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此一来，情况也不算太坏。

只是，在当下这个情形之中，人们竟然只能指望【白日梦】先生这位面者大发神威，实在是让朱厄尔有些不甘。

她知【白日梦】先生也是人类；但这不是人类或者非人的问题，而是微面者与面者的问题。

倘若微面者也能够什么……

尼古拉斯·福开森终于气急败坏地现了。他保养得好，看起来还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不过较之西莉亚女士的那青靓丽的模样，福开森就有儿力有不逮了。看来他最多也只是使徒。

因此，这片时间场的扩张面积、混程度，实际上都已经超乎了他的能力范畴。所谓的“我只需要等待”的宣言，与其说是傲慢，不如说是无能为力。

朱厄尔意识到这一，不禁冷笑。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讥讽了。

“朱厄尔·伯里，你这个疯！”福开森大骂着，“以前你就来过北地惹是生非，现在你又来这里坏我的好事！好啊，你现在要死了，而我还能好好地活着——”

“谁说你能好好活着了？”

一个疑惑的、甚至有儿纳闷的声音打断了福开森的话语。

第699章 挖掘真相

那个幽绿睛的年轻人不知是什么时候现在这片战场的。他一边说，一边环视四周，表情绝对称不上轻松。

这是一片漆黑的、混沌的时间场，无数的光碎片就淌在他们的旁。倘若不仔细去看，那就像是空气、像是迷蒙的白雾、像是飘飞的雪；但要是仔细审视的话，那么每一缕雾气之中都蕴藏着过往千万年的故事。

无数琐碎的、或是光鲜亮丽的画面就如同幻影一般闪烁其间，天上璀璨的繁星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此时此刻，更加引人瞩目的，仍旧是堆积如山的尸。这些尸首容貌各异、份不一，甚至来自于截然不同的时代与王国。可他们共同葬在这片雾之中。等他们苏醒或者再度死去的时候，他们也仍旧迷失在时光之中。

这样的画面不禁让人怀疑，究竟是那些迷雾构成了时光、还是这些人类的残骸构成了时光？

而在这些尸的正中央，是站立着的朱厄尔·伯里，她遍鳞伤，她的血正从她的伤，然后燃烧为一条火河。这片火光是时间场之中唯一的光源，此刻正静静地笼罩着他们。影跃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她快要死了。尽如此，她勉还活着。

“赶上了。”杜尔米松了一气。

“……【白日梦】先生。”摇摇坠的朱厄尔终于撑不住了，她单膝跪地，将卷刃的、淌着血的剑在地上，支撑着，她同时了一个僵的微笑，“你来了。”

杜尔米赶走过去扶住了朱厄尔，甚至没看福开森哪怕一。他忧心忡忡地说：“我是来了，但您可千万别死啊。太教廷好不容易了件好事，我可不想最后是反而将您的尸送回去。”

朱厄尔低声笑了起来，似乎完全看淡了自己的生死，她甚至反过来促【白日梦】先生抓时间。

事到如今，杜尔米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个治世的这位逐光骑士朱厄尔·伯里，其形象已经彻底压倒了奥尔德斯治世的那位佞神信徒。他会为后者的死亡拍手叫好，却也不得不为前者的伤重而忧心忡忡。

因而他不得不神古怪地看了看旁的那位治世者。阿尔弗雷德不明所以，礼貌地微笑。

……不不不，人们不该比较历史与历史、治世与治世。阿尔弗雷德治世看起来确实温情脉脉很多，但是奥尔德斯治世也是有优的，比如……呃、比如……

比如什么呢？

奥尔德斯的治世或许更加残酷与真实，但残酷与真实算是优吗？杜尔米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通常来说，人们更情愿沉浸在一场梦之中。

“……【白日梦】先生？！”福开森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不速之客——年轻、英俊、幽绿的睛。

可是，【白日梦】先生？福开森当然知这位面者，在过去的一段时间，这位【白日梦】先生已经声名远扬了。

可既然这是一位面者，祂又何必来北地凑闹呢？又或者，是这位已经拥有了圣名的面者也想在北地的变故之中分一杯羹，要铺平自己踏足神座的路吗？

福开森不得不这么怀疑，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野心家，而他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意与贪去揣度他人。

