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赫米什王朝的财宝了？”

杜尔米冷静地把支票了袋，只觉得自己左边袋是政务署的预算、右边袋是【帝皇】给的经费……唉，真可谓是沉甸甸的好多好多好多个零啊！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等等，您把这钱给我嘛？您自己直接给政务署不就行了吗？”

……埃默森地了一气，他匪夷所思地说：“你还要我教你怎么贪污吗？”

杜尔米下意识张了张，然后又闭上。最后，他小声地说：“真的？我能拿多少？我没数清楚究竟有多少个零。”

他只知安德烈·法涅斯给的这笔钱肯定能负担政务署下的开支，也知十个自己应该也凑不这个数量……唉，【帝皇】好有钱啊。

埃默森翻了个白，终于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了：“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嘿嘿，谢谢您。”杜尔米终于喜滋滋地说，“我跟政务署一样喜这笔天降横财！”

埃默森看了他一会儿，同样笑了起来。他想，起码在这一上，他认为杜尔米永远是一个好的人选：人们不会担心他。担心他什么？各意义上的……总之，人们不会担心。

他就说：“好了，这就是我今天的来意，往后可别劳烦我这把老骨了。”

杜尔米嘀嘀咕咕地说：“本杰明叔叔都重江湖帮我活了……您的年纪比本杰明叔叔还大吗……”

埃默森只当自己没听见，他打算离开了。他可不敢跟海的怪比年龄。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杜尔米连忙说，“前不久我跟一位法师聊了聊，他有一些发现……呃、所以……总之……‘谢兰’为什么是谢兰？”

埃默森一开始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觉得杜尔米多半也就提一些无知又好笑的神秘学问题，就跟从前一样。可是当杜尔米省略了一切前因后果、直接问了那个问题之后，埃默森的表情却突然变了。

他静静地看着杜尔米，目光之中甚至带上了审视与评估。他似笑非笑地说：“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杜尔米有些疑惑。

但埃默森也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反问了杜尔米一个问题：“波尔普恩为什么是波尔普恩？”

第768章 同时带来

如今的这个时代，是地理大发现的时代。

人们曾经对大陆之外的海洋到恐惧，因为人类的生存需要空气、而会让他们到窒息。直至人们拥有了工、能够航行在海面之上，他们才终于敢探索这片崭新的区域。

可是，当人们有能力探索的时候，他们却又有心无力。大陆之上的争端就已经让他们疲力尽，于是他们只能在近海、浅海的区域遨游，捕鱼或者养，而无法海。

而当那场漫长的战争终于结束，人们终于打算扩张世界的版图的时候，他们却惊愕地发现，海面上现了一雾墙。

谁也不知那雾墙是什么时候现的，仿佛从世界的起初，这雾墙就已经立于世界的尽了。

因其广阔、因其诡谲，所以人们以为它永远也不会消失，便唤它永世雾墙。

人们意识到，他们可能永远也无法走这雾墙。他们将永远成为墙之内的民、成为迷雾之中迷失的生灵。在那段时间里，法涅斯王朝的覆灭、永世雾墙的现，让人类社会陷了一漫长的、停滞的悲观。

他们认为世界或许就此终结了，人类不会再拥有任何未来了。他们将成为井底之蛙、成为雾中遗民。

……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有一日——该是多么勇敢、多么不甘的探险家啊，竟然又一次扬帆远航，妄图打碎一个早就已经成为定论的事实：永世雾墙将为永世——永世雾墙消散了！

烈的狂、惊喜、好奇，一瞬间就攫住了人们的灵魂，让他们不顾一切也要投远海。

在那个探索狂的时代，人类的脚步踏足了海洋的每一个角落；哪怕是如今看来十分危险的中轴，那个时候的人们也以命铺平了前行的路。

一座城市！一片大陆！一个陌生的文明！

这就是永世雾墙背后的东西，这就是海洋对面迎接他们的存在！

于是，人们以波尔普恩命名了那座城池，因为波尔普恩船长发现了它的存在。

……那么，什么是“谢兰”？

杜尔米吃惊地看着埃默森。他惊疑不定地以为，利文斯通狂的夜倒映在埃默森平静淡漠的目光之中，竟然让他分不清哪一个更加疯狂。

波尔普恩之所以是波尔普恩，是因为波尔普恩船长发现了它。很简单，不是吗？

发现、望见、知晓的人，往往会命名那样东西。

波尔普恩船长踏足那座城市，于是人们称其为波尔普恩；人们望见那五位神明，并以为自己能永远望见，便将祂们叫作永望的五神。

杜尔米前往那七位正神的会议，瞧见祂们的模样、听闻祂们的对话，便给祂们起了个“常正的七神”的名号。

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

父母育幼儿，便给幼儿起名；孩童与玩玩耍，便给玩起名；厨师发明一佳肴，便给新菜起名。

——谢兰发现一个世界，便称呼其为谢兰。

这就是谢兰。

力量之上，有于力量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什么是【力量】吗？”埃默森似笑非笑地说，“这就是【力量】。”

杜尔米沉默了。

……好吧，老实一讲，他其实本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他的脑已经在本能地思考了，但他的意识却飘散在更远方，怎么也没法认真地、真诚地接受这个结论。

波尔普恩发现了波尔普恩。

谢兰发现了谢兰。

很简单吧？

很简单吧！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的大脑之中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他想：原来他们这个世界，也不过是别的什么存在“地理大发现”的成果啊。

这个想法甚至将杜尔米逗笑了。那是一非常突兀的、其实也不是很无奈、其实也不是很苦涩的笑。

他只是真的觉得这一十分好笑，就像是外域降临的那一天，他死了、然后第二天早上又活过来的那个时刻——好吧，活了，但他不还是死了吗？可他还是活着！

雾兰被谢兰发现之后，雾兰人也仍旧活着；谢兰被谢兰发现之后，谢兰人也仍旧活着。

比如说，海里的一条大鱼长那么大、这么努力地活着，难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克克的小家伙们的捕猎对象，然后把自个儿送上人类的餐桌吗？

哎呀，人类夸一句这条鱼好吃，鱼儿说不定还会谢他们呢！

……原来，谢兰与雾兰，是真正意义上的镜中倒影。

这两块大陆互为倒影，谢兰映了雾兰的模样、雾兰映了谢兰的命运。因此，人们才会将其称为——世界的双肺。

“唉。”杜尔米莫名其妙地叹了一气，“真奇怪，真奇怪。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了。”

“倘若你觉得这一不好接受，那你就当‘谢兰’是我们的造主、是我们的父亲与母亲、是一切生灵的神上之神。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埃默森淡淡说，“而且，据我所知，‘谢兰’也从未真正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像谢兰人之于雾兰人。”

杜尔米只是在心里想，谢兰之于谢兰，就好像教团之于教团——都用着一个名字，谁分得清啊！

他慢吞吞地说：“其实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

“真的？”埃默森有儿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过也不算意外。在他看来，杜尔米就是这么心大。

杜尔米笑着：“是的，当然是。”他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他确实没反应过来，不然他应该追着埃默森问东问西，直到他的好奇心彻底把这位神惹了，然后他就蔫地偃旗息鼓了，然后他才会真的陷思考。

而现在他的脑里只有一些七八糟的想法。比如，他又在想：说不定谢兰是一双睛。

此刻，就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