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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720(5/10)

海沃德的态度比劳特更加戏谑一些:“刚刚伊文思来了一趟,你知他说什么吗?他说森罗海那边了大麻烦,因为【白日梦】先生的光辉同时也笼罩了海洋,那群鱼人怀疑这是海洋将要发怒的征兆。

“所以伊文思急匆匆回利文斯通理事务去了,临走之前他只留了一句话:别估了人们的理智,也别低估了人们的狂。”

“……好吧。”格里菲斯反而诡异地冷静了下来,“某意义上,至少政务署算是我们自己人……算吗?”

【乡】、【塔】、【记录者】、森罗协会、太教廷、政务署。

这六大正神教会,目前看来,只有政务署是站在【白日梦】先生这一边的,但这是因为政务署已经自难保。

当【白日梦】先生还是圣名的时候,这些正神教会都选择与这位面者好、保持合作;但当【白日梦】先生“有可能”是冠冕的时候,这些正神教会一下了自己的獠牙,开始审视这位面者的真正目的。

当然,他们或许无法正面对抗【白日梦】先生的力量,但至少对【白日梦】先生的领民下手,是没有问题的。

如今逐光女士就困在克里斯琴。一开始她是为了替教廷培养新一批的太骑士,后来则是为了解决北地的变故,到了如今……哪怕凯瑟琳自己打算离开,恐怕太教廷也不会放人了。

正神教会态度暧昧不清、立场不明,而他们那位【白日梦】先生似乎还压没意识到自己在北地的行动给这世界造成了怎样的冲击。或许这才是最让人无奈的事情。

海沃德眉心,最终拍板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跟杜尔米……跟【白日梦】先生好好聊聊。”

第715章 他们的梦

此时此刻,对事态发展还一无所知的杜尔米,正在整理自己在北地的收获。

往常的时候,他往往是在森晦暗的幽灵船上清自己的品,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是在塔拉纳温柔和的日光之下,找了个无人在意但自己喜的街角,兀自细数。

他知晓这白日的光景也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白日梦,但他喜白昼的光、他乐意多看看,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他或许是假的,但白昼是真的,这就够了。

他在北地收获了两样东西:伊斯的日记本,还有维利卡·列昂尼德的灵魂。

前者姑且算是成了他的收藏品,反正里的北地灵魂已经回归了北地,而伊斯也不会再问他要回去。杜尔米郑重地将其放好——他收获了很多这样的离奇品,比如赫米什的空白金币、利文斯通的红宝石、亚玛利埃的石

至于后者,维利卡已经成为了杜尔米领地之上的一片雪,倒不如说,整个北地如今就已经是杜尔米的领地了。在无人知晓的时刻,他就已经成为了北地的新王。

杜尔米并未大肆宣扬此事,连他的领民们也不明就里。

人们的确知晓,【白日梦】先生踏上了帝皇之路;但人们其实都不知,【白日梦】先生究竟拥有多么广阔的领地,不是吗?因为这位面者压没有透或者彰显过自己在帝皇之路的成就。

只是,毫无疑问,祂的脚步所至、无名的王朝便已经降临。

杜尔米最初从利文斯通启航、经由森罗海前往雾兰,途中还经过了罗伊岛、中轴与西岛。他在罗伊岛挫败了【虚月】信徒的谋,在中轴目睹了赫米什十二世王的陨灭,也在西岛亲历了死而复生的奇迹……果真是奇迹吗?

而波尔普恩是他抵达的第一个雾兰城市,也是他敲响【盛大钟声】的地方。在那里,【白日梦】先生的声名第一次于凡俗世界彰显。毫无疑问,这座城市见证了他起初的辉煌、是他名声飞扬之地。

随后,新的治世抵达,杜尔米回到了利文斯通。他在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值得一提的是,陌生是对于奥尔德斯治世的他,熟悉反而是对阿尔弗雷德治世的他——领受了新的故事。

