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骆驼，但是祂又说：“利用这力量，不是信奉你。陛下，不会怪我们。”祂想了想，又补充说，“但是，朋友！我们是朋友。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帮你。”

“因为你帮助了这片沙漠，还有那些沙漠的民。”大骆驼也传话过来，“因此，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也会帮助你。若不是你，我们永远无法看到海。沙漠困住了沙漠的民。”

……这下杜尔米确信，刚刚小骆驼说的那一长段话，一定是大骆驼说的。

于是他莞尔一笑，也不推脱了：“好啊！”他拿了自己的地图，“迎加白橡木号。咱们这儿可是有好多朋友的。说起来，你们想见见海狮与利厄斯吗？你们知什么是海狮，什么是利厄斯吗？”

小骆驼摇了摇，诚实地说：“不知。”

祂在地图上蹭了蹭，留下了一大一小两个双峰骆驼的形状，然后好奇地盯着杜尔米，看起来很想与小海狮、利厄斯认识一下。

杜尔米隔空戳了戳正在睡觉的小海狮——小海狮啊小海狮，天天睡觉，有什么好睡的！过来认识新朋友！

……杜尔米不承认他是因为自己睡不了觉，所以迁怒了天天睡懒觉的小海狮。

小海狮睡惺忪地现在白橡木号的甲板上，与小骆驼大瞪小。利厄斯也过来了，兴奋地挥舞着枝条……杜尔米琢磨着，另外两位好歹是动，但利厄斯是草啊！

“四位了！”杜尔米兴奋地伸四手指，“我们可以打牌了！”

利厄斯知什么是牌。小骆驼不知。小海狮还没睡醒。

幽灵手心地给杜尔米介绍最近森罗海上行起来的一新的纸牌游戏。

“最近行起来的？”杜尔米疑惑地问，“你们从那儿学来的？”

一堆幽灵手之中，突然钻来一个面孔陌生的手。

这个漂浮的幽灵挠着脑袋，有不好意思地说：“老大，是我！我是前不久刚死的，是这艘船把我捞上来的。我寻思着也没什么能回报大家的，就脆把最近行的纸牌游戏教给大家，也和大家一起打发一下死后的漫长时光嘛！哈哈。”

杜尔米：“……”

饶是杜尔米，也被这段话给噎住了。

他倒是知白橡木号经常在海上捞起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前杜尔米还把一个古怪的塑像送到政务署那边保了。但是怎么连刚死的手都能捞起来啊！

杜尔米突然非常暗地揣测起来：不会是【死昼】给他们白橡木号过来的吧！

“那个……老大，您要学吗？”幽灵手小心翼翼地问。

杜尔米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决地说：“学！”

他要让那几个呆呆傻傻的面者跟着他一起学！让祂们领会一下微面者的险狡诈！

第629章 一目了然

过了几天，商队一行人相安无事地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绿洲。

今年的第一个空白月已经到了，这是神明不再眷顾人世的、自由的日。空气中弥漫着一微妙的、蠢蠢动的波澜，仿佛所有人都慢慢绷了神经，只等待着冲突真正爆发的那一刻。

他们抵达的是一个小小的绿洲，仅有几栋房屋、几人家。杜尔米十分好奇他们要怎么在沙漠之中生存下去，不，或许这才是绿洲的真正存在价值：恰恰就是要让人们生活下去。

途径的商队或者旅客往往会在这里行补给。人们都行匆匆，或是狼狈、或是忧虑。他们抵达这里的时候，刚巧一场沙尘暴路过了这里，尚未停歇的风暴在路上卷起了一阵尘土。

因此人们大多上了面纱，或者披上了长袍。杜尔米也上了自己的兜帽，否则他的发里也全是沙。

他偶尔觉得沙漠白日的太快把人烤了，而夜晚的月亮呢，快把人冻死了。翻来覆去的折磨——哦，难怪沙漠里的果那么甜，是吗？这跟烧菜饭没什么区别，总之就是要将锅里的东西变得好吃。

