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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者的力量?
但这显然是他们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了,因而所有领民都同意了。
即便是图雅——这位货真价实的佞神以一
微妙的“你怎么还来求我了?”的
神盯着杜尔米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
答应了杜尔米的请求。
不过杜尔米也觉得图雅还怪有代
的。图雅是战俘、是【白日梦】先生的手下败将,怎么还煞有介事真的给杜尔米当起领民来了?
……等等,难不成是因为图雅给政务署打工的时间久了,连这位
面者都学会尊重上司了?
至少杜尔米觉得,自己捕鱼开店挣钱的克克,比忙着给政务署打工的图雅开心多了——这两位可都是
面者!
杜尔米知
凯瑟琳还有事情要跟他说,他必须得抓
时间。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真心实意地与在场所有人说了一句:“危险近在咫尺,各位,请保护好自己。”
但愿他从北地回来的时候,人们依旧是他们自己。
第679章 穷途末路
多日不见,杜尔米以为凯瑟琳·贝休恩眉
间的肃穆都凝实了许多。
很久以前杜尔米在火车上遇到逐光女士的时候,这位女士仍是虔诚的【太
】信徒,只是到了现在,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只不过【太
】恐怕也不在乎人们的信仰,而逐光女士仍旧在追逐着自己的光辉。
不过杜尔米心里以为,太
教廷对于凯瑟琳的培养也终究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某
程度上,如今的凯瑟琳仍旧是骑士,而非领袖。投
于【白日梦】先生的阵营,似乎也是命运早已经为她
的一个决定——她注定要离开克里斯琴,前往崭新的天地。
“朱厄尔·伯里那边怎么样?”杜尔米也没多问什么,直截了当地说起了北地那边的事情。
凯瑟琳眸中忧虑更
,她叹了一
气:“她是在今天中午的时候
发的,一开始我们还能接收到她的消息——她利用日光传递的讯息。但是在傍晚时分,她的讯息突然中断了。我们试图联系她,也没能联系上。”
“她也失联了?”杜尔米惊异地说,“她是在什么地方中断了消息?”
“她给我们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说的是她在风雪中碰到了一座城市。她没有说那座城市究竟是什么,不过她显然是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风雪中的孤城。
杜尔米暗自思索,认为这听起来确实有些不妙。
之前时钟先生就说过,朱厄尔·伯里战死之地有问题。时钟先生的亡魂来不及说更多,但其实
塔拉纳的时钟先生能够知晓朱厄尔·伯里在北地发生的事情,就意味着这事儿肯定影响
大,甚至令世界瞩目。
……也就是说,朱厄尔·伯里的死亡,终究为人们撕开了北地迷雾的一个
吗?
只不过,为什么是战死?为什么连时钟先生都知
朱厄尔·伯里是战死?此时此刻的北地,还有什么危险能让一位逐光骑士战斗至死?
凯瑟琳又补充说:“除此之外,她发来的其他消息基本上就是在说北地的风雪。据她所说,一旦踏
北地的地界,就会被风雪彻底淹没,她也是有赖于【太
】赐予的永燃灯,才能在风雪中
行探索。”
如今凯瑟琳提及【太
】都不会说是“吾神”了。而且,很明显,她也知
永燃灯究竟是什么。
要是让一位虔诚的信徒来评价这些措辞的改变,那他一定会说这是渎神之举;不过杜尔米反正从来也不怎么敬神,所以他觉得凯瑟琳这样也不错——追逐光明,但并非为了神,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人们自己。
“北地的风雪。”杜尔米若有所思地说,“……女士,您了解界碑吗?”
