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的呢？她甚至都跟不少雾兰人切磋或是战斗过！

因此，福开森所掌控的这些时光之中的幻影，真的来自福开森所拥有的质料吗？还是来自北地这片古老的土地呢？

这其实是福开森同样不想面对的情况。事情有些难以收场了。原本福开森只是想成为北地最近三百年、这十七座城池的王与统治者。但是更古老的人们也参与了来，让局势有些失控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事情？朱厄尔不禁思索。最后她想到了那位真正统治过北地的王——雪皇。

“……嘶！”

朱厄尔终于痛苦地闷哼一声，单手将剑地面，勉撑住了自己的。她的左肩被一利箭贯穿，鲜血淌了下来。她看不见，但是听见自己的血滴落的声音。

她略微有些神。

“我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因为这片时间场的主人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我！”福开森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因为朱厄尔的伤重而喜悦，“我只需要等待光给我一个答案，我将书写历史、而不必记录历史……你在什么？！”

他突然惊愕地说，语气不复原本的镇定与淡漠。

明亮的火焰突然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燃烧。”朱厄尔冰冷地回答。

永燃灯究竟燃烧了什么质料？【太】以什么为薪柴？在一片黑暗之中，人们如何燃第一缕火？

在战斗的时候，她为自己保留了最后的一份质料，又或者说最后的一枚火。此刻，自她滴落的第一滴血、自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泊、自周围一切受她屠戮的敌人的尸首——

火光开始燃烧。

并席卷。

朱厄尔冷笑着说：“记好了，尼古拉斯·福开森，不是只有风雪才能席卷整个世界！”

第698章 渺小的光

杜尔米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若有所觉地望向了前方某：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

他稍微有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了，这是北地的风雪带来的问题，但同时也是杜尔米自己的问题：他压也分不清微面者与面者的区别——他说的是他自己。

因此，他疑心这是【白日梦】先生的力量带来的锐直觉，但又怀疑这是帝皇之路的使徒力量带来了统治力量。

别忘了，他还将北地在凡俗世界的土地变为了自己的领地呢！这片土地上要是发生了什么，作为领主的杜尔米肯定能察觉到——但似乎是神秘侧发生了什么？

他便转过，煞有介事地询问旁的治世者：“阿尔弗雷德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阿尔弗雷德恭恭敬敬地说：“您请讲。”

“您看我现在是个微面者呢，还是面者呢？”杜尔米琢磨着，“我现在还真有可能是个微面者啊！”

阿尔弗雷德：“……”

他与这位【白日梦】先生打过的也不少了，也对这位面者的作风有会。

但这个问题也实在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这位面者到底是基于什么心态，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真有可能”是个微面者呢？

他地了一气，以凡俗世界的政客的虚伪底，才能让自己面如常地一缕微笑；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虚伪”了：“在我看来，您没有任何改变，一直是【白日梦】先生。”

哦！杜尔米明白了。那看来如今仍是外域所呈现的世界。这个夜晚可真够长的。

他突然开始忧心忡忡，怀疑自己能否在这个夜晚结束之前搞定这一切混。好消息是【时历】不再袖手旁观了，至少是认可了杜尔米的行动；但坏消息是【时历】也没答应帮忙。

杜尔米又神微妙地看了看阿尔弗雷德，琢磨自己能不能让这位治世者多活。

北地那失落的十七座城池，至少在最近的三百年是与如今这个治世密相关的。既然如此，那阿尔弗雷德也理应能够帮上忙吧？

此时，在他的中，这位治世者仍旧是个正常人，因此他们恐怕仍旧在时间场之中。仅有【时历】的层域会呈现这样普通的、正常的、凡俗的面目，因为这是往日的历史，是世界的面目而非本质。

假如这里是外域所呈现的凡俗世界的话，天知面前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模样。

杜尔米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审很正常的……呃，微面者，所以他不喜外域；虽然他的审已经被外域彻底荼毒了。

“我刚刚察觉到一丝火光。”

“什么？”

在这样黑暗的、混的时间场之中，哪来的火光？

说白了，时间场不是现实。这里即便现太或者【太】，那也不过是过往光的一缕幻影。除非是真正的【太】——那位神明——有意涉这片时间场，否则那也不过是虚幻的、就像是故事之中的记载。

当活人成为小说家笔下的文字的时候，其人与其角，难就可以完全画等号吗？时间场之中的历史也是一样。

但【白日梦】先生所说的“火光”显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往事。值得他在此刻提及的，必定是真正的、来自于【太】的馈赠的、足以烧穿这片层域的燎原大火。

“……那位逐光骑士。”

那双幽绿的眸兴致地朝前望了一会儿，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或是瞧见了什么，神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我的领民告诉我，那位逐光骑士已经离开了那座孤城，独自向前探索，至此再也没有面。”杜尔米喃喃说，“而她恐怕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北地燃火光的人了。”

杜尔米也不到。因为他并非【太】的信徒。即便他可以利用【白日梦】的力量“制造”某光辉，那也仍旧是神秘侧的范畴，而不可能是凡俗意义上的太。

而他们如今要的，正是从神秘侧引领人们的灵魂回返真理侧……

“什么？可是，她拥有什么薪柴？”

“她自己。”

阿尔弗雷德骤然失语。此时此刻，他是否想起了格拉德的悲剧？他的神情颇为震撼，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以自为薪柴”的法。他甚至下意识屏息片刻，才低声说：“真不愧是逐光骑士啊。”

如此自我牺牲、如此毫不犹豫的自我牺牲。

“看来我们得加快脚步了。”杜尔米严肃地说，“说不定还来得及救下朱厄尔·伯里女士。”

他们的目的地是【时历】指引之地、是治世者发觉之地，也是逐光骑士燃自己的地方。那是时间场的心、是尼古拉斯·福开森的所在之地，同时，那也是……

时钟先生所说的，朱厄尔·伯里的战死之地。

……那是时钟先生的死亡所昭示的预言。杜尔米告诉自己。他已经遇到过许多次了，但劳特·霍索恩依旧活着。

因此，他应该也来得及救下那位逐光骑士，对吧？

在奥尔德斯治世，朱厄尔·伯里是人人喊打的佞神信徒，甚至杀了杜尔米好几次；可是到了阿尔弗雷德治世，朱厄尔·伯里却甘愿为了素不相识的北地人而将自化作薪柴。杜尔米真不晓得怎么评价这位女士。

但时光就是这样不讲理的东西。她曾经死在黑暗的囚笼之中，如今也同样在漆黑的时间场之中苟延残。

不过幸运的是，如今他们正于时间场之中。故事尚未被凡俗世界真正呈现，因而一切都尚且有挽回的可能——在这一刻，杜尔米不由得思索，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发生的是真、还是人们目睹的才是真？

凡俗世界的为真、还是神秘侧的为真？

杜尔米可能只是努力思考了一秒钟吧，然后他就快地甩开了这些思绪：他呢！总之他现在得解决北地的变故，并且还可以顺路救一下朱厄尔·伯里，他只要去就好了！

别为了终而迷茫，记得先踏上这场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