……人们永远无法逃脱自己的层域、永远禁锢在自己的人生之中。

阿尔弗雷德稍微落后了几步，慢吞吞地跟在后面。他盯着这片时间场看了一会儿，又盯着福开森看了一会儿，最后幽幽一叹：到了最后，人们不得不承认，一切彩纷呈的旅程都将终结为平淡无奇的终。

尼古拉斯·福开森就是那个无聊的终：他的人生履历乏善可陈、他的力量层级也平庸无趣、他的格能力也可以说是庸庸碌碌。只是他拥有一次机会、了一些恶事，于是，他就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糟糕的结果。

这世间的许多悲剧或许都来自于此：庸人自扰，或是平凡之恶。

人们不会觉得新奇。这事情要是发生在利文斯通，那就是利文斯通人哭天喊地、其余人无动于衷；只不过，这事儿现在发生在北地，所以引了更多神秘侧的目光，仅此而已。

报纸上说要是北地只是发生了一些争权夺利的矛盾乃至于军事行动，没有人会觉得惊讶的。而这其实就是福开森的计划，不是吗？他只是使用了“一儿”神秘侧的手段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便如同阿尔弗雷德自己，他拯救了格拉德，但他也填去更多人命——事情都是这样。

“……阿尔弗雷德？”杜尔米喊了他一声，“过来搭把手。”

有这位治世者在，朱厄尔·伯里的命肯定是保住了。杜尔米让阿尔弗雷德扶住朱厄尔，便说：“阿尔，你先带着伯里女士离开这里吧。我的领民们会在那座城池接应你们。要是来得及，你可以再赶回来帮忙。”

阿尔弗雷德了，接受了这个理方案。他知这名逐光骑士现在状况不算太好——朱厄尔·伯里对自己可真够狠的，几乎烧尽了自己里大半的鲜血，这可是神秘学意义上的伤势！她现在只是吊着最后一气罢了。

“但是、咳咳……”朱厄尔忍不住问，“我离开了，您还能……”

“我可是【白日梦】！面者！”杜尔米夸张地张开手，然后又换了个诚恳的语气，“况且，您都已经了这么多，甚至几乎打碎了这片时间场，最后一步给我就行了，不必担心。”

最后一步？恐怕不止一步吧？

但杜尔米就这么说了，而且还是一副气定神闲、有成竹的样。

朱厄尔仍想说什么——不知她是否信了杜尔米的说辞——但她的情况也支撑不了更多了，所以她最终还是默认了杜尔米的安排。

很快，阿尔弗雷德带着朱厄尔先行离开。

杜尔米自己则是缓缓踱步，走到了福开森的面前。他很随便地拍了拍手，让周围淌的光碎片暂且停滞，使时光也停留在此刻。值得一提的是，福开森自己的人生也同样现在这片时间场之中。

他终于正经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教团成员、北地变故的幕后黑手、这片时间场的主人。

尼古拉斯·福开森。

杜尔米怀疑福开森了更多坏事。所谓维赛德斯的暴君，可不会仅仅在北地这场大戏拉开帷幕之后，才真正开始自己的行动。这么多年以来，福开森夺走了多少人的光、又谋夺了多少平民的命或是金钱呢？

想到这里，杜尔米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但神毫无温度——因为一己私而犯下恶行的人，他见得多了，凡俗世界和神秘侧的都有；但是夸张到福开森这个程度的，就不多见了。

况且，他还有一些事情没跟教团结清，比如说，福开森会跟杜尔米父母的死亡有关吗？

“……哦对了。”杜尔米状似恍然大悟地说，“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真是失礼了。恐怕您还不认识我吧？虽说我已经久闻您的大名了。说实话，我很不兴认识你。”

福开森被这句话激怒了，他瞪着他，神看起来更希望旁观的尸能死而复活、把这位【白日梦】先生杀了再死。

不过杜尔米还是自顾自说：“人们常常称呼我为【白日梦】先生，日久了，我都快忘记自己本来的名字是什么了……哈哈，开玩笑的！我当然记得——杜尔米·奈特，迎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