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断很符合凡人的情况，却偏偏要类比在一个神明的上。杜尔米因此觉得啼笑皆非、相当稽。

然而，在他真正接了这些神明之后，他又觉得这未必不可能。这个世界的神明拥有一相当独特的……人。

不一定很像是活人，但确实比较像人。

所以，【梦钥】被吓得跌下了床，也很合理，对吧！

莱拉女士便说：“或许就是这样。我们需要找到祂，或是找到祂的遗骸。否则这座断桥会一直这样断裂。”

杜尔米当然知他们得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仍旧好奇地问：“如果这座桥一直断着会怎么样？”

“……这是联通梦境之乡与灵魂之乡的桥梁。如果一直断着，人的灵魂与人的梦境就会分扬镳。”莱拉女士停顿了一下，最后说，“那意味着所有人都不再梦，或者正在梦的人永远不会醒来——因为他们的灵魂去了梦中。

“现如今，我之所以守在这里，就是因为我需要亲自将那些梦的人的灵魂，送回他们的躯壳。但我不可能永远守在这里。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去往遮兰。到那个时候，人们的灵魂……”

杜尔米：“……”

他有噎住了，产生了类似于“莱拉女士该不会在吓唬我吧？”和“既然这个地方这么重要那为什么【梦钥】在这里睡觉啊！”这样的想法。

这群神明总会给他一既靠谱又不靠谱的觉。靠谱的时候没有特别靠谱，但不靠谱的时候非常不靠谱。

话又说回来了，难就不能直接修补这座桥吗？

他叹了一气，自言自语说：“好吧，我会去找找看的。我觉得我很快就能找到祂，毕竟祂刚刚睡醒，应该也跑不远……”

莱拉女士：“……”

她仔细看了看杜尔米，确认杜尔米是认真的。然后她也免不了叹了一气，她认为杜尔米得的这个结论带着他生来的随与孩气。

“最后一个问题。”杜尔米就说，“群星怎么消失了？门萨了什么？”

“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祂想调整一下……”莱拉女士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这个问题，“考试规则。”

“考试……？哦，【群星会幕】？”

“是的，【星群】认为此前一年一次的【群星会幕】有些少了，特别是在如今这个动波折的时代。祂决定改成一个月一次，并且每个月查【塔】的课题展。祂希望让法师们尽快跟上这个时代的发展。

“所以群星短暂地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用担心，他们很快会回来。他们只是照【星群】的想法，去布置考场了。”

这一次杜尔米是真的无语了，无语之中还带着一好笑。

他还以为群星的熄灭意味着某天崩地裂的大事，结果只是为了准备考场？！而且，门萨就不能提前跟他说一声？他还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呢！

哦不对，对于法师们来说，这的确是天崩地裂了吧！

一个月考一次神秘学！

第816章 思乡心切

301年。雾兰，波尔普恩。

光照在杜尔米的面庞上，唤醒了他。

他睁开睛，目光清醒、毫无睡意。他想，这次不是【太】，而是凯瑟琳喊他起床。

这个念把他逗笑了。他坐起来，友好地、情地跟光说了一声早安，因为这是他的老朋友！

他靠在床，思索着接下来要的事情。太熄灭带来的混仍在持续，真理侧与神秘侧都为此沸腾。不过好消息是太又重新升起了，西莉亚女士提的“日”说法也同样成功，至少说服了绝大多数的人。

当然，有见识的神秘侧人士不会相信。不过很快，这群博学多闻的法师们就将迎来一个噩耗：【星群】的月考。

哦，这听起来像是一个荒唐的笑话，要不是杜尔米真的听见了莱拉女士这么说……等等，这是莱拉女士说的，会不会真的是一场梦？

总之这群法师应该也没空宣扬“日”是个谎言。但愿他们考试顺利。

“早上好，杜尔米哥哥。”

“早上好，艾米！”杜尔米笑着回答，“克克也在吗？”

“克克带着小家伙们去捕鱼啦！她说，换了一个时代之后，利文斯通的鱼又变多了，所以她要立刻去捕鱼！”

杜尔米：“……”

他想，利文斯通的鱼之所以变多了，可能是因为这中间还间隔了二十年。鱼儿们休养生息了二十年。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前利文斯通的鱼全都被克克收中了？克克与她的小家伙们实在是太努力了，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利文斯通、乃至于谢兰的捕鱼业……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新的时代并没有改变“艾米与克丽丝”的捕鱼事业。这主要是因为艾米与克克都是面者，治世的更迭无法改变她们的成就。