“界碑?”凯瑟琳略有怔愣,“我知晓一些,不过不多。比如【太
】,天上的那
太
便是【太
】的界碑。对于所有神明来说,祂们的界碑就是祂们的众知层域的标志与
心,并且很有可能是与凡俗世界相关的。”
杜尔米能够明白这一
。
【海镜】的界碑是万象湖,理论上,人们也的确可以通过亚玛利埃直接抵达——走到——万象湖,只要他们不怕死。
同样地,理论上,人们也确实可以“抵达”太
,只要他们能飞到天上,或是去往星星。
下杜尔米产生了一丝怀疑,他怀疑北地的风雪是否就是【时历】的界碑
现了问题而导致的。倘若时令仍旧正常、历法仍旧奏效,那么现在的谢兰正值夏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般飘雪。
不过,与【时历】的力量更相关的特征,似乎是“白雾”。这就好像是【死昼】的来临总是伴随着黑烟一样,雾气才是光
抵达的标志。从这个角度来说,北地的风雪似乎只是问题的表现、而非本质。
“……我明白了。”杜尔米便回答,他语气轻快地说,“谢谢您,这些消息很有用。我想,我也该
发了。”
凯瑟琳迟疑了一下,正想说
什么。
杜尔米又说:“煽情的话就别再说啦,女士,咱们谁跟谁啊。我知
您担心我,说实话,我也不知
我这次去北地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顺利的话,或许明天天亮的时候,一切就解决了呢?
“当然,我也不想这么盲目乐观。只不过,明天的太
会照常升起,人们仍旧能够迎来崭新的一天。我们还有时间,因此,请不必担心。”
凯瑟琳暗自叹息。她望着梦中树海、漂浮的幽灵船、树叶燃放的火光,最后她望向那双幽绿
的、仍旧带笑的
眸。她郑重地说:“那么,祝你一切顺利,杜尔米。”
“是啊是啊。”杜尔米连连
,“我也希望自己一切顺利!”
凯瑟琳莞尔。
杜尔米仍旧与领民们聊了聊,关心了一下艾米的学习、克克的生意、图雅的工作。
他还与本杰明·诺普、朱利安·邓莫尔这两位长辈说了说家常。杜尔米还记得本杰明写给朱利安的那封信,那里
的语气可不怎么友好,但两位现在也是相谈甚
……或许这就是成年人吧。
最后,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刻,杜尔米悄悄地离开了。
他思考过自己要怎么前往北地。
如果是在白日,那他完全可以直接走过去——凡俗意义上的行走。可是现在,
为
面者的【白日梦】先生反倒是有些苦恼了。
神秘侧的周折与混
要远比凡俗世界更加
重。原本清晰明确的、直线连接的路线,要是放在神秘侧,天知
那变成了多么曲折怪异的线条。神秘侧是曲里拐弯的。
不过好消息是,杜尔米拥有两位来自北地的领民。
法罗夫人与
匠先生的故土是毁于战争的维普斯特,后来人们又在一片废墟之中重建了这座城市,并且以特殊的方式纪念着曾经的那场战争;作为重又复苏的亡者,这两位领民与自己的遗骸仍旧拥有着一丝浅薄的关联。
也就是说,杜尔米可以定位到法罗夫人与
匠先生的坟墓。那可能已经淹没在时光的
之中,但那也是确凿无疑的、人们在真理侧留下的痕迹。
“那么。”杜尔米轻声说,“让我们先来聆听一场风吧。”
风声将带来亡者的呓语。死亡的神明或许
在上地俯瞰他笨拙的尝试。或许是一缕讥讽的嗤笑吧——“嘻嘻,杜,笨!”——祂仍是宽容地、
贴地将他需要的呓语送
了他的耳朵。
“妈妈,我就要死了……”
“他们要杀了我们,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雪山的……怪
……”
“不要烧我!不要烧我!”
“复仇的利刃……将在血与火之中铸就!”
“重建这座城市,是为了铭记这座城市……”
“……大雪,来了!”
杜尔米听了半晌,最后喃喃说:“是啊,但愿你们能永远铭记、但愿我们能永远铭记。”他停了停,又说,“那再来聆听一场雪吧。”
来自北地的、永不停歇的大雪。
“我们迷路了……”
“梦中有火光的指引。”
“这本日记真的能派上用场吗?”
“爸爸、我好冷……好冷……”
“我不相信。”
“没有人会来救我们……”
“不,会有人来的。”
“我不相信……”
“你必须相信!”
最后那个声音震耳
聋,一瞬间甚至让杜尔米都
目眩。
不,那是因为周围的场景果真发生了变化,就好像那个“必须相信”的声音,也将他们必须相信的那个人,带到了他们的位置。
天
暗了下来。当然,此时此刻,凡俗的世界正位
夜晚,夜幕原本就笼罩了整个世界。
可是,在这里,天边仍旧若隐若现着一丝光亮,昭示着光
的与众不同。是风雪、
云、雾霭,笼罩了整个天空,带了一片沉沉的、遮天蔽日的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