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650-660(8/10)

但是在杜尔米看来,政务署面前的局面同样与亚玛利埃十分相似:其中一个问题可以依靠面者的力量来解决,但另外一个问题也需要他们自己好好努力。

【时历】其实不在乎那些档案,【白日梦】先生可以给政务署这个保证。以面者的份作保,想必人们会相信的。

只不过,在安德烈·法涅斯离开之后,政务署究竟应该以什么样的模样、立场、形象,继续维持下去,或者脆不再继续,而是让人们另寻路与庇佑……

杜尔米认为,他或许可以决定这件事情,但仅仅只是他来拍板决定,那似乎有些无趣了。

这更加对不起政务署这么多年来的守与持。起码从杜尔米跟政务署打的情况来看,即便署长们格各异,但都是正直而公正的人。比如说克里斯琴的那位署长,即便是个大贵族,但凡事也亲力亲为、尽职尽责。

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认为自己愧不敢当。他不能说他就有能耐、或者理应成为政务署的领导者。

况且,他现在就已经麻烦缠了,要是再陷政务署无穷无尽的工作与案里,他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启程去往世界的尽

比起杜尔米,这世上不是还有一个更加名正言顺、本就应该接手这份工作的人吗?

“……我有个主意。”杜尔米笑眯眯地说。

“什么?”多丽丝盯着这位【白日梦】先生,心中总有一不妙的预

这倒也不是真的到不安或者担心,但这位【白日梦】先生总会给人们带来一些惊喜,不是吗?至于究竟是惊是喜,那就得看人们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杜尔米耸了耸肩,他轻松地倚在废墟的石上,甚至是笑着的。他只是遥望着远方的群星、翕动的晨曦,还有那些仍旧沉眠的、如同珠一般的梦境。

他望着这个世界,却又好像没有望见真正的世界;又或者,这世上只有他望见了真正的世界?

他说:“我以为,这世上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这个首席署长的位置,而政务署也更需要他的支持。我终究是后来者,况且,我从来不认为政务署是一场【白日梦】。”

多丽丝心中一沉,以为【白日梦】先生是在拒绝他们的请求。

“当然了,我仍旧支持政务署。”杜尔米话锋一转,又说,“我支持一切愿意庇佑人类、守卫人类的生灵。所以,请你们不必担心。在任何必要的时候,你们都可以寻求我的支持。”

多丽丝稍微松了一气,她忍不住问:“那么,您说的那一位,究竟是谁?”

“哦,其实有一位署长甚至见过他。”杜尔米的确有儿不怀好意地说,“……我想,虽然谁也没有意识到,但其实事情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你说是吧,埃默森?

第658章 兼数职

“克莱门特长老,我是应该称呼你为教团的一员、【塔】的导师、【虚无边境】的成员,还是仅仅称呼你的原本份——亚玛利埃的克莱门特?”

那位女士就站在塔之上。夜之中,她遥望着亚玛利埃,亦或是万象湖。

这是亚玛利埃从不面的、神秘莫测的第五位长老,是所有人都知晓、但却又一无所知的,这段故事背后的盘手。

相比其余几位长老,这位克莱门特长老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年轻,但她也的确与其他长老同龄。这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沾染了太多的神秘侧要素,某意义上已经不能说是凡人或普通人。

她绝对是一位丽的女士,带着沙漠地区所特有的、明丽而张扬的。可她也同样是古怪的、扭曲的,影在月之下也蜿蜒不明的波纹。

“请称呼我为克莱门特吧,【白日梦】先生。夜安。”她庄重地行礼,为这位远而来的面者。

那位【白日梦】先生也在月中近乎惊奇地凝视着她。谁也不知中望见的世界会是怎样的面目,这位女士又会变成怎样诡异丑陋的怪。但是这不重要,因为亚玛利埃仍在那里。

而他们都知,这场谈话是为了亚玛利埃。

“那么,晚上好,克莱门特。”【白日梦】先生便说,“要是您乐意的话,我其实是来听您讲故事的。我的确差不多明白了亚玛利埃发生的事情,可是——您是怎么看待亚玛利埃的故事的?”

克莱门特是亚玛利埃唯一一位神秘侧的长老,她也是推动亚玛利埃坠向黑暗的主谋。

“我吗?”克莱门特想了一会儿,然后她近乎狡猾地、戏谑地笑了起来,“我骗了他们,我骗了他们所有人。”

“什么?”

