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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750(3/10)

我、咒骂我,希望我快去死,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可以不听;可当他们死了——他们就成为了“我”。

我还能拒绝我吗?不,我当然不能。所以我也希望我去死、神明去死、世界去死。但我不能。

总之,多克希尔成了泰勒蒙。多克希尔背叛了多克希尔。

而梅纽因也踏上了自己的旅途,他要完成教团的嘱托,调查希尔芙德给新大陆带来的改变。真是稀奇,希尔芙德真的改变了雾兰,并且是彻彻底底地改变。

从这个角度来说,起初的人们只要稍微改写自己的故事,后来的人们就会迎接截然不同的世界的面目;历史真是一可怕的东西。

人们说梅纽因周游了雾兰。他还活着,其实是因为神殿的先知们给教团面。不过他也快死了,因为希尔芙德先知没给他面,施予了他可怕的诅咒……

……好吧,其实是他在途径雾之神殿卡冈图雅——那个位迷雾沼泽之地的神殿——的时候,被毒蛇咬了。

等他发觉蛇毒可怕,跑到希尔芙德神殿求救的时候,他已经药石罔效了。

可他还没能完成教团的吩咐呢!于是他急匆匆回了波尔普恩,找了个幸存的多克希尔人生育了后代……什么?你说为什么不找谢兰人?因为没有一个谢兰人敢跟这样中了蛇毒的人生孩呀!

你猜梅纽因的遗言是什么?唉,时至今日,他也一直在我的耳边唠唠叨叨说这句话,可惜的是,他跟我说可没用!

他说:“教团、教团……”

他要给教团送信,他送不到,那么就让他的后代去送。

可是——他失败了。

为什么?因为他是跟他的雾兰妻说的这件事情。而他的雾兰妻听不懂谢兰的语言!

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这个笑话比埃默森的冷笑话好一万倍!你觉得呢?哦,你不知埃默森是谁——我告诉你,那是一个平很烂的冷笑话大师!他能成为大师,只是因为他讲的冷笑话够多而已!

所以,亚玛利埃的教团就以为梅纽因的调查失败了、甚至还死在了雾兰。

后来他们就用别的方法去了解雾兰,但亚玛利埃距离雾兰太远——不,其实是太近——以至于他们到最后也没能搞明白,雾兰、还有雾兰神殿、还有希尔芙德的理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梅纽因·布卢默其实成功了,最关键的是,他成功诱导了那位多克希尔先知的叛变。

教团总能到这一,不是吗?他们总能让一些自以为了解真相的人成为教团、或者让那些绝望地怀抱着希望的人选择加教团。这就是教团永远也不会消失的本原因。

最后的最后,让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梅纽因·布卢默还是失败了,因为他的雾兰妻不忠诚于他,只是图他的钱而已。哪个雾兰人会在那个时候选择跟谢兰人结婚生呀?

她确实怀了,可她在那之前就怀了!可波尔普恩杀了她的丈夫!

所以,嘻嘻,阿莉森·布卢默,你的家族并没有追逐错误的路。你们并不是兰介人,你们是货真价实的多克希尔人、是完完全全的雾兰人——所以你们确实跟波尔普恩家族、跟波尔普恩这座城市,有着血海仇!

……阿莉森·布卢默猛地睁开了睛。

那个森森、笑嘻嘻的声音从她的耳畔消失了。第一次,她发觉凡世的寂静竟然令人心安。

她回到了神殿之中,跪坐在地上。多克希尔先知——三百年之后的那个,谢天谢地——就蹲在她的面前,以一担忧的目光望着她。

“你还好吗,布卢默小?”多克忧虑地问。

“……我很冷静。”阿莉森艰难地站了起来,并且回绝了多克的搀扶,“我只不过是……”

见到了神……不,听到了神。

并且得知了一些真相、听闻了一些奥秘。

仅此而已。

她闭了闭睛。她知自己的睛满是血丝,是因为只差一,她的大脑与珠就会炸开。她会变成砰地一下爆开的烟。哦,太可怕了,嘻嘻,太可怕了。

……呸!那该死的神把她的说话方式都带跑了!

