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经磨损的数学课本，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手写的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卷边，看起来有些年了。

林晓。

姜认了对方，林晓就是之前在供销社门见过的、站在苏念边的那个女伴之一。

但此刻的她没有了当时那鲜活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被了分的植，蔫蔫地蹲在那里，目光空地看着面前的书本，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废。

姜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书本，还有几本手写的笔记本，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数学习题选”“理公式汇总”等字样。

这些书和笔记虽然旧了，但保存得很用心，没有卷角，没有污渍，看得来主人对它们很珍惜。

“这些书你要卖吗？”姜问。

林晓闻言抬，目光黯淡了一下，苦笑了一声：“是啊，都要卖掉了，留着也没用，考一直没恢复，这些书跟废纸也没什么区别。”

她说着，随手拿起一本数学课本，翻了两页，又放了回去，姜注意到她的手在课本上停留了几秒钟，带着一丝不舍。

“这些书你打算怎么卖？”姜问。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废纸的价格，三分钱一斤。”

姜没有急着价，而是拿起那本《数学习题选》翻了翻。

笔记本里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题目都抄写得整整齐齐，下面用红笔标注了解题思路和答案，有些题目旁边还写了多解法，看得来整理这本笔记的人付了大的心血。

她越看越心惊，因为这些题目涵盖的知识和解题思路，和弹幕说的“押中八成考原题”完全吻合，这本习题册的金量，比她想象的还要。

姜合上笔记本，抬起，看着林晓，认真地说：“这些书和笔记，我都要了，我不占你便宜，我给你五斤全国通用粮票。”

林晓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她说的话：“你说什么？”

“五斤全国通用粮票，”姜重复了一遍，从袋里掏几张崭新的粮票，递到林晓面前，“换你这书和笔记。”

林晓看着那几张粮票，眶一下就红了。

全国通用粮票多金贵啊！有了粮票，在全国各地都能买到粮，不限地区，不限类，五斤全国通用粮票，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上一个星期了。

她家里最近正缺钱，父亲生病住院，母亲一个人撑着整个家，日过得的。

她原本以为这些书只能卖个几钱的废纸钱，没想到居然能换来五斤粮票。

“你真的愿意用五斤粮票换这些？”林晓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真的，”姜说，把粮票她手里，“这些书和笔记你整理得很用心，值得这个价。”

林晓攥着那几张粮票，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低下，用袖了泪，声音哽咽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