所以，当杜尔米发前往雾兰的时候，艾米与克克仍旧待在利文斯通，并且生意兴隆。

据说“艾米与克丽丝”的品牌已经扩张到了谢兰的所有城市，并且逐步向雾兰推……杜尔米觉得，比起遮兰，似乎还是他的两个妹妹的事业扩张速度要更快一。

杜尔米跟艾米聊了两句，还提到了本杰明·诺普最近的古董生意。艾米说，难得开张了一次呢！

杜尔米不免失笑，尽本杰明叔叔的古董都是真品，但易次数显然不多。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失踪的【梦钥】，而莱拉女士又是一位收藏家……他就问：“艾米知是谁买的吗？”

“唔，那天我不在家，不过应该是一位女士。”艾米回答，“就是，世界大变样的那一天。”

“帮我问问本杰明叔叔！拜托啦艾米。”

难得遇到杜尔米让她帮忙的事情，艾米立刻板起脸，严肃地回答：“小事一桩！”

虽然艾米十分郑重，但是……可怕的【白日梦】先生都已经学会把工作甩给别人了！太可怕了。

杜尔米笑了起来。他离开了船舱，脚步轻快地去找肯、伯纳德一起吃饭。港重新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船只扬起了风帆，为了新一天崭新的征程。

不过也有一些倒霉，在太熄灭的那一天遭遇了不幸的事故，此时正在船坞里休养生息。

杜尔米找到了朱利安·邓莫尔船长——货真价实的老船长。他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停了停，表情又变得严肃了一些。他说：“船长，我还没来得及问您，那天在弗拉格街区……”

朱利安·邓莫尔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事实上，老船长本来也已经准备退休了，这次海还是为了杜尔米。

至于杜尔米为什么乐意隐姓埋名、在白橡木号一个普普通通的手学徒……孩气的法，不是吗？但就让孩们自己决定吧。

直至治世变更的时刻，朱利安才陡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不，应该说，是三情况、三段历史混杂到了一起，时光的故事与面目混成了一团浆糊，但又有着各自的理与原因。

最后，人们只能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故事情节。所有人的故事拼凑起来，就是这个世界的故事。

……现在，朱利安·邓莫尔的大脑十分混。他会想起死亡、想起船长与警长、想起两个截然不同却又彩纷呈的治世。然后他会想起如今：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旧的时代。

“我守住了。”朱利安最后说，甚至为另外一个治世的自己到了欣，“没让泰勒蒙的计划得逞，还不错。”

杜尔米眨了眨睛。他其实不是为了这个来的，他更担心老船长——老警长——再一次经历死亡之后，会承受不住这痛苦。不过看起来老船长比他想的更加定与韧。

这是一个好消息。在新的时代遇到了故人，并且还是熟悉的面孔与格。

杜尔米悄然松了一气。当阿尔弗雷德治世结束的时候，他也不可避免地到了一丝不安，并且想起了奥尔德斯治世改换成为阿尔弗雷德治世时候的那猝不及防、焦虑与不安。

直到现在，直到他望见光勾勒朱利安·邓莫尔脸上的皱纹，还有老船长中熟悉的温和与稳重的时候……

他终于明白了：新的时代由旧的人组成。

或者说，旧的人推动世界走了新的时代。

他回看了一白橡木号。他曾经在这艘船上待了很久很久，哪怕治世更迭了一次、两次，他也仍旧到这艘船如此的熟悉、亲切，好像印刻在他的灵魂之中。他随它一同飘在世界的怀抱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说：“船长，我得走了。”

“去哪儿？”

“我要去往卡桑米亚。”

雨之神殿卡桑米亚，位于雾兰的最南端，是【大地】的沉眠之、是【死昼】的领地，同时，也是这个世界的尽。

这是杜尔米真正要去的地方。他所追逐的一切，都会在那里得到答案。

朱利安沉稳地了，他说：“那么，白橡木号会在波尔普恩等你回来。”

“我记得我们之前打算返回谢兰了，许多人思乡心切。”杜尔米摇了摇，就说，“我想，您还是带着白橡木号回去吧，回到利文斯通，在利文斯通等我。”

朱利安怔了怔，刚想说什么，杜尔米又开了。

他了一个狡黠的、绝对会被人们认为是调鬼的笑容。他语气轻快地说：“而且，我随时都可以回来，不是吗？白橡木号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等我，但船员们的家人还在谢兰等他们。”

“……我明白了。”朱利安在心里叹了一气，他说，“路上小心。”

“我觉得你们才是要小心呢，现在中轴还是危险的吧？”杜尔米絮絮叨叨地说，“我得让【海镜】收敛一，别总是用狂风暴雨迎接过路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