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中了你的字，让你下午去一趟，这豆腐就是找窦石匠刻碑的主家送来的。”

如意“噢”一声，她接过豆腐，转手掰一坨喂他，“吃过生豆腐吗？尝尝。”

楼照瞥一坐在灶前烧火的丈母娘，他红着脸低下，快速咬过豆腐坨，火烧火燎地逃跑了。

如意嘻嘻一笑，她转去切豆腐，切好了自己吃一块儿，给老娘喂一块儿，又拿一块儿去喂给小嫂。

“今天很兴啊。”林娟打趣。

“是呀，我小嫂有喜了，傅家有喜事，我兴呀。”如意眉飞舞地说。

林娟不信，但也不戳穿她。

“对了，如意，我大嫂好像也怀了。”楼照想起来忘记报喜了，“昨天拿回去的那条鱼，大嫂闻到味也吐了。”

如意眉开笑，“哇！昨天逮鱼逮得好啊，不仅丰收了，还带来两个喜讯。”

第36章 傅家分地

“饭好了吗？”傅圆放回来了，傅莺和小金骑在背上，路过家门，两个孩喜地打招呼。

如意起，说：“都回来了，盛饭端菜。”

楼照把檐下的小方桌搬下来，迫不及待地跟灶房，陶釜上的盖揭开了，香的烟气冒来，香得他腹内打鼓。

如意喊林娟来，“小嫂，我给你盛一碗，你坐灶房里吃，我担心鱼汤一遇凉风就会有腥。”

“好。”林娟答应。

给林娟盛一碗，锅里再留一碗，余下的都盛盆里端去。

一家人围坐一圈，如意给自己和楼照的黍米饭上都浇上的鱼汤，又把盆里最大的两条鲫鱼挟给傅莺和小金，“鲫鱼刺多，慢吃，不要卡着了。”

“村里谁家豆腐了？”傅圆问。

傅母把豆腐的来源讲一遍。

傅圆听罢，他挟两个鱼放碗里，把鱼脑拨给两个孩，“补脑的，多吃，以后跟你们小姑一样聪明。”

傅莺看他一，把鱼脑给他挟回去，“阿爷，你补吧。”

傅圆嘴被堵着了，无暇说话，他瞪她一，等嘴闲下来了，才顾得上说：“小妹，小莺都被你教坏了。”

如意忙着吃鱼，懒得理他。

鱼脑壳里就鱼脑浆、鱼和鱼鳃值得吃，余下的都要扔，如意吐鱼壳的时候往桌下看一，问：“大黄呢？往日开饭它最积极，菜还没端上桌它已经在桌下面趴着了，今天怎么没影了？”

“在柴房里，它今早生了，下了三只狗崽。”傅母说。

“村里人要是想要都别给，等满月能吃饭了，我给逮走。”如意说。

“三只都要？三只狗抵得上五个小金的饭量。”傅圆接话。

“都要。”如意。

楼照没话，也顾不上话，他碗里的鱼汤泡饭吃完了，又去盛一碗。他家里也炖过鱼，但炖来的很腥，鱼也没味，跟他现在吃的像两样东西。

如意吃饱了，她盛一碗饭浇上鱼汤给大黄送去。

“来吃饭。”如意把饭倒狗碗里，“我看看你的孩儿，几个闺女几个儿啊？呦，三个都是闺女，你傅大黄狗丁兴旺啊。”

大黄摇着尾，突然冲柴房外吠叫起来。

楼照吓了一，“不认识我了？”

如意扯着狗把狗拽住，她走去，说：“母狗生崽了会变凶，你别靠近柴房，它还不信任你。”

“三兄喊你过去，他要说事。”楼照说。

“他要说什么事？”如意疑惑。

“好像是地的事。”楼照听了一嘴。

“小妹，过来坐。”傅圆招呼，“你小嫂是双，我不敢再叫她跟之前一样重活，家里的田地都压在我上我忙不过来。我跟她昨天商量了，爷娘名下的田地你们拿去两季，你看你要不要。”

