一人拐去陵村。

路过明铺，如意看邱二娘坐在铺外捶麻，她驻足打个招呼：“邱婶，忙着呢？”

“你来了，我在等你。”邱二娘停下挥槌的动作，抹着汗说：“我这儿的白蜡要见底了，你家里还有存货吗？”

如意摇，“今年生意好啊。”

“两个月前不是有个大送葬上山，下葬前主墓室塌了，棺椁在山上停灵三天，等主墓室修好才下葬的。就是多这个变故，那的大家下山采买东西，把我这儿的白蜡买走了一大半。”邱二娘乐呵呵地闲聊，“你看还能不能再制几百蜡，要是不成，我得去洛城里货。”

“我晚上回去问问，看我兄姊们家里还有没有原料，五天内给你答复。”如意说。

“行，那我等着。”邱二娘，“你忙去吧，我这儿没事了。”

“我还有事，邱婶，你见识多，我跟你打听一下，丧葬上有没有用上大量大蒜的地方？我婆家靠山的荒地不成庄稼，我打算都给上蒜，就是不知如何一下给销空。”如意隐约记得在守陵人上见过悬挂的大蒜。

“大蒜辟邪，丧葬上是会用到。”邱二娘没隐瞒，“但你要是想一下给销空，那就要碰运气了，比如亡人死得蹊跷，活人心里忌讳，这时候大蒜会大量用上。再或者是尸从老远的地方运来，路上有味了，也会用大蒜压味。”

如意心里有数了，看来她没记错。

“我给你留着心，要是有人来问，我给他指个路。”邱二娘心地送个人情。

如意心里就揣着这个目的呢，她识趣地说：“我不让邱婶白心，生意成，见者有份。”

邱二娘面满意，嘴上客气地说：“一嘴话的事，咱俩谁跟谁啊。你以后就搬这儿来住了？”

“婆家娘家两住，冬天制蜡，秋麦夏收麦的时候都住大坡村，我的地划在大坡村。”想起今天的事，如意忍不住炫耀一下，她嘚瑟地说：“我阿娘的二十亩地也给我了。”

“呦！”邱二娘瞪大了睛。

如意哈哈笑两声，她小快步跑了。

距明铺不远的地方就是窦石匠家，如意村就听到了叮叮铛铛的金石相击声，是窦有才在凿石碑。

“你来了？我阿翁在后院。”如意一靠近，窦有才就站了起来。

如意颔首，她拎着小竹箱穿过前院，踩着一地凌的碎石屑来到后院，后院只有窦石匠在忙，不见第二个人。

“主家呢？”如意问。

“上午就走了。”窦石匠也不抬地说，“孙簿在石桌上压着，你自己拿。”

“哪家啊？是对我放心还是心？也不留个人盯着。”如意纳闷，“要哪字？你问过吗？”

“陆地主介绍来的，是陆家的亲戚，见过你给陆老爷写的碑文，让你照那个字写。”窦石匠代。

“我的字卖碑了。”如意不免得意，又说：“陆地主真是个好人。”

窦石匠停下手上的活儿，他抬看她一，没好气地说：“没光，你要是了我窦家的门，我这儿的石碑都给你写，你傅如意的字还缺碑？”

“碑是不缺了，但没报酬了，我可不傻。”如意捣碎朱砂挟浅盘里，问：“报酬拿来了吗？你可别跟我说就一块儿豆腐。”

“上午一并送来了。”窦石匠听前院有陌生的说话声，他站起，看见一个金发碧的鲜卑男人大步走来，只一，他觉得自己这堆满石材的茅庐小院都添了几分光彩。唉，难怪他看上的孙媳妇会火速嫁。

“你怎么来了？”如意诧异。

“我想起你缺个研墨端碟的。”楼照一开始就想跟过来，但如意不肯，觉得没必要耽误事，更想让他去正经事。但他去挖了几锹土，心里总是不安宁，尤其是想起了窦石匠的孙也喜她，他待不住了，寻了个借就找过来了。

幸亏来了，楼照瞪一窦石匠。

窦石匠理亏，他挨了这一瞪，蹲下继续他的活儿。

“我来调朱砂，你去忙别的。”楼照跟如意说。

他来都来了，如意也不再说什么，把石条和朱砂给他，她去问定的石碑。

这是一块儿合葬碑，父母都亡故后两坟合葬同立一碑，碑文字多，如意在石碑上比量一阵，心里有数了，就拿笔蘸朱砂书写。

楼照跟第一次过来时一样，安静地蹲在如意右手边，默默地等待红的笔尖来蘸他捧着的这碟砂。

在砂见底之前，如意停下了笔，她长吁一气，回撂笔时，对上一双情目，里充斥着贪恋，灰蓝的大睛里装的都是她。

他上我了，如意脑袋里响起这句话。

楼照垂下，只一瞬，又抬起看她。

如意心里滋滋的，她把笔递给他，“洗笔去吧。”

“哎。”楼照接过尚有余温的笔杆，忍不住挲几下。

“二十斤粮和一罐猪油在前院，让有才给你拿。”窦石匠开。

“好。”如意走到窦石匠边，他正在用刻刀雕琢朱砂的字，青黑的石屑在石碑上浮了厚厚一层。

“我不是提醒过你，怎么没面巾？”如意问。

“，不住。”

“把石屑肺里，躺棺材板里就不了。”如意嘴毒地骂。

窦石匠不当回事，“去去去，别耽误我事。”

“你前院堆的那些碎石还要不要？你要是用不上不如给我吧，我带人来给你清理净。”如意又盯上石碑废料了。

“你盖房用？那你带人过来都给拉走。”窦石匠大方地给了。

如意一声谢，她跟楼照离开。

窦有才已经把二十斤粮和一罐猪油放到大门了，如意跟他打个招呼，拿上东西离开。

回到楼家挖沟渠的地方，如意见万千红也没闲着，跟无事人一样踩着铁锹一锹一锹地挖土，她赶过去问：“大嫂，你不是有喜了？怎么还在这活儿？”

“不影响，这算什么，何况没发现之前不也在挖土。”万千红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