记忆剧院的血泪汇聚为红宝石,也铭刻了【白日梦】先生与神秘侧诸位人士的锋。在这里,【白日梦】先生真正踏足了谢兰的恢弘故事,不再偏安一隅、而真正步了盛大的舞台。

之后,杜尔米再度踏上了新的旅程。在格拉德,群星也见证他亮新的灯火,并与面者正面对抗。在克里斯琴,他成为了神战的见证者,并为法涅斯王朝安放了最后的记忆锚

在亚玛利埃,他收获了炼金术的奥秘、知晓了教团的计划、抵达了万象湖,并为亚玛利埃争取到了最后的生机。他也去了北地,为遗落在北地的生灵们、为遗失在光之中的历史,寻到了一条回家的路。

……人们似乎还没意识到,每当【白日梦】先生走过一个地方,他都将占有、占据那个地方。只是因为他很少动用这份力量,所以人们还以为他踏上帝皇之路,仅仅只是为了领主与领民之间的协议。

名唤为遮兰的王朝,遮蔽谢兰、雾兰,遮蔽神明、众生,遮蔽世界、万

他是万的守望者与见证人,他是永夜之中的不眠者。

……他是,这世界的白日梦。

很久很久以后,人们会说,所谓神秘学,不过是那个古老却无名的王朝为世界留下的最后遗。一切辉煌却失落的文明、一切彩却凋零的故事,都成为了那个国度的一场幻梦,安眠在遮兰的废墟之中。

很久很久以后,人们会说,凡人为世间书写故事、神明为世界庆贺余生。在神也不曾抵达的空无一人的梦乡,有人披着斗篷、轻轻叩门,说自己是来自遮兰的不速之客,要为人们带走——他们的梦。

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你不是答应了要带我去见我,我呢?!你不会忘了吧?”

“唉。”杜尔米叹了一气,“你知吗?在我耳边说话的人——和神——越来越多了,我都快分不清这里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不过没关系,大家伙儿都习惯了。”

说完,他潇洒地耸了耸肩。

维利卡觉得这个所谓的【白日梦】先生……有古怪。不,不是“有”,是“非常”。

杜尔米不以为意地说:“这里是塔拉纳,你来过塔拉纳吗?”

维利卡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答:“我来过这片土地,那个时候,塔拉纳还不曾存在。这里曾经有一片山脉、一条河,只不过时光也改换了自然的面目,让这里成为了人类的国度。”

杜尔米怔了一下,心里想,那不就对应了雾兰的塔拉山脉吗?

照这么说,塔拉与塔拉纳的对应关系,似乎比他想的更加直白与明确。只不过,谢兰与雾兰并不在同一段光之中,因而也衍生截然不同的故事。

……想到这里,杜尔米突然烦恼地发。他想,明明自己已经明白了很多秘密,但关于【海镜】倒映谢兰、创造雾兰这件事情,他却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海洋究竟为什么能到这一?时光又为何要助祂一臂之力?

杜尔米不禁问:“维利卡,你也是经历了神战、甚至见证了神战的结局的人吧?”

“当然,所以呢?”

“那你知海洋为什么会成为镜、谢兰的倒影为什么会成为雾兰吗?”

维利卡沉默了很久很久,杜尔米都以为他是不知答案、或者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了。但在杜尔米转变话题之前,维利卡却又说:“我知。”

“……但是?”杜尔米心里想,他问的其实是为什么、而不是知不知

“那个真相可能近在咫尺,可能就在你的前,但是……”在这一瞬,维利卡·列昂尼德才像是那个传闻之中的雪皇,凛冽、锋利,言语中蕴藏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你必须自己去发现那个答案、去推开那扇真相之门。”

“为什么?”杜尔米诚恳地问,“我发现神秘侧的许多人在许多事情上都是无遮拦的。但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所有人都三缄其。”

维利卡笑了起来,他淡淡说:“因为在这一上,人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层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没有别人能代替他们自己,给一个答案。”

这下杜尔米是真的听不懂了。或者说,照字面意义来理解的话,他能明白;但偏偏真相是藏在更层的东西。

他还想跟维利卡仔细聊聊的,但维利卡似乎懒得跟他多废话了——在这一上,他与他的师长安德烈·法涅斯还真是一脉相承,都不愿意多废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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