商队的老板吉辛似乎非常熟悉这个绿洲，熟门熟路地与当地人打招呼、给他们安排住宿和吃，并且行补给。

杜尔米不得不承认吉辛靠谱的，但越是靠谱，杜尔米就越是会想到昔日的朱利安·邓莫尔船长……但这会儿应该不会莫名其妙冒来一个木偶大师了吧？

经过了几日的奔波，所有人都十分疲倦，格最活泼的杰奎琳·伊顿都有些萎靡不振了。

相比之下，杜尔米简直容光焕发、兴致、活力满满！要不他怎么是他们的团长呢，当团长的就得这么力充沛！

杜尔米十分贴地请他们各自去歇息，而他则在绿洲之中转悠。他想着这里竟然就是首皇的领地，不禁到一烈的好奇与钦佩。

某意义上，如今的谢兰是由安德烈·法涅斯塑造而来的。

法涅斯王朝的确仅仅只是持续了一百零二年，但是法涅斯王朝的影响力却持续到现如今，人们使用着安德烈·法涅斯定下的语言，也延续着法涅斯王朝那时候的习俗与风尚。

雾兰的现的确改变了世界的格局，但那是一场仍旧发酵、仍在变动的无形的战争。可能要再过三百年，人们才能明白这场地理大发现究竟给世界带来了什么。

因此，杜尔米以为，首皇的领土，亦即亚玛利埃周围的沙漠地区，恐怕是谢兰大陆之上唯一一个拥有“异域风情”的地方了。

这里仍旧维持着法涅斯王朝之前的某古朴的、悠扬而回的传统风情，圆形的白拱式建筑，还有漂亮的、繁复的挂毯。此地来来往往的住民，嘴里偶尔还会冒一句杜尔米听不懂的、并非谢兰语的语句。

杜尔米有儿好奇那些陌生的词句是在说什么，他与旅店的老板打听，却得知那是专门用来形容沙漠的许多特征或造的词语，也就是说，那本不会在沙漠之外的地方现。

这里有着独特的风土人情，也有着独属于这块土地的、鲜为人知的过往故事。

“亚玛利埃这个地方真有些神奇。”猎人说。

“您又在我耳边说话了？”杜尔米反问，不等猎人回答，他又说，“您之前没来过亚玛利埃吗？”

“当然没有。这世界比你想象得广袤得多，我以前经常待在瓦那边喝酒。”

“瓦？”杜尔米又开始好奇了，“瓦是什么样的？”

“瓦么……是个浪漫的、鲜活的城市。要我说，利文斯通太过于商业化，克里斯琴又过于守旧，格拉德倒是友好的，但那是治世者的城市，我不喜。”

杜尔米怔了一下，他发现，对于这些神秘侧的大人来说，治世者阿尔弗雷德就在格拉德的事情似乎人尽皆知。

猎人又说：“所以我更喜瓦，既可以享受雾兰来的新鲜玩意儿，又可以品味谢兰漫长过往酝酿的悠长滋味。唉，我已经开始怀念瓦的酒了！”

……杜尔米觉得猎人肯定跟【节日】很有共同语言。是了，他们说不定还是酒友呢！

他就问：“既然如此，那您为什么要离开瓦？”

“那当然是因为，瓦开始起来了！”猎人啧啧叹，“诺斯王国和奥古斯王国都快打起来了，你是奥古斯人，你不知吗？我可懒得掺和这档事，赶往内陆一的地方跑吧。

“本来我是想待在克里斯琴的，结果没想到克里斯琴竟然也了这大事。所以我就脆接受了那位伊顿女士的雇佣，往亚玛利埃这边跑吧。但愿这一次能安安生生地完成雇佣，让我回克里斯琴好好喝一顿酒！”

随着猎人的讲述，杜尔米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

……猎人先生，您是因为不想招惹麻烦，所以才离开瓦的……但您怎么好像是跑错方向了啊？怎么好像越来越往漩涡中心跑了啊？您跑反了吧？

现在亚玛利埃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但是北地可能很快就要混起来了，那些混必定会波及到附近的区域。

神秘侧故事的发展，往往毫无逻辑又摧枯拉朽；相比之下，凡俗世界那边奥古斯与诺斯的对峙，却大概要持续好几个月才能一个结果……

况且，杜尔米现在其实也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在的地方多半会大事，这估计就是【白日梦】先生为他的人生带来的改变吧？

所以猎人先生，您这是往哪儿跑呢？为了逃避凡俗世界的战，所以脆就一扎了神秘侧的混之中？

杜尔米简直有些啼笑皆非了。他这般离奇的表情，猎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但猎人当然不可能知杜尔米在想什么，他只是狐疑地问：“怎么，你对诺斯与奥古斯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杜尔米心想，您这才是对神秘侧的麻烦一无所知吧！唉，时代变了，现在竟然都到杜尔米说别人一无所知了，唉、唉唉唉。

他就笑眯眯地说：“不，我当然知，我还知我需要阻止那场战争。但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无人知晓的暗，猎人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杜尔米在那儿嘀嘀咕咕地说：“刚结束了克里斯琴的事情，上还有亚玛利埃的事情，利文斯通那边也还没安稳下来……至于格拉德那就更是一个大麻烦……”

“你想结束那场终将到来的战争？”猎人古怪地问，“你能到？”

“为什么我不能？”杜尔米理所当然地反问，“毕竟，我可是受人之托，需要去阻止这场战争。”