“您或许不太了解亚玛利埃的局面吧。请让我为您介绍一下吧。亚玛利埃拥有十多个神圣家族,历代的长老与执政官,都是在这些神圣家族之中选的。

“当然,千百年来,有的家族始终延续,有的家族已经衰落,也有的家族是后起之秀,但神圣家族的数量与地位一直保持在这个状态,没有大的变动。

“而不同的家族也拥有各自的定位,比如说约翰斯家族向来负责文化、教育等等领域的工作。而我所在的克莱门特家族,就是亚玛利埃专职负责研究神秘学的人士。”

【白日梦】先生听了,饶有兴致地评说:“听起来分工明确,但有些僵化。”

他们在这儿其乐地谈话,可他们都知,很快克莱门特就将成为亚玛利埃所有人一同审判的罪人。只是现在,他们似乎也不必剑弩张,因为那个罪人无意逃跑、也无意反抗。

“是啊,僵化。”克莱门特叹了一气,“从我一生的时候开始,我父母便开始向我输神秘学知识;从我成年开始,所有人就促我寻觅拯救亚玛利埃的办法。

“真是令人困惑,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找寻路,而非要仰仗其他人的力量?还是说,他们只是想坐享其成,认为既然有别人来拯救他们,那他们自己就用不着努力了?

“所以我骗了他们。不,其实我还是有一把握的,只是我认为这是一场豪赌。可他们既然选择相信了我,那就应该拥有这个自知之明:我并非拯救者或救世主,是他们将我当成了拯救一切的人。”

说到这里,克莱门特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那张明艳的面孔也纯然的、近乎天真的愉快。她的影在夜中狂舞,如同末路之中的悲歌。

【白日梦】先生面沉如,静静地看着她,最后低声说:“可是,亚玛利埃人呢?”

克莱门特仍旧笑着,但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泪已经过了她的脸庞:“……我不知。我不知!【白日梦】先生,您以为谁都能拯救这个世界吗?

“我是个平庸的人,家族全的知识到我的手中,我也不过是成为【星群】的选民。与【虚无边境】的人相得再久,我也不明白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更不明白西面那个地方究竟是什么……如此之多的幻影……”

是啊,幻影。镜倒映来的幻影。

只差一步,克莱门特就能想明白了。可她想不明白。这是她永远不可能跨过去的一步之遥的天堑。

在神秘侧面前,凡人终究会疯狂、终究会扭曲,为了自己终究不可得之而困顿一生。可他们仍旧得面对,仍旧得对抗,即便是用最可悲的、最无望的方式,即便是亲自领受自己的死亡。

而克莱门特——她要领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如果我们没有来,亚玛利埃的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我也不知。”克莱门特很随便地回答,“或许我会一直骗他们,睁睁望着神秘侧侵蚀亚玛利埃的土地,睁睁看着他们用各莫名其妙的手段甚至血祭,对沙漠的地下岩层动手。

“但也或许我会厌烦他们的愚蠢、他们的无知,然后停下这一切的举动,用一场大火将所有亚玛利埃人都赶这座城市。而我会留在这里,让这座城市为我的生命陪葬!我不以为任何东西就抵得过我的生命,可是,亚玛利埃……”

可是,亚玛利埃。你困兽犹斗,你仍在挣扎。

“……所以你不忍。”杜尔米笃定地说。

在他的里,克莱门特长老也是脑先生……哦,脑女士,不过这无伤大雅。但是,与其他的脑先生相比,克莱门特的模样却显得十分古怪:她的大脑已经腐烂、已经腐朽,几乎要化为灰烬。

这是她困顿的、寻找不到答案的现。但同时,这也是她在自己行了实验的现。

杜尔米近乎笃定地说:“在亚玛利埃成为【虚无边境】的实验品与试验地之前,你先在自己的行了实验。”

克莱门特已经成为了神秘侧的一分,这才是她不能在公众面前面的原因。她已经被疯狂浸染,一旦现就会将这些疯狂传递给无知的普通人。

因而她将自己囚禁在塔之上,日夜凝望着万象湖与亚玛利埃,试图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寻觅那个答案。

关于亚玛利埃的……永远不可能来临的生机。

这场实验可能就发生在最近,否则她如此居简,一定会引来其他长老的怀疑。

“……等等。”杜尔米惊愕地说,“你该不会是那位木偶大师吧?”

