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860-870(4/10)

这个问题却让伊斯迟疑了起来,他斟酌了一会儿,最后糊地回答:“大概吧。”

杜尔米皱起了眉,但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他就知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来之前,杜尔米就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谈判计划。

起初,他会一上来就提一个看起来很难的要求:让伊斯将“历史”还给人类。这意味着【时历】需要放弃自己的一分力量,甚至于杀死自己。杜尔米觉得伊斯不可能答应这个条件。

接着,他们就会下一个谈判阶段,杜尔米会提一个更有机会实现的条件:让【时历】不再预人类的历史。

再不济,伊斯也至少别再将“改换历史”的能力到人类的手中了!杜尔米就这指望了。

但是,伊斯竟然同意了最早的那个条件——那个在杜尔米看来他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而在最后的那个问题上没那么笃定……这是什么意思?

在伊斯看来,杀死自己、失去力量,竟然比“不再将力量给人类”更加容易实现吗?!

这位神有这么“人”?

杜尔米觉得这荒谬的。至少他没从那常正的七神受到“人”的特质,除非【太】焚烧人类亮世界的法也算是某庇佑众生……

好吧,这确实为世界带来了白昼。但【太】的情况跟【时历】截然不同。

杜尔米有烦恼地抓了抓发,他觉得“谈判”这事情既不适合自己,也不适合神明。于是他脆开诚布公地说:“但是我就是希望历史从此笃定、不再变更……为什么你永远变幻莫测?”

好奇心占据了杜尔米的心灵,让他问了最后的那个问题。

他确实到困惑:如果时光是为了力量、为了成就更的神位,所以才锚定了人类的历史……那么在祂成功之后,祂为什么反而开始让时光反复不定、让历史支离破碎呢?祂甚至让自己变得虚弱了,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如今,【时历】的层域与质料甚至所剩无几。这真是见了鬼了,【时历】为什么会这么

“为什么?”面对这个问题,伊斯似乎怔了一下。

这位神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就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样。当人向神祈求力量的时候,主导权究竟在神的手中,还是,在人的手中?

“……我不知。”伊斯慢吞吞地说,“我只是这么了。我希望,这个世界能收获一个完满的结局。”

“对,我当然也这么希望。”杜尔米,但是他仍旧费解地问,“但是你可以不扰历史的主轴,不是吗?你可以保留历史真实的模样,而在其本的面目之外寻觅更多的可能……”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伊斯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可以这么

……当那些记录者向【时历】祈求力量的时候,这位神选择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疯狂的法。祂取了一把刀,然后将自己的割了下来,喂给自己的信徒。

信徒越来越多,祂割下的、淌下的血也就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祂竟然只剩一副骨架,其余却一无所有了。

祂竟然完全不曾意识到,祂可以独善其,祂可以为那些匍匐的、祈求的人营造一幻觉、一假象。祂竟然真的选择了分享自己的力量、甚至分享自

祂选择了一个极为刻板的解决办法,甚至压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拆解祂自己、活剖祂自己……

……时光并不理解历史。杜尔米突然明白了。时光从未理解。

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祂就没有理解过。

海洋成为镜,是为了倒映谢兰、为了创造崭新的层域,这毫无疑问是为了力量;梦境塑造了一把钥匙,是为了将【世界】的死亡、灵魂之乡与梦境之乡的秘密全都锁在门后,令众生安然无恙、一无所知地沉眠。

死亡追求白昼,是因为这位神确实快要被那些亡者的呓语疯了。当然,悲哀的是,当祂真的成为【死昼】之后,祂反而疯得更厉害了,这似乎是自讨苦吃。但至少祂的计划与目的有迹可循。

星星汇聚为群星,也是在用这办法研究、拆解、重构【隐秘】的力量,是为了用神秘学重新定义神秘侧。

……可是,时光为什么要锚定人类的历史?为了追逐力量,还是说,为了显得自己合群的?

时光明明是在上的。照埃默森的说法,时光甚至记录了众神的层域。可是,祂却偏偏屈尊与人类的历史为一……这合理吗?

【死昼】从未赐予生灵不死的权力,即便那些呓语快要将祂疯了;【梦钥】也从未给予人们永久生活在梦境之中的权力,惟有【梦境生】能享有这份殊荣。

【海镜】倒是乐意让人们倒映在镜面之中,但世人常常将此看作是诅咒而非光荣;【星群】的确慷慨地将神秘学知识赐予任何求知之人,但法师的风评也是众人皆知。

可是,【时历】却太过宽容了。祂宽容到,让自己的信徒肆意篡改历史。

宽容不仅仅局限于祂的信徒,甚至还有非信徒。即便安德烈·法涅斯让【时历】颜面扫地、让治世者的位成为了一个笑话,但【时历】仍旧承认了法涅斯王朝那稳固的、实的一百零二年光

……见鬼了。杜尔米心想。从这个角度来说,他甚至觉得【时历】是个无辜的好人……好神。

这位神最大的问题竟然是太过宽容、太过友善、太过好心,以至于祂的善意反而成为了一切祸患的源,成为了历史破碎与混因。这本不对吧!