她呼了一气,终于觉得自己的状态缓和了一。她不知自己睁开睛的时候,目光是如何的狰狞与疯狂。

多克对此并不惊讶,至少阿莉森活下来了。只不过,接下来阿莉森说的话,还是令他到了一丝吃惊。

“我会将我刚刚听到的东西全都告诉您。”阿莉森嘶哑地说,嗓音几近涸、只有她自己能闻见轻微的血的锈味,“但是,我希望【白日梦】先生也一起听听。”

第743章 侦探游戏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需要找到海娜·莱顿?”

“是的,【白日梦】先生。”安东尼奥·莱顿十分谦卑地回答。

这位政务署署长将自己这边调查到的消息,全同步给了杜尔米。不过只有他自己知,这样的坦诚有多少是为了调查真相,又有多少是为了陪【白日梦】先生玩这场侦探游戏。

好在【白日梦】先生确实兴致,不是吗?既然这位面者乐意,那么政务署也同样奉陪。

王后之死。

如今看来,奥德丽·达文波特的故与许许多多的要素扯上了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冲突、治世变更带来的命运更迭、持续了百多年的瓦贵族诅咒、个人的恩怨情仇与时代的转折变迁……

杜尔米摸了摸下。对他来说,想要在一座城池之中找到某一个有名有姓的人,这不算什么难题。

只是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枚怀表呢?”

“怀表?”安东尼奥愣了一下,“……在王。陛下不同意我们移动奥德丽殿下的尸,直至查真相。”

杜尔米,觉得这位国王真是用情至……他真的没有在反讽!

他便问:“那你见过那枚怀表吗?”

“见过。”安东尼奥回答,“我没有发现什么神秘侧的要素,就是普普通通的、染了血的古董怀表。至于来历,我暂时还没来得及去查……您觉得这个怀表有问题?”

不,杜尔米只是觉得,在尼古拉斯·福开森已经被捕的现在,有人却在瓦再度使用了血钟这个名号……这似乎是想将这场血案推到血钟的上。

可是事到如今,血钟、国王、海娜·莱顿——在这三个怀疑对象之中,血钟反而成了可能最小的那一个。

既然如此,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故意在案发现场留下一枚怀表?

如果凶手是国王,那么他多半是为了战争寻找一个团结民众的借,并且除掉这个无的王后。他理应在现场留下更多与奥古斯王国有关的线索,而不是将嫌疑抛给血钟。

如果凶手是海娜,那么这个因治世变更而满心仇恨的失败者,恐怕不会将自己的复仇止步于此。她又何必留下血钟,将嫌疑推给旁人呢?她甚至恨不得让她的仇人们到恐惧吧!

从一个侦探的角度来看——好吧,杜尔米觉得自己可能也只是什么蹩脚侦探——这枚染血的怀表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他从袋里拿了【时历】给他的那枚古董怀表,并且问:“跟这个一样吗?”

他这么问只是因为,怀表这东西,总会让人联想起【记录者】、联想到【时历】的力量。难不成是瓦的【记录者】对王后下手了?

不过杜尔米刚一拿怀表,安东尼奥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他用一本能的、略带怀疑的目光扫了杜尔米一——然后他才突然想起来这是【白日梦】先生,于是赶忙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杜尔米:“……”

什么什么!这位政务署署长难不成怀疑是他杀了王后?

不,安东尼奥难不成怀疑他是血钟?

杜尔米突然有无语,心里想,当初在利文斯通当侦探的时候,朱利安·邓莫尔探长整天怀疑他是凶手——结果到了瓦,他竟然还会被怀疑?!

不过,杜尔米很能理解。他当然能理解。

他只是面不改地笑着反问:“您怀疑我?”他故意左右看看,然后笑地说,“那这里可真是个杀人灭的好地方啊,您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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