如意沉思片刻，说：“我和小羊还住在这儿，你忙不过来我们能给你帮忙。”

“你们明年还能住在这儿？”傅圆问。

如意不确定，她是倾向住在娘家的，但楼征一旦离家了，楼照就要搬回去，不然一家老小住在山脚下，没个壮年男人实在不安全。

“你的二十亩地分下来了，楼家的田地也不少，忙起来的时候，我们兄妹俩谁也顾不上谁。”傅圆认真想过了，没有如意和爷娘的帮衬，他不了那么多地，与其撂荒，不如让给兄弟姊妹。

如意看向老父老母，问：“爷娘同意吗？”

“我的二十亩地跟你的二十亩地连着，你拿去。”傅母说。

傅父没接话，他盯着小儿，严肃地提醒：“地是我和你阿娘的，你知你今天说这话意味着啥吗？”

“知，我今天把地让去，以后不一定能收得回来。我大兄二兄会想，都是爷娘的儿，凭什么你们的地只给我不给他们。”傅圆心里门清。

“那你还要让去？”傅父问。

傅圆沉默一会儿，他，“家里三兄弟，我最小，也是爷娘唯一的一个亲儿，我知你们偏心我，两个兄长也知。我一直都知，只是装糊涂，爷娘名下的六十亩田让我白白了三年。之前我仗着如意还没嫁，想着我要养老父老母，还要养妹妹，就理所当然地受用了。今年如意嫁人了，我也装不下去了，这两三个月心里一直犯嘀咕。恰好娟儿又怀孩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有这个合适的理由，把田地给兄弟姊妹们分分吧。田地一直撂荒就废了，舍了收成都不给他们，我是要落埋怨的。我可不想等二老一蹬，兄弟姊妹都不跟我来往了。”

如意心里一震，她打趣：“三兄，这不是在认罪，你心里的小九九不用说来。”

傅圆瞪她一，“我就要说。”

他心里藏不住话，不说来难受，而且他不说来，岂不是白反省了？

“那你说早了，我去把大兄二兄和二姊都喊来，你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遍。”如意作势起。

“坐下！”傅圆在几个兄姊面前莫名还有要脸，他一把住如意，气得大骂：“你傻不傻？我先跟你说就是想让你先选。大姊跟大兄亲，二姊跟二兄亲，我俩同父同母该是最亲的，你却不肯跟我最亲，我虽说满肚怨言想打你的，但还是最偏心你。”

傅圆说着说着开始夹带私货指责起来了。

如意不受用，还白他一。

“你三兄都这么说了，你先选吧。”傅父松了。

“没理让老幺先选，我去把我大兄二兄和二姊喊过来，一起抓阄都行。”如意谦让，她拍傅圆一掌，“都剖心自证了，再给兄姊们心里留个疙瘩岂不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这不是想收买你。”傅圆撑着一气嘀咕。

“我知了，你收买成功了。”如意笑着往外走。

傅圆满意地笑了，他搓搓脸，面红了起来。

不一会儿，傅长贵先到了，之后是曹新，最后是曹佩玉。

“你大姊怎么办？她参不参与分地？我俩都有份，唯独少了她你大兄肯？她得到信了，岂不是又要跑来吵？”曹佩玉从如意中得知事由，姊妹俩走在路上，她不由问。

“要不给她地，要不给她粮。”如意说。

“粮是别想了，地倒是可以给她，她想要粮自己来活儿。”曹佩玉才不想把自己辛苦的庄稼分给傅冬妹。

姊妹俩老宅，曹佩玉声说：“我待会儿给爷娘磕一个，娘家的地还有我这个嫁女的份儿，我是十里八乡一人，这说去谁不羡慕我。”

傅父被她哄兴了，“你孝顺，肯定有你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