那位神秘的木偶大师,与雅各布长老行了合作,使用木偶勘察亚玛利埃的地下岩层,同时也亲自冒险,去了西面的那个地方,并且就此杳无音讯。

“是的。您没猜错,我亲自去了一趟那个地方,可惜也只是狼狈地逃窜了回来,未能找寻到任何答案,反而还将自己得不人不鬼……真是可悲。”

杜尔米简直要惊呆了。

这位克莱门特长老可真是……兼数职。

他一开始猜她就是【虚无边境】的成员,主要是因为亚玛利埃之歌的传播有太理所应当了,不像是【虚无边境】与亚玛利埃的长老达成了协议,更像是长老之中就有人是【虚无边境】的成员,所以直接拿了亚玛利埃之歌来用。

而克莱门特加【虚无边境】……难是想从梦境的角度来研究亚玛利埃的问题?的确,任何神秘学家都逃不开梦境与灵魂的话题。

而他又猜克莱门特是教团的成员,这是因为教团本来就活跃在亚玛利埃,甚至最初的那位希尔芙德先知也是从亚玛利埃走去的,当时的亚玛利埃还留存着所谓的“主祭”,杜尔米后来也见过那位老主祭死后的灵魂。

照刚刚克莱门特的说法,克莱门特家族是亚玛利埃唯一负责研究神秘学的家族。因而杜尔米怀疑,那位老主祭就是一位克莱门特,同时也是前这位克莱门特的先祖!

而杜尔米之所以认为克莱门特长老就是【塔】的导师,是因为【塔】才是亚玛利埃真正研究神秘侧的地方,而联想到克莱门特家族在亚玛利埃的定位,这位克莱门特长老与【塔】有什么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倒也不确定这位长老是不是【塔】的导师,只是顺便试探了一下——结果克莱门特还真没有否认!

到这里,杜尔米已经十分惊叹了:克莱门特一边当着亚玛利埃的长老,一边是这世上仅存的教团成员之一,一边还加了【虚无边境】,一边又在【塔】研究神秘学……

然后她还踏上了【偃偶】的路,成为了木偶大师!

她为什么要研究【偃偶】的力量?等等,难她是想将亚玛利埃变作一个木偶之城,以此让亚玛利埃在神秘侧的袭击之中幸存下来?这世界是跟木偶之城过不去了吗?

克莱门特长老这短短几十年的人生,是不是有太丰富了?

即便如此,她竟然还说自己是个“平庸的人”……说不定就是因为博学而不,所以她才没能找到真相?

想到这里,杜尔米几乎有些啼笑皆非。

此前他从脑先生那边得知,【塔】的大人们似乎都不在,只留下法师们兀自烦恼着亚玛利埃如今的局势。这事儿有些奇怪,为什么【塔】的导师们会对亚玛利埃的困境熟视无睹?

真实情况是,他们已经行了行动,甚至是与那位“木偶大师”一起行动的。说的直接一,就是克莱门特与【塔】的导师们一同探索西面的那个地方,到最后只有克莱门特一人生还。

这或许一步加了克莱门特心中的绝望:蔓延而来的生存危机,不仅仅是凡俗世界的,也是神秘侧的。

杜尔米不禁恳切地问:“你为亚玛利埃准备了好几个方案,但是只有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你才会选择将所有人赶亚玛利埃……在你看来,人们无论如何都不该离开亚玛利埃吗?”

“您赞同阿尔克温家族的理念,是吗?”克莱门特却反问,“您赞同亚玛利埃理应跟上这个时代的、理应与外的世界合,是吗?”

“我倾向于这么认为。”

“那么,这与雾兰又有什么区别?”

杜尔米怔住了。

“迟早有一天,雾兰会成为谢兰的一分。不,雾兰本就是谢兰的一分,只是世界左侧的这块大陆收获了‘谢兰’这个名字,而世界右侧的这块大陆无缘这个名字,只能成为附庸。

“到了那个时候,雾兰还真的存在吗?它只是成为了如今这个谢兰的一分而已!关乎它自己的一切都不再存在了,那与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它被征服也被践踏,被髓却还要向侵略者俯首称臣!”

杜尔米皱了皱眉,他说:“我不认为亚玛利埃的情况与雾兰完全一致。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意思。”

说到底,他们究竟想保住亚玛利埃,还是想保住亚玛利埃的人?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些沙漠的住民确实可以选择迁徙,哪怕只是迁徙到沙漠的边沿,也比沙漠的日好过一些。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