杜尔米了一气。

伊斯维持着那温和的面孔,他甚至还贴地问:“你怎么了,杜尔米?你似乎生气了,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杜尔米不快地说,“我真是完全搞不明白!”

从这个角度来说,甚至是凡人利用了时光的神明最为隐蔽的弱——祂成为了人类的历史,因此祂对人类心了。

祂赐予人类改换历史、篡夺历史的权力,甚至不惜掏空自己的一切。

“……这太荒谬了。”杜尔米说,他盯着伊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在神秘侧荼毒我的每一个夜晚的时候,是你扮演了那个‘正常生活的我’吗?”

伊斯思索了片刻,最后他:“姑且算是。”

“……姑且?”

“因为你用的是扮演这个词,但我并非真正扮演,也没有化为你。我只是呈现这段光理应呈现的模样。”

“‘理应呈现’。”杜尔米哭笑不得地重复了这个词。

伊斯困惑地挑眉,他奇怪地问:“难不是吗?倘若你不曾为神秘侧所俘获,那么你就理应过上这样的生活。我甚至为此观察了一下凡人的家生活。”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曾经的杜尔米才到困惑、才以为自己只是一场梦。他无数次游走、徘徊在真实与幻想的夹之中,真理侧与神秘侧的边境地带……他无数次思考,究竟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

而现在,那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那位傲慢但心善的神、那位明明心善却过于傲慢的神——却告诉他,那不过是祂以为的……

杜尔米·奈特理应度过的日

“那不是。”杜尔米决地说,“某程度上,我谢你的粉饰太平。可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那么,没发生过的事情就是没发生过。”

温情的谎言无法替代残酷的事实。那可能是一善意的、瑕不掩瑜的法,也可能是一恶意的、虚与委蛇的法。但是,本质上,就是无法替代。

从未活过的日,就能成为自己的一分了吗?

虚假的幻想的产,就能真正掩盖历史走过的痕迹了吗?

那个行走在凡世的夜晚、看起来与神秘侧相隔甚远的一无所知的一尘不染的,【时历】所呈现的“杜尔米·奈特”——真的就属于真理侧了吗?

恰恰相反,他的存在完完全全属于神秘侧、完完全全是虚无缥缈的影

他的存在只是为人们营造虚无的假象,一自欺欺人的幻觉,一场终究会醒过来的梦境。很久很久以后,当【遮兰】启航、当【白日梦】的声名传遍四方的时候……那个虚假的杜尔米·奈特又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那什么也不是。

杜尔米甚至有儿为那个“杜尔米”到难过了。在世界的尽,他看到了无数死去的自己。

可是,至少【死昼】收容了这些杜尔米的死亡。

可是,凡世夜晚的那个杜尔米——他甚至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他不过是【时历】为了粉饰太平、为了掩盖真相,而特地来的一段不存在的记忆。这些记忆填充了每一个杜尔米不曾度过的凡人的夜晚……

可是,他就是不存在。

伊斯有愣住了。

过了片刻,他很轻声地说:“我还帮你写了作业。”

杜尔米:“……”

“中学课堂的家作业。”伊斯完全忽略了杜尔米脸上定格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不过毕业考试是你自己考的,这一我承认。但你的成绩单也有我的一份功劳。”

“……你的一份功劳?!”杜尔米终于有抓狂了,“你知不知我到底在跟你说什么啊!”

在那常正的七神之中,【时历】就是最讨人厌的!他确信!

“我知。”伊斯,然后他将话题转了回来,“可是,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你——还有其他很多人,为什么你们都如此尊重历史?我理解你们尊重光,因为那是于你们的存在。

“可是,历史……历史难不就是你们亲手创造的吗?既然如此,为何你们还是如此尊重它,甚至于要它永久定格,即便是那惨痛的、荒唐的历史……我不明白。”

他们的谈话终于涉及到最本的东西了。杜尔米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承接了之前的话题,但是却更了一层。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的时候,杜尔米的目光忍不住望向了布哈瓦尼这个永恒寂静的小镇、望向了北地永无止息的风雪……他突然问:“自你诞生以来,你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吗?”

“离开过。”伊斯说,“但我扎于此。”

“也就是说,你与其余神,特别是埃默森那样到溜达、活、闲逛的神……不太一样。”

“非常不一样。我并不喜离开这里。”

“那你会去以前的历史转转吗?”

“偶尔。”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