“你要怎么结束？”猎人洗耳恭听，“来，说说您的见。”

杜尔米卡了一下，然后他镇定地说：“我不知。”

“……你不知。”

“对啊。”杜尔米耸了耸肩，“咱们现在正要去亚玛利埃呢，我都不知边境那边怎么样了……这都横跨了一整个谢兰了，要我实时掌握情报，这也太难了吧。”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没去过瓦，也没去过奥古斯与诺斯的边境地带，这就让他没法派遣自己的领民去打听消息，比如让法罗夫人与匠先生。

不过反正等他解决完北地的事情，再返回利文斯通的时候，他多半是会路过瓦的……但愿凡俗世界的战争不要比神秘侧的战争更快打响。

猎人翻了个白：“别说大话了，小，你能解决这档事，那我真得给你比个大拇指。”

“不然来打个赌？”杜尔米笑眯眯地说。

“哦？”

“如果我成功解决了，那您得答应我一个要求；相反，如果我没解决，那我也可以答应您的一个要求。至于这个要求嘛……就像您这次接受的这雇佣？”

“先说好，我可不是什么雇佣都会接受的。”

“当然！”杜尔米笑着打了个响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笑得更加张狂了，“我绝不会让您为难的，也希望您不会让我为难。”

猎人怀疑地看了看他，但最终还是应下了这个赌约。他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是这个无聊旅途之中的一次玩笑。

但杜尔米却想，难怪猎人先生不清楚【白日梦】先生的传闻，一方面是因为猎人更喜凡俗世界的享乐，所以他恐怕不怎么关注神秘侧的变动，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猎人长期待在瓦，那可是杜尔米不曾去过的城市！

恐怕这场赌约的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吧？杜尔米在心里想。想必各位都能看来。

而他其实也不是想别的什么事情，只是希望能将这次的雇佣延续更久，毕竟猎人是真的相当能打啊！

在杜尔米朴素的认知之中，一个组织应该是需要一些武力担当的吧？哪怕是保镖呢？在逐光女士不曾随行的当下，杜尔米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一个保镖！

杜尔米继续在绿洲之中闲逛，他反倒是跟一群小孩搭上了话，这可能是因为杜尔米相当乐意给他们发糖吃吧。

他陪着他们玩了一会儿孩气的小游戏，然后笑着问：“可以向你们请教一些问题吗？”

年轻的孩们哪里面对过“请教”这个词，甚至还有小朋友偷偷问什么是请教。于是他们受若惊地回答：“当然好！哥哥，你要问什么？”

“你们知更远的那个城市吗？”

“知！亚玛利埃，是不是？我们都知！”

“哦，太好了！”杜尔米很兴地说，“我想知，那边是什么样的？”

“亚玛利埃……是什么样的？”

孩们面面相觑，他们可能听说过一些风言风语，但从来没有去往过亚玛利埃。而且，在他们渺小的世界里，这个绿洲就是他们全的世界了。

可他们不想让杜尔米失望。一个孩绞尽脑想了一会儿，最后说：“妈妈说，亚玛利埃有很很大的房！”

“我也听爸爸讲过，亚玛利埃有好多好多人！”

“亚玛利埃，好远好远啊。”

可是，这片沙漠、这片绿洲，已经是离亚玛利埃最近的地方了啊。

即便如此，亚玛利埃也仍旧覆盖在朦胧的面纱之下了吗？这可真是让杜尔米有些惊讶了。

他反而安这些孩说：“世界上还有很多跟亚玛利埃一样丽、一样遥远的城市，即便去不了亚玛利埃，你们也有机会去到别的城市，去到这世上的任何一座城市。”

但有孩不服气地说：“但亚玛利埃是世界上最好的城市！不会有第二个亚玛利埃了！”

杜尔米有些惊讶，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你们……也会唱亚玛利埃之歌吗？”

“当然会啊！”

孩们很轻易地原谅了杜尔米，然后唱起了亚玛利埃之歌。

杜尔米之前就跟着罗卡镇的居民学了两句，这会儿也很自然地跟着唱了来。有孩骄傲地给了杜尔米一个“有光”的表情，然后认认真真地唱着这首古老的歌谣。

……首皇的国度可能已经死去了；但那个国度的遗民仍旧铭记。

就在这个时候，杜尔米听闻外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响，似乎有人惊慌失措。

杜尔米好奇了起来，他嘱咐这几个孩不要跑，自己则是跑过去查看了情况。他看到一个慌张的年轻人跑了绿洲，大喊说：“狼群！狼群过来了！”

周围一片哗然，杜尔米也吃了一惊。

狼群？是来袭击人类村落吗？

可是，照骆驼的说法，沙漠的绿洲狼群与同为首皇的民，狼群不应该来袭击绿洲啊。