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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9/10)

独自飘着虚空中的第二年。

他爬遍了飞船都每一个角落,甚至艰难地将破补好,获得了更多等待救援的时间。

相信长生的生命力。

第三年,飞船坠毁在荒星上。

第四年、第五年……

被打扫地极为净的战场寻不见更多养分,荒星资源贫瘠,连源都少之又少,涸的土地被他翻了一遍又一遍,什么也没剩下。

没有昼夜替,没有四季回,只有冷的尘埃和永远漆黑的天空,时间于此失去了意义,他开始不断回忆过去。

曾播撒在他边的声笑语是真实存在的吗?它们真的发生过吗?还是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编造来的、用来骗自己再活一天的谎言?

为何那些醇香的酒他扎的土壤里时,想起的却是难以忍受的苦涩味呢?

第……不知多少年。

他削去最后一,将其埋在边,失活的枝叶很快消解腐烂,化作黑的泥,被须一收。

好饿……

想要,吃掉更多……

耳边隐隐响起挥之不去的咀嚼声,不知是谁在吃,也不知祂在吃什么,那个声音只是如般涨来,意图淹没过目之所及的一切。

在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前,金的光辉终于降临在他边——却不是他想看见的那一抹。

它所到之裂的土地合拢了伤涸的河床重新涌来。

众生哺育者慷慨地赐下神恩,无限生机从每一个隙里钻了来,荒芜之地瞬间潺潺,万木争荣。

生命兴盛不熄的一幕令祂喜,祂转,奔赴下一场衰亡与病痛,突兀生的一簇枝叶绊住祂离开的步伐,祂回首,青翠滴的眸中映此时的光景——

荒星正在一边生长、一边腐烂。

那些刚刚诞生的、还没来得及学会呼的新生命被缠绕在祂躯上的枝叶吞殆尽,而他明显仍觉不够。

“饮吧、吧。”

从不吝啬给予的药师声音悲悯,用柔的掌心捧起不知餍足的生灵,带笑的诱哄更显溺,“吾之稚啊,汝将重获新生。”

话音刚落,锋利的枝叶尖端贯穿乐土之神的脖颈,汩汩金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馨香,又被贪婪的藤蔓卷起收。

霎那间膨胀的绿肆意侵占了祂半边神躯,不断撕咬、啃噬、咀嚼,而祂只是鼓励地轻拍着兴奋到发颤的叶片,笑容如初。

“好孩。”

馥郁的意如此甜

——却也令人作呕。

里不停翻涌的锈猩味蓦地被阻断。

丛郁猛然睁开双,黑暗中,一双鎏金眸居临下地注视着他。

景元正翻压在丛郁上,这个姿势不算陌生,但今晚的意味截然不同,没有试探,有没有那些半真半假的旖旎。

只有不断收的手指扼住脖颈,令间的骨发危险的咯吱声。

同样不断收的还有缠在他腰腹的藤蔓,寝衣被勒扭曲的褶痕,布料在那蛮横的力量下皱成一团,分区域直接破碎开来。

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如同划破寂静的尖啸,在丛郁的耳上狠狠刺了一下,瞬间拉回他的的理智。

现实劈盖脸地砸了过来,这里是景元的卧室,而非被金血浸透的荒星。

伴随窒息而来的,是一奇异的眩

仿佛喝醉了酒,世界的边界开始模糊,卧室的廓开始化,视野中心升起的光斑开始塌陷,像一张被燃的纸,焦黑的边缘缓缓向四周扩散,吞噬着粘稠的光线和彩。

所有无谓的挣扎都消弭于无形,所有存在的重量都被稳稳托起。

完全被掌控的觉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心——景元不是在伤害他,而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底亮起两盏烛火,随着断断续续的呼摇晃,布满整间卧室的藤蔓温驯地缩回后,沿途顺便将的装设摆回原位。

丛郁抬手,却不是要解除脖颈上的限制,而是代替藤蔓环住景元的腰,拥怀中的太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中。

被压迫的艰难地从隙中挤另一人的名字:“景……元。”

景元审视着丛郁,没有立刻松手而是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丛郁的脸。

除却被迷的那一晚,他从未真切睡,近来闭目养神,最多也只是浅眠片刻,让得到最低限度的休憩。

所以在四周响起轻微的窸窣声时,他立即凝神,思索着该以何反应面对这场夜晚的突袭。

权衡不过一息,他决定先看。

藤蔓预料之中缠上他的,却不见更多越界的举动,只是要将他当场勒成两节般越收越

再去看丛郁,双闭,眉心痛苦地聚拢在一起,嘴翕动着,却没有发任何声音。

这是……噩梦了?

树也会噩梦?

顾不得思虑更多,趁藤蔓尚未彻底限制住他的行动前,景元双手同时撑住床面,整个人在瞬息之间完成了从仰躺到翻的转换。

试探着唤了几声无果,便只好下重手,扼上丛郁的咽,若丛郁还不醒,或是真的要就此杀了他,那他的石火梦也不是泥的。

指节一地从丛郁的脖颈上抬起,留下几的指印。

彻底被放开后的下一刻,空气猛地,丛郁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勉稳住呼后,发绀的嘴一张一合。

他的声音还没恢复,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是从被碾碎的咙里血模糊地挤来的。

“我……”

景元盯着他的型,以为丛郁又要说些“我你”之类的情话,“我也你”的回答已经尖,将要脱时,他听清了后面的音节——

“我恨你,景元。”

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将上首之人的表情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丛郁起,张开双臂的架势毫无温柔可言,可悬在半空的手落下时,又是一副克制的模样。

明明是禁锢的姿态,却在轻微地发着抖,贴在景元后心的手掌,一动也不敢动。

“……我恨你!我、我迟早要杀了你!掰断你的手指,不正位直接治好,让它们变成扭曲的样,再也握不住武!我……我还要打折你的,让你再也无法上战场,哪里也去不了!”

还没缓过来声音一卡一卡的,混中甚至还带着哭腔,完全失去了它该有的威慑力。

植于生骨髓中的本能来看,景元应当恐惧的,丛郁确实有能将说的一切残酷行径带到现实中来的力量,可他只是觉得好笑。

仿佛置于荒诞戏剧的排练现场,他正站在幕布后,旁观者这场自导自演的双人戏。

珠接连砸在他肩,温而沉重,每一颗都将他